第二天一早。
    赵普就驱车来到了老小区门口。
    没想到姜帆比他更早，已经在石狮子边等著了。
    “小赵，这。”
    “来了，上车吧。”
    姜帆刚坐上车，就感觉有些奇怪。
    不对劲呀。
    赵普这小子之前看到自己恨不得活吃了自己，今天咋笑的这么灿烂。
    而且笑容中似乎还有些猥琐。
    “小赵同志，我咋感觉你没啥好事呀？”
    赵普嘖了一声：“哪能呀，我这不是提前转经纪人了，高兴嘛。”
    “昨晚也没见你这么高兴呀？”
    姜帆总有一种上贼车的感觉。
    赵普明明是在微笑，但感觉这小子没憋啥好屁。
    “得了，老爷子，没吃早饭的吧，咱爷俩吃点去？我请客！”
    “好呀，要不吃点山城火锅？”
    赵普不笑了。
    姜帆笑了。
    两人简单吃了点包子配豆浆。
    直接驱车前往拍摄地。
    像这样的低成本小短剧，肯定不会和电影一样在横店那样专业的地方拍摄。
    两人的戏份就在一处居民楼就能拍完。
    来到地方，吕峰已经站在那里迎接了。
    姜帆刚刚下车，他就迎了上来，握住了姜帆的双手。
    “姜老师，辛苦辛苦，这么忙还抽时间来我这。”
    姜帆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尬笑著回应。
    自己这还啥都没干呢，咋就辛苦了？
    他也只能笑著回应：“不辛苦，不辛苦，要不我先看看剧本？”
    “好好好，先进来坐，我去给您拿剧本。”
    赵普微笑著跟了进去。
    两人刚刚坐下，吕峰就笑著拿过来了剧本。
    “姜老师，这是剧本，您和小赵的戏份是在中午。”
    “小赵？”
    赵普接话：“哦，是这样，吕导演这次的戏有一个小配角比较適合我，也就不到一分钟的镜头，我就帮个忙。”
    吕峰笑著点头：“是呀，还得谢谢小赵。”
    姜帆点了点头，认真看起了剧本。
    这是一个关於“发声”的短剧。
    主打的还是爽。
    女主名叫夏青青，是一个高三学生，因为父母离异，自幼跟著奶奶生活。
    结果奶奶重男轻女，平时动不动就责怪她，导致她自幼就不爱说话。
    遭受各种欺负，被男主救下。
    最后她自己也觉醒，对各类欺负自己的人打脸。
    很常规的爽文。
    而姜帆则扮演其中的一个小片段中的人物。
    叫杨老五。
    姜帆看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怎么说呢，名字有点隨意呀。
    不过他的身份是一个五六十的老光棍，年龄倒是符合。
    一旁的赵普已经將头转到一边。
    姜帆继续看著：杨老五，一次拾荒的时候遇到了夏青青，此时的夏青青刚刚被老师嘲讽完，蹲在垃圾桶旁哭……
    杨老五看姑娘漂亮动手动脚……
    好像不太对劲。
    剧情继续。
    夏青青告诉奶奶，奶奶不管，还嫌丟人，不让她向外说，杨老五更加放肆。
    男主出门，杨老五撒泼，倚老卖老，因为年龄问题，都拿他也没办法。
    这活脱脱一老流氓啊！
    姜帆侧头看了赵普一眼，后者跟没事人一样。
    算了，角色而已，正反派都一样。
    继续看剧本。
    直到最后，杨老五拿起了刀子，要砍男女主。
    被赶来的警察制止，直接按在地上……
    姜帆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小赵，你客串的啥？”
    赵普摸了摸鼻子：“嗨，小配角，名字都没有，是一位警察。”
    ？
    我说你小子早上笑这么猥琐，合著在这等著我呢？
    吕峰期待的看著姜帆：“姜老师，您看著怎么样？”
    姜帆点了点头：“可以，先把妆化上吧，正式开拍前我得代入一下角色。”
    吕峰一拍大腿：“好，化妆间在这。”
    “你还用代入啊，你不就是老流氓做派吗？”一旁的赵普小声的吐槽。
    吕峰心里一下子放鬆了，本来还担心姜帆嫌角色噁心，不愿意演呢。
    这个杨老五的人品，简直就是人见人打的水准。
    姜帆倒是无所谓，虽然赵普有点公报私仇的感觉，但是有时候反派的成功塑造，往往比正派更难。
    正派可以一直做好事，这样可以稳住人设。
    但反派如果一直做坏事，反而会使角色比较单薄。
    很多时候，观眾喜欢的反派往往是复杂的。
    有的反派外出打架恐嚇路人，但回家后对妻儿倾尽所有温柔。
    这样的反派往往是最容易被人喜欢的。
    现在姜帆就感觉这个杨老五就太单薄了，不够复杂。
    虽然自己前世没拍过戏，但他也懂得塑造好一个人物有多困难。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第一个荧幕角色。
    必须得认真对待。
    比起姜帆的认真，另一边的赵普早就跑到拍摄现场看热闹去了。
    今天的第一场，是拍男主救下被霸凌的女主，两人初识。
    男主是公司派来歷练的流量小生，名叫孙庆良。
    长相帅气，但也只有长相了。
    女主则是吕峰在大学表演系找来的大三在校生，名叫欧墨然。
    长相甜美，演技也是很不错的。
    相较於孙庆良，身在大学生的欧墨然显然更加认真和卖力。
    吕峰走到镜头前，他的语气也隨之变得强硬起来：“好，第一组镜头开拍！”
    不得不说，拍戏时的吕峰还是很认真的。
    可是演员不走心。
    尤其是孙庆良，知道的是拍戏演男主，不知道的还以为街溜子呢。
    偏偏吕峰还不敢说他。
    现在自己资源本就受限了，他要是回去告一状，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只能控制著语气，耐著性子说，儘量让孙庆良能认真点。
    而赵普则站在一旁，看著周围的建筑，脑中思考著。
    到底怎么能保证最大力度按照姜帆，还能不让他受伤呢？
    嘿嘿，老登，终於到我的回合了。
    “小赵呀。”
    姜帆的声音传来，赵普回头看去：“姜老……臥槽，你谁呀！”
    只见本来规整的白髮，变得杂乱不堪。
    穿著一件发黄的白色衣服，都是烂口。
    脸上都是泥巴。
    指头也被涂成焦黄色。
    在嘴角上有颗痣，还长了一根毛。
    一张嘴，还丟了颗门牙。
    “其他我理解，您这牙怎么弄的？”
    姜帆敲了敲缺少的门牙部分：“涂的黑色顏料，是不是很逼真？”
    不得不说，弄得確实很符合人设。
    还真像一个老流氓。
    赵普一本正经的说：“哎呀，不得不说，您这身打扮真不错，一看就是个老流氓！”
    “呵呵，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哪能呀？我这是说您贴合角色，正好，咱爷俩对对戏。”
    说到这，赵普搓起了手。
    看起来很兴奋。
    姜帆往旁边挪了挪。
    可恶啊，被这小子摆了一道！
    当两人聊天的时候，一阵嘈杂声传来。
    “导演，导演，这一段过了没？热死了！”
    孙庆良不耐烦的喊。
    一个场中休息，两个助理围著他。
    一个撑遮阳伞，一个扇风，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皇子出行呢。
    反观欧墨然，自己打开一瓶矿泉水，喝一口就准备下一场。
    其实她的表演是没问题的，一直都是孙庆良的表情不到位。
    吕峰陪著笑脸：“快了快了，这一遍確实有点情绪不足，孙老师您的眼神再怜悯一些。”
    “哼！我已经很怜悯了！你个拍短剧的懂什么？要不是上面非得让我过来，你以为我愿意演吗？我档期很多的。”
    “是是是，最后一遍，我保证。”
    姜帆摸著自己的下巴问赵普：“小赵，他在公司很火？”
    赵普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就是没多大名气唄，那他哪来的档期？”
    赵普笑了笑：“装逼呢。”
    “我一会是不是得给他搭戏？”
    “嗯，你们还得打一架呢。”
    姜帆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嗯，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