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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八皇子,给龙出殯!

    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作者:佚名
    第67章 第八皇子,给龙出殯!
    八套玄色緙丝龙袍,静静躺在拼合的八仙桌与条案上。
    金线在晨曦里,折射出冰冷的光,不带一丝暖意。
    那不是戏台上浮夸的明黄,而是帝王祭天、巡狩山河时才穿的玄色袞服。
    五爪金龙在云纹与十二章纹间隱现,龙目宛如活物,森然注视著院中每一个喘息的生灵。
    义字堂的院子里,一片死寂。
    胖三喉结剧烈滚动,吞咽著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嗓子眼乾得像要被砂纸打磨。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肥肉,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猴子说:“乖乖……这玩意儿要是穿出去,被巡逻的逮个正著,算不算当场投案自首,还省了人家走流程?”
    “你懂个屁。”
    猴子今天难得没跟他抬槓,一双眼睛死死粘在那龙袍上,声音都有些发飘。
    “老大说了,这是『规矩』,是『身份』。咱们这次抬的不是人,是龙!不穿这个,压不住!”
    话是这么说。
    可当那身代表著人间至高皇权的衣服就摆在眼前,那种源自血脉深处、传承了千百年的敬畏与恐惧,还是让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感觉腿肚子里的筋正一圈圈拧紧。
    这可是龙袍!
    寻常人家別说穿,就是偷偷藏一件在箱底,都够满门抄斩,诛连九族。
    陈义的目光从七个兄弟的脸上缓缓扫过,將他们各异的神情尽数纳入眼底。
    他没有多言,径直走到属於自己的那套龙袍前,伸出双手,稳稳地將其托起。
    入手,是一种惊人的沉重。
    这重量不仅来自緙丝与金线,更来自它所承载的六百年皇权、万万里江山,以及那数不尽的因果。
    “脱了外衣。”
    陈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漾开。
    “从现在起,忘了自己是陈老大的兄弟,忘了自己是抬棺匠。”
    “记住,你们是执紼的天子,是为国运送葬的仪仗。”
    他率先脱下外套,露出精干的黑色短衫,隨即抖开龙袍,双臂一振。
    那件玄色袞服,便如拥有生命般顺滑地套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半分想像中的彆扭与不適。
    龙袍加身的一瞬间,陈义整个人的气场轰然剧变。
    他本就身形挺拔,此刻在玄色龙袍的衬托下,肩宽腰窄,渊渟岳峙。体內奔涌的紫金龙气与龙袍上沉淀的皇道威严瞬间交融,院內的光线似乎都向他塌陷了几分。
    他站在那里,眼神幽深,不怒自威。
    这一刻,他真有了一丝君临天下的气度。
    兄弟几人看得全都呆住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混跡市井、一身土腥味的抬棺匠老大吗?
    “都愣著干什么?”陈义目光一扫,“等著龙煞出宫,请我们进去喝茶吗?”
    眾人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回神。
    大牛二话不说,闷头就穿。他身材最高大魁梧,龙袍穿在他身上,少了飘逸,却多了几分武將般的雄壮威仪,好似一尊镇守天门的托塔天王。
    猴子和老七对视一眼,也一咬牙,学著陈-义的样子,將那份沉甸甸的宿命穿在了身上。
    轮到胖三,麻烦来了。
    他拎著龙袍比划了半天,一张胖脸皱成了苦瓜。
    “老大,这……这腰身是不是有点紧啊?金一剪那老头儿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龙袍套上,可腰间那根镶玉的带子怎么都扣不上,死死卡在那圈游泳圈上,进退两难。
    “哎哟!我的妈呀!勒死我了!我感觉我肠子都要被这玩意儿挤出来了!”
    胖三憋得满脸通红,活像一只被麻绳捆住脖子的肥硕公鸡。
    “噗嗤——”
    猴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死胖-子,就你这熊样,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顶多算个御膳房总管。”
    “你懂个屁!我这是富態!这叫帝王之相!”胖三梗著脖子反驳,一边拼命吸著肚子,试图创造奇蹟。
    “行了。”
    陈义走过去,伸出两根手指,在那玉带扣上一拨一按。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玉带应声而合,不松不紧,严丝合缝。
    胖三动了动身子,满脸惊奇:“誒?不勒了!老大,你这手艺绝了,不去当裁缝真是屈才了。”
    陈义没理会他的贫嘴,转身从打开的“大內仪仗”箱子里,取出一对寒光闪烁的龙纹铜瓜锤,递给大牛。
    “大牛,你力气最大,这对『金瓜』归你,为仪仗开路。”
    “是,老大。”大牛接过铜瓜锤,那百十斤的锤头在他手里轻得像两根稻草。
    “猴子,老七。”
    “在!”
    陈义將那两面被他鲜血开过光的乌木牌递给他们:“『静街』、『肃静』,你们二人分执左右。进了宫,牌不离手,落地即破阵。”
    “明白!”
    两人接过乌木牌,只觉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气顺著手臂直衝天灵盖,脑子瞬间清明无比。
    剩下的锁魂链、日月幡旗等物,也一一分发下去,各归其主。
    最后,陈义亲自拿起那根陪伴他多年的乌木槓木。
    经过紫金龙气与国运龙气的反覆淬炼,这根槓木早已脱胎换骨,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紫黑,木质之上,隱隱有龙纹自行流转。
    “都穿好了?”
    陈义环视眾人。
    八个身穿玄色龙袍的男人,手持著散发著阴森与威严的古老仪仗,静静地站在院中。
    这幅画面,诡异到了极点,却又透著一股神圣的庄重。
    “福伯。”陈义忽然喊道。
    一直远远站著,满脸惊骇的福伯连忙小跑上前:“少爷,我在。”
    “大门,开中门。”
    福伯身体猛地一颤,失声道:“少爷,这……这万万不可!苏家不是王府,开中门是僭越之罪……”
    “今天,这里就是。”
    陈义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福伯看著眼前这个身穿龙袍的年轻人,那眼神,那气度,让他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五十年前那位权倾朝野、一言九鼎的老太爷。
    他张了张嘴,所有劝諫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长嘆,深深地弯下了腰。
    “是,少爷。”
    沉重的苏家府邸中门,在“吱呀”的呻吟中,缓缓向內打开。
    这是五十年来,这扇门第一次为外人而开。
    陈义扛起槓木,率先迈出第一步。
    “时辰已到。”
    “义字堂,为国运……”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大门,望向了那片被高高宫墙圈禁起来的紫禁城,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出——殯——!”
    八道身穿龙袍的身影,扛著槓木,手持仪仗,踏著一种古老而沉稳的步点,一步步走出了苏家大宅。
    他们没有坐车。
    就这么走在清晨空旷的西交民巷里。
    每一步落下,八人的气息便合拢一分。
    一股无形的皇道威压以他们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沿途的路灯莫名地开始闪烁,空气中悬浮的尘埃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镇压,凝固不动。
    福伯站在门內,看著那八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双膝猛地一软,对著那八个背影,重重地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响头。
    这不是去抬棺。
    这是八位“天子”,去巡狩自己的江山,去镇压那不臣的孽龙!
    而在巷子口,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早已悄无声息地等候多时。
    秦老站在车边,看著那支堪称惊世骇俗的队伍,苍老的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反而流露出一丝理所当然的讚许。
    他拉开车门,对著走在最前面的陈义,微微躬身。
    “陈先生,『老人家』在宫门口,等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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