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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以心头血,书一纸催命状!

    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作者:佚名
    第21章 我以心头血,书一纸催命状!
    陈义话音落下,整个义字堂的院子死寂一片。
    “抬活人”这三个字,像三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这不再是跟鬼物邪祟斗狠。
    这是要用抬棺匠的身份,去干涉一个活人的阳寿和因果。
    是义字堂祖训里,轻易不能动用的最后手段,是禁忌中的禁忌。
    “都愣著干什么?”
    陈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自己先剧烈地咳了两声,强行咽下喉头翻涌起的一丝腥甜。
    “等我请你们喝茶?”
    眾人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我……我这就去!”
    大牛第一个反应过来,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转身就朝后院那阴沉的库房衝去,脚步都有些踉蹌。
    “猴子,老七,动起来!”陈义又喝了一声。
    猴子和老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狠劲。
    两人一言不发,扭头走向祠堂。
    院子里瞬间空了,只剩胖三还站在原地,肥硕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筛糠。
    他看著陈义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嘴唇哆嗦著。
    “老……老大,咱……真要这么干啊?”
    “我听说抬活人,一不小心,抬棺匠自己就得折一个进去填坑……”
    陈义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那你去跟那女鬼说,这活儿我们不干了,让她换一家?”
    胖三的肥脸瞬间垮了下来,脖子猛地一缩。
    “那还是算了。”
    他一跺脚,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欠活人的钱最多蹲號子,欠死人的债,那可是要了亲命的!”
    “不就是硃砂雄黄吗?我这就去!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咱义字堂的门面,不能丟!”
    说完,他挺著个大肚子,雄赳赳地衝出了门,那背影,竟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陈义看著他滑稽的样子,紧绷的嘴角稍微鬆动了一下,但胸口那熟悉的撕裂痛感很快又將他拉回现实。
    他扶著石桌,缓缓坐下,闭上眼强行调息。
    ***
    后院库房,常年不见光,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旧木料和桐油混合的死气。
    大牛推开沉重的木门,一道灰尘在他面前的光柱里飞扬。
    他没去管那些寻常的棺材,径直走到库房最深处。
    那里,一口棺材被厚厚的油布盖著,与周围的阴森格格不入。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揭开油布。
    没有阴沉木的阴冷,也没有楠木的贵气。
    一口通体淡黄色的柳木棺材,静静地躺在那里。
    木纹细腻,色泽温润,甚至在昏暗的光线下,都透著一股奇异的柔和。
    这,就是“百年柳木迎宾棺”。
    柳木招魂。
    这口棺材不是用来装死人的,而是用来“请”活人魂魄上路的“魂轿”。
    它不镇压,只引导。
    棺头雕著一朵盛开的莲花,棺尾则是一尾跃水的锦鲤,寓意著“一步莲华,鱼跃龙门”,是送別,也是渡化。
    大牛看著这口棺材,眼神复杂。
    他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抚摸著棺身,那触感温润如玉,却让他指尖发凉。
    “老伙计,五十年没让你见光了。”他喃喃自语。
    “希望这次,別开张就见了血。”
    他不敢怠慢,取来上好的桐油和软布,按照陈义的吩咐,一丝不苟地擦拭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只顺著木纹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
    仿佛这不是在擦一口棺材,而是在安抚一头沉睡了半个世纪的猛兽。
    ***
    祠堂里,猴子和老七已经將全套的“阴阳仪仗”都请了出来。
    一桿黑色的“开路神幡”,上面用金线绣著一个古朴的“令”字,据说出殯时立在棺前,能让孤魂野鬼自行退避。
    两块“静迴避牌”,一黑一白,木质的牌面上分別刻著“阴阳陌路,生人迴避”和“亡者安息,诸邪退散”,字跡斑驳,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猴子正小心翼翼地检查著十二根“九曲还魂绳”。
    那绳子不知是何种材质编成,乌黑中泛著油光,每一根都由九股细绳拧成,上面还繫著九个样式各异的死结。
    这绳子不是用来捆棺材的。
    是用来“锁”魂的。
    一旦套上,三魂七魄便会被牢牢锁在体內,想跑都跑不掉。
    老七则沉默地用鸡毛掸子,拂去那些仪仗上积攒了半个世纪的灰尘。
    他的动作很稳,眼神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整个义字堂,没有了往日的喧囂和插科打諢,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著这里,比当初硬闯“百鬼夜行”时,还要沉重百倍。
    ***
    胖三几乎是跑著衝进潘家园后街那家名为“济世堂”的老药铺。
    铺子里的老掌柜正戴著老花镜打盹,被他这动静嚇得一哆嗦。
    “掌柜的!要东西!”胖三扶著门框,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嘛玩意儿啊,这么火急火燎的?”老掌柜扶了扶眼镜,不悦地瞥了他一眼。
    “最好的硃砂,要顶阳的辰州砂!最纯的雄黄,要鸡冠石炼的那种!”胖三一口报出名头。
    老掌柜听到这两个名字,眼皮跳了一下,但也没多问,只当是哪家大户人家要辟邪。
    他慢悠悠地从柜子里取出两个小瓷瓶。
    “还有,”胖三压低了声音,凑了过去,“九十九张上好的黄裱纸,要没染过色的竹浆纸。”
    这话一出,老掌柜拿药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死死盯著胖三。
    “小胖子……你们『义字堂』,要这东西干什么?”
    寻常人家辟邪,用几张黄纸就行了。
    要九十九张上好黄裱,配上顶级的阳砂和雄黄,这是要写“状纸”的架势。
    而且不是告阳间的状,是告阴状!
    胖三心里一咯噔,脸上却堆起笑:“掌柜的,您这叫什么话。我们义字堂做的是白事买卖,买点纸钱硃砂,再正常不过了。”
    老掌柜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他把药瓶放回柜檯,压著嗓子,声音都在发颤。
    “小胖子,我劝你一句,这玩意儿,是用来写『催命状』的!”
    “一旦写了,就是不死不休的因果!你们义字堂,是碰上什么硬茬子了?”
    “您就说有没有吧!”胖三被说中心事,有点恼羞成怒,嗓门也大了起来,“价钱好说!”
    老掌柜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后长长嘆了口气,摇著头从一个上了锁的柜子最底层,取出一沓顏色纯正、纸质厚实的黄裱纸,用油纸包好。
    “东西给你。但钱我不能按市价收。”老掌柜把东西推过来。
    胖三一愣:“您这是要加价?”
    “不,”老掌柜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和恐惧,“这笔买卖,我沾不起因果。你隨便给几个铜板,就当是替我消灾了。”
    胖三看著老掌柜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心里最后那点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他默默掏出几张钞票拍在柜檯上,抓起东西,头也不回地跑了。
    ***
    夜色深沉。
    义字堂的院子里,那口百年柳木迎宾棺静静地停在中央,棺身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旁边,十二根九曲还魂绳像十二条盘踞的黑蛇。
    开路神幡和静迴避牌,则靠在墙边,肃杀之气逼人。
    兄弟们都回来了,围在院里,谁也不说话。
    正堂的门,紧紧关闭著。
    陈义独自坐在里面。
    他面前的八仙桌上,铺著九十九张黄裱纸。
    一方砚台里,硃砂和雄黄已经被研磨成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散发著一股奇异的香气。
    他脱掉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胸口那道用鲜血画下的“镇魂敕令”符,顏色已经变得暗淡。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精气像破了个洞的口袋,正不断流失。
    他没有犹豫,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在左手中指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饱满的血珠,滚落进砚台。
    那不是普通的血。
    是心头血。
    “滋啦——”
    一声轻响,那暗红色的液体瞬间沸腾起来,顏色变得愈发鲜活,仿佛拥有了生命。
    陈义拿起一支狼毫笔,饱蘸这用硃砂、雄黄和心头血调和的“墨”,悬腕於黄裱纸之上。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刻高度凝聚。
    他落笔了。
    笔走龙蛇,写的不是寻常文字,而是一种古老的符篆,笔画繁复,结构森严。
    “阴阳有道,生死有序。今有前朝旧鬼静氏,以『过阴鞋』为聘,状告阳世之人苏文清,背信负约,致其怨锁五十年,不得轮迴……”
    “……特聘『义字堂』为执礼人,代行阴阳之法,了断此间因果……”
    “……限期三日,债主登门。若不开门,不认帐,不还债……”
    写到这里,陈义手腕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和夜空,望向西交民巷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落笔,最后四个字,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带著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棺来迎汝!”
    当最后一笔落下,那张黄裱纸竟无风自动,发出“哗”的一声轻响。
    纸上的字跡,像是活了过来,闪烁著妖异的红光。
    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从纸上瀰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陈义的脸,又白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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