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足足等了七八日。
孙鰥夫那里,还是没有丝毫异常,也查不出任何线索。
三日前,孙鰥夫出去买早饭之后,更是一整日都没见人影。
后来回来了,便没有再出门。
她没什么耐心了。正在屋子里抱著暖炉来回踱步,思量著能不能从別的地方入手,查清楚关於韩氏的事情。
这件事,她特別上心。
不仅关係到当铺里被韩氏弄走的银子的去向,可能也关係到她的身世。
她是一定要查下去的。
“姑娘,清澜过来了。”
芳菲进来稟报。
“我去看看。”
姜幼寧抬步便往外走。
“姑娘,披上这个。”
芳菲赶忙拿了斗篷追上她。
“怎么样了?孙鰥夫有没有回来?”
她一瞧见清澜,便迫不及待地问。
清澜规规矩矩,抬起手臂要对她行礼。
“不必多礼,你快点说。”
她伸手拦了一下,目光急切地望著他。
“对不起,姑娘。”清澜低下头,一脸惭愧:“这两日,属下看晚上孙鰥夫家中有烛光。窗户纸上有人影子动。便以为他一直在屋子里。今日才惊觉,那人影在同一个位置,属下便进去看了……”
“怎么样?”
姜幼寧不由得问。
“屋子里是空的。”清澜低头道:“床铺早就凉了。灶台也是冷的。喝酒的碗扣在桌上,碗底已经落了一层灰。他应该是发现我们在盯梢,所以才趁著去买早饭的机会溜走了。”
清澜分析道。
姜幼寧闻言蹙眉:“他跑了?”
那孙鰥夫看起来平平无奇,果然有些本事。
清澜他们不是閒杂人等,盯梢一般不会被发现。孙鰥夫居然能察觉,可见他是有几分本事的。
“请姑娘责罚。”
清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不必这样。你先起来。”
姜幼寧伸手虚扶他。
清澜低头站起身来。
姜幼寧踱步思量片刻,问他:“那就是大致可以推断他离开的时间。你们就去打听一下,在城里、车马行还有城门口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查出他是怎么走的,有没有什么人看见。如果查不出来,就算了,我再想想別的办法。”
她一点也没有怪清澜的意思。
清澜能尽心尽力帮她办事,她已经很知足了。
孙鰥夫警惕性高,逃跑了,当然不能怪清澜。
“是。”清澜道:“属下这便去办。”
午饭前,赵元澈让清流送了午饭过来。
“清流。”
姜幼寧叫住要离开的清流。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清流转过身笑看著她。
“孙鰥夫不见了。”姜幼寧微微蹙眉:“那日的事情,你是和我一起看见的。你看那周围,有没有什么值得查的线索?”
她实在想不到法子了。看到清流顺口问了一句。
也没指望他能有什么线索。
“孙鰥夫不见了?清澜把人跟丟了?不应该啊。”
清流闻言很是惊讶。
“孙鰥夫警惕性很高。他应该是有所察觉了,还在屋子里做了偽装。已经过了两三日才发现不对。”
姜幼寧嘆了口气。
“这就麻烦了。”清流挠了挠头:“那日好像也没什么好查的……”
“罢了,你先走吧。”
姜幼寧摆了摆手打发了他,自个儿坐回桌边继续苦思冥想。
芳菲催她吃饭。
她捧著碗一边吃一边思量,要是实在想不出来,她晚上问问赵元澈。
他或许有法子?
“姑娘!”
正吃饭间,外面传来清澜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急切。
“出什么事了?”
姜幼寧立刻放下碗筷走了出去。
她知道清澜做事说话一向稳重,若是无事定是会让人通报,再来和她说话的。不会如此鲁莽。
“孙鰥夫死了。”
清澜抬头看著她,语气沉重。他是跑回来的,额头上还有汗珠。
“在哪里?怎么死的?”
姜幼寧闻言脸色骤变。
她以为孙鰥夫跑了呢,没想到他竟然死了。
“在城东的水沟里淹死的。”清澜道:“应该是晚上栽进去,就死在里面了。今日才被人发现,衙门的人已经收尸去了。”
“那水深吗?”
姜幼寧皱眉问。
“不深。”清澜摇摇头:“属下去看过了,那水不过属下小臂那么深,又没有多宽。正常人不可能淹死在那里。”
“他吃酒了?”
姜幼寧想了想问。
“不清楚。”清澜道:“但依著孙鰥夫的酒量,除非是喝的烂醉如泥,否则也没有这样的可能。”
“他会不会是被人害死的?”
姜幼寧思索著,缓缓开口。
“属下觉得有可能。”
清澜认可。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姜幼寧转过身。
清澜对她行了一礼,正要退去。
姜幼寧忽然又转身叫住他:“等一下。”
“姑娘还有吩咐?”
清澜不由看她。
“你去帮我打听一下,胭脂水粉铺的陈娘子家里还有什么人。”
姜幼寧理清思绪,吩咐他。
既然孙鰥夫这条线索断了,那就只能从陈娘子那里下手了。
还用赵元澈之前教她的,对付柳娘子的那一套。拿陈娘子的家人威胁她说出她所知道的。
“是。”
清澜领命去了。
姜幼寧慢慢走回屋子,在软榻上坐下。
是了。
她只想到是孙鰥夫警惕性高,找机会跑了。根本就没有想到,是孙鰥夫背后的人发现了清澜他们,杀人灭口。
这背后的人不得了。
韩氏知不知道此事?
或者说,孙鰥夫就是韩氏派人灭口的?
但想想,韩氏一个內宅夫人,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
镇国公府主院。
韩氏正拿著一件衣裳,在赵铅华身上比量。
“娘也知道你不中意这门亲事,不是娘不心疼你。只是如今骑虎难下,真要是你不嫁过去,瑞王將事情捅出去,你两个兄长到时候都不好娶妻。”
她到底还是心疼这个女儿的,心平气和地劝说赵铅华。
“我已经接受了。”
赵铅华低头看她手里的衣裳。
“你別骗娘了。”
韩氏根本不信。
康王什么样子,她又不是没见过。
別说赵铅华这样要好的姑娘家了,就是让她跟著康王她也是不愿意的。
不管是长相还是作风都太过叫人膈应。
“我说真的。做康王妃有什么不好的?”赵铅华厌烦地推开她手里的衣裳:“至少静和公主看到我,要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皇婶。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故意欺辱我。”
她说著走到榻边,用力坐了下去。
这话听著,像是在对韩氏说,又像是在对她自己说。
她心里烦得要命。
娘干嘛说这个?她本来就討厌康王,可现在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更何况,她要復仇。
她越听心里越烦。
“这倒也是的,可是……”
韩氏还待再说。
“前几日,我和康王去见过杜景辰了。”
赵铅华打断她的话,转移了话题。
她实在不想再听关於她要嫁给康王的话。这让她烦躁地想杀人。
韩氏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你说那个探花郎?他回来了?”
“在京任职。他和姜幼寧情投意合,两个人私下有往来。”赵铅华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接著道:“我让康王给杜景辰施压了,让他娶赵思瑞。”
“他能看上赵思瑞?”韩氏一脸的怀疑:“当初,赵思瑞用了手段,不也还是没用?到最后,杜景辰还是退了她的亲。现在你让康王施压,就能起作用了?”
“康王再怎么也是个王爷,杜景辰怎么可能一点不怕?”
赵铅华不服气,反问她。
韩氏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也不著急,只问道:“那你说,过去多久了?杜景辰怎么还没有动静?”
女儿要出嫁了,她是不放心的。
她得趁著现在有时间,教女儿点手段。
赵铅华听她这样问,一时没有说话。
还真是,这都好几日了杜景辰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说真的不怕?
“其实,杜景辰也不是没有动静。”韩氏道:“他已经来我们家门口两三趟了。估摸著是想见姜幼寧。下人来报,我起初没想起来是谁,这会儿你一说,我倒是知道了。”
“他难道还想和姜幼寧商量这件事?不管怎么样,我绝不能让姜幼寧如愿。赵思瑞也答应了,只要说成这门亲事,就把那枚玉璧给我添妆。”
赵铅华想起姜幼寧便咬牙切。
就算赵思瑞不给她任何东西,她也要破坏姜幼寧和杜景辰的婚事。
她打心底里不想让姜幼寧好过。更別提还有各种新仇旧恨了。
“像杜景辰那样的穷酸文人,都有几分没用的骨气。”韩氏不紧不慢地道:“你用身份去压他,大部分时候是没用的。更何康王不过是个逍遥王爷,又不管朝堂上的事,杜景辰怎么也是个探花郎,哪里会轻易被嚇住?”
“那娘说我该怎么做?”
赵铅华不由看著她问。
“你这样……”
韩氏示意她附耳过去。
赵铅华听话地凑近了些。
韩氏在她耳边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这几日我看著不让姜幼寧出门,她和杜景辰见不了面,杜景辰自然会信。”
“这个主意好。”
赵铅华眼睛都听得亮了,连连点头。
“我这就安排人去盯著,看到他来,立刻就按照娘说的办。”
*
腊月里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刮似的。
陆时卿到镇国公府门前时,天已经擦黑。
他拢紧了身上的大氅,在大道边来回踱步。脑子一时思索没理清的卷宗,一时又想著姜幼寧的事情。
赵铅华和康王威胁他,不知有没有对姜幼寧做什么不好的事。
他想將那件事告诉姜幼寧,顺带提醒她小心提防。
可是,他来了好几趟也没遇著姜幼寧出门。
他的身份,又不好让门房进去通传。
只能像前几次一样,在外面苦等。
眼前,忽然有个女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杜大人。”
那女子开口招呼他。
“你是?”
杜景辰皱眉打量她。
眼前的女子穿著一件青灰布袄,脸被纱巾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蜷缩著身子抱著自己,像很冷的样子。缩著脖子看著她。
“杜大人不认识我了?我是姜姑娘身边的芳菲啊。”
她说著,对杜景辰福了福。
“芳菲。”杜景辰愣了一下,重新打量她:“是阿寧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靠著不远处镇国公府门前的光亮,看这女子眉眼处,確实像是芳菲。
他是见过芳菲许多次的,但心神都在姜幼寧身上。
和芳菲几乎没有说过话,也就是认得而已。
“是。”芳菲低下头,压低声音道:“是姑娘让我来传句话给您。”
杜景辰心漏跳了一拍:“什么话?你说?”
他搓了搓手。
既是冷,又是激动。
他不知道姜幼寧要传什么话给他。但只要是关係到她,他都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悸动。
“是……”
芳菲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启齿。
“你直说便是。”
杜景辰开口。
阿寧无论和他说什么,都没关係。
“姑娘说,我们府上的四姑娘一片痴心,都在杜大人您身上。她虽然其貌不扬,但人品是好的。等成亲时,也能带过去一笔嫁妆。姑娘说,杜大人和四姑娘正相配,还是不要错过良缘的好。”
芳菲低著头,一口气將话说了出来。
杜景辰闻言愣在当场。
寒冷的风吹得他袍角翻飞,他站在那里,像中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他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一般,闷得厉害。
她让他娶別人吗?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芳菲朝他福了福,便要离开。
“你等一下……你再说一遍,你家姑娘和我说什么?”
他回过神来。皱起眉头目光冷了下来。
他这人,素来性子好,对谁都是一副温润的模样。
这会儿,却与平时不同,难得冷下脸来。
“姑娘说,让杜大人娶四姑娘为妻。”
芳菲重复了一遍。
杜景辰盯著她,仔细打量。
她脸裹得严实,唯一露出的眼睛也是目光游离,根本不敢正视他。
杜景辰看了片刻,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芳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杜景辰心里有了数,他的神色恢復了一贯的温润,语气也和善:“你走近一些。我也有几句话,想请你帮我带给你家姑娘。”
芳菲信以为真,往前走了两步:“杜大人请说。”
这一会儿,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咫尺。
芳菲看著眼前的脸,眼底满是惊艷。杜大人这张脸,远看好看,近看更好看。尤其是天黑了在灯下,看起来毫无瑕疵,比女子的肤光都要好。
就在她愣神的工夫,杜景辰忽然抬起手来。
芳菲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捏住了脸上的纱巾一角。
芳菲呼吸一顿,一时做不出反应来。
杜景辰这下猛地一扯,看著她眼底的惊恐:“你究竟是谁?”
纱巾落下,一张陌生的脸露了出来。
这女子眉眼之间,確实和芳菲有几分相似。但纱巾拿掉,便能看到眼睛以下的地方,和芳菲完全是两个人。
这张脸很陌生。
他之前从未见过。
那女子被他当场拆穿,嚇得魂飞魄散,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预备要跑。
杜景辰却隔著衣袖,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
“若不交代是谁叫你冒充芳菲过来誆骗我的,便隨我到衙门去。”
他虽是读书人,但怎么也是个男子。
牢牢抓住这女子的手腕,她一时半会还真逃不了。
方才,这女子话说出口时,他確实心如刀割。
以为真的是姜幼寧让他娶別人。
可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刻察觉不对。
他和姜幼寧,现在只是朋友关係。
姜幼寧安静內敛,从不是多管閒事的人。更不可能插手他的婚事,让他娶任何人。
更何况,赵思瑞从小欺负姜幼寧,姜幼寧怎么会替她说话?
他很快察觉到这里面的蹊蹺。
如果,姜幼寧真的愿意插手他的婚事,他反而是高兴的。
至少能证明她关心他。
“我,是四姑娘让我来的……”
那女子结结巴巴地交代。
杜景辰想起赵思瑞,眼底闪过厌恶。
那女子趁他出神的机会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跑。
不过几息的工夫,便跑进镇国公府大门去了。
杜景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並没有追上去。
还是不对。
如果真是赵思瑞派来的人,已经说出真相,又何必狼狈逃跑?
这只能证明她根本就不是赵思瑞的人。
那还能是谁?
自然是赵铅华的人。
因为之前赵铅华就和康王一起威胁过他,让他娶赵思瑞。
不知赵铅华为何如此热衷於此事?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后退了两步,预备离开。
正当此时,一辆马车行驶过来。
杜景辰让到一侧。
那马车却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杜大人来此有事?”
马车窗口的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挑开,赵元澈清雋淡漠的脸露了出来。
“下官见过世子。”
杜景辰朝他行礼。
“杜大人不必客气。”
赵元澈语气淡漠。
杜景辰顿了片刻道:“贵府的三姑娘前几日带康王殿下到衙门去寻我,威胁让我娶贵府的四姑娘。今日,又让婢女冒充阿寧身边的芳菲,还来同我说此事。我对贵府的四姑无意,还望世子告知三姑娘,有劳她记掛,但实在不必为我的婚事操心。”
赵元澈的目光在听到他称呼姜幼寧为“阿寧”时冷了一下,旋即语气淡淡道:“舍妹冒犯杜大人了,我自会教训。还请杜大人不要同她一般见识,”
“自然。”
杜景辰拱手一礼,后退一步。
赵元澈放了帘子,马车將要离开。
杜景辰终究还是忍不住,紧跟了一步道:“劳烦世子转告阿寧,三姑娘似要对她不利,请她务必小心。”
“我的人,我自会看顾好,不劳大人费心。”
赵元澈冷冷地回了一句。
马车轆轆向前。
杜景辰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
赵元澈才推门进了邀月院。
黑暗中,忽然躥出一道纤细的人影。
他下意识防备。
“你怎么还敢来?”
是姜幼寧清软的嗓音,刻意压低了,带著点嗔怒。
“怎了?”赵元澈抬起预备攻击的手换成去拉她的手:“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躲在院门后做什么?”
她手冻得冰冰凉凉的,他才触碰上去,她便缩了回去。
“你快点走吧!”姜幼寧很是害怕:“不知道怎么了,母亲今日忽然派人在外面盯著我,不让我出门。这会儿你进来,她们肯定看到了,你快点走……”
比起她和赵元澈之间的事被发现,韩氏限制她自由这件事,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她忙著將赵元澈往外推,夜色又黑,根本看不见赵元澈脸上的笑意。
“已经看到,再走也无用,不如不走。”
赵元澈和她反著来,要往屋子的方向去。
他自然察觉到了外面的人,进来时已经让人去把她们引开了。
他想著逗逗她,她著急起来有趣得很。
“不行。”姜幼寧拦住他去路,继续將他往外推:“你就说,你是来问我拿东西的,或者是问话的,隨便找一个藉口,你快走吧,我求你了……”
她心慌得很,只想快点把他赶出门去,插上门閂。
其实,她想过直接閂门,让他进不来。
但又怕他在门口弄出什么动静,反而引人注目,起到相反的作用。
只能在门后等著他回来之后,和他说清楚,把他打发走。
“我不想走呢。今晚还想和你睡。”
赵元澈站在原地。
他不肯动,她自然是推不动的。推他跟推一堵墙差不多,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姜幼寧又急又气,捏起拳头捶他:“快走呀你……”
她急得要哭了,嗓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好了好了,逗你的,不许哭。”赵元澈拥住她:“我进来时,让人把她们引开了,没人瞧见。”
他每日进来,都是这样小心。不会使她落入难堪的境地。
“真的?”
姜幼寧仰起脸儿,不放心地看他。
“不信我?”
赵元澈反问。
“那你干嘛骗我?嚇唬我?”
姜幼寧想起自己方才的害怕,又捶了他一下。
他就只会欺负她。
赵元澈唇角微勾,低头揉了揉她脑袋。
“那你从围墙那边,带我出去吧。”
姜幼寧抬手指了指后墙的方向,和他开口。
之前,他带她出去过的。
“你要出去做什么?”
赵元澈牵著她,往屋子的方向走。
“孙鰥夫死了。我想去找陈娘子。我怕晚了她也会被人灭口。”
她正因为此事著急呢。
他一问,她便一股脑將事情说了出来。
背后的人,能灭孙鰥夫的口,自然也能灭陈娘子的口。
她得抓紧时间。
可韩氏的人不让她出去。不知道这两件事情之间是否有关联?
赵元澈没有说话,继续带著她沿著廊檐往前走。
姜幼寧见他没有带她出去的意思,乾脆加紧两步拦在他面前。
“你带我去,好不好?”
她拦著他,不肯让他再往前走。
赵元澈垂眸看她。
廊下悬著灯笼,昏黄的暖光落在他身上,使得他冷峻的眉眼也有了几分温和之意。
姜幼寧看著他矜贵俊美的脸,咽了咽口水,漆黑的眸子转了转,扭头左右瞧。
四下无人。
她手扶在他胸膛上,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可以了吧?”
第145章 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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