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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陪我

    “不想查下去?”
    赵元澈微微挑眉。
    “想。”
    姜幼寧垂下长睫,咬了咬唇瓣。
    她没什么底气,担心他不肯。
    若他阻止,她就算找锦绣商行去查那男子,恐怕也查不出什么来。
    她又没有別的人可用。
    “想,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赵元澈望著她。
    “她毕竟是你的母亲。你肯让我查么?”
    姜幼寧看了看他,鼓足勇气小声问了出来。
    “担心我拦著你?”
    赵元澈问她。
    “嗯。”
    姜幼寧老老实实点点头。
    她承不承认,他都能猜到。不如乾脆点承认算了。
    “那为何不问一问我?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
    赵元澈又问。
    姜幼寧眨眨眼,低头不说话。
    他说,凡事不管有没有希望,都要试一试。
    或许,就成了呢。
    她又將这个给忘了。
    “主子。”
    此时,外面传来清涧的敲门声。
    赵元澈抬手放下床幔遮住她,才吩咐道:“进来。”
    姜幼寧靠在床头。看著床幔落下,眼前光线昏暗,瞧不见外面的情形。
    但能听到清涧进来的脚步声,似乎是在桌前摆饭。
    他方才言辞里不见喜怒,也看不出情绪。
    她到这会儿也没看出来,他到底肯不肯让她追查韩氏的事?
    “主子吩咐的,已经查到了。”
    清涧轻声道。
    “怎么说?”
    赵元澈问。
    姜幼寧心中好奇,不由侧耳倾听。
    清涧稟报导:“清流带人去查过来。那矮屋子里住著的是一个鰥夫,姓孙,无父无母,五十来岁,独自生活。”
    姜幼寧听著他的话,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赵元澈居然已经让清流带人去查过了孙鰥夫?
    这么说,他不仅不反对她查韩氏,还支持她?
    她心下一喜,又生疑虑。
    他对韩氏,他的生母都这样无情,对她就更不必想……
    “你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赵元澈嗓音清冽悦耳,打断了她的思绪。
    姜幼寧回过神来。
    她看不到床幔外的情形,却能听出来他是在问她。
    她有些羞愧。
    他在帮她,她却在胡乱揣测他,实在是没良心。
    她迅速整理思绪,出言问道:“那孙鰥夫是做什么的?”
    “他没有正当的事情做。”清涧回道:“平日里只靠给人打零工养活自己。算是没家没业,孤寡一人。”
    “那以前呢?还是说他几十年一直是这样过的?”
    姜幼寧沉默了片刻,又出言问。
    “这个,只打听到大致,没有太详细。”清涧解释道:“孙鰥夫原先……应该是二十年前,不知在哪家府上的马厩做杂役。后不知如何便不干了,出来之后东一榔头西一棒的打零工,廝混到如今。”
    “那……”
    姜幼寧迟疑了一下,才问了出来。
    “有没有打听到他和母亲之间,有什么关联?”
    既然赵元澈支持她查这件事,那她就问个明白。
    “这个,属下没有打听到。只是听闻胭脂水粉铺的掌柜的陈娘子偶尔会去他那处,但並不频繁。”
    清涧回她的话。
    “那陈娘子呢?你们有没有查过她,看看她知道多少?”
    姜幼寧又问。
    “属下这就派人去查。”
    清涧应道。
    姜幼寧怔了怔。
    她並没有吩咐清涧的意思,只是问一问。
    没想到清涧会这么回答。
    赵元澈也没有反对。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主子和姑娘没有別的吩咐,属下便退下了。”
    清涧再次开口。
    “等一下。”
    赵元澈出言叫住他。
    姜幼寧心提了起来,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攥起。
    他叫住清涧,不会是要反悔吧?
    “这件事情,你不必管了。”赵元澈朝清涧开口。
    “是。”
    清涧应下,退了出去。
    姜幼寧听到门合上的声音,心中一阵失落。
    她鬆开手,丧气地垂下眉眼。
    他终究还是不肯帮她。
    眼前忽然一亮。
    赵元澈挽起床幔,掛在帐鉤上。
    姜幼寧微撅著唇瓣,没有抬眼。
    不想看他,出尔反尔的人。
    “你要不要再吃些东西?”
    赵元澈垂眸问她。
    “不了。”
    姜幼寧摇摇头,拉过锦被便要躺下。
    “怎么又不高兴了?”
    赵元澈將她从被子里拔了出来。
    姜幼寧心里一酸,眼圈一下红了。却推开他不肯说话。
    他要么最开始就拦著,不让她查这件事。
    要么就让她查个彻底。
    这样让人去查了一半,又不肯帮她往下查了。是什么意思?
    “我本打算將清澜给你用。怎么,你还是想用清涧?”
    赵元澈长指挑起她的下巴。
    姜幼寧闻言倏地睁大雾蒙蒙的泪眼看他。
    “不是。”
    她脱口回他。
    原来,他不是说话不算数,而是想换清澜给她用。
    她误会他了。
    有清澜可用已经很好了。
    清涧是他每日贴身用著的人,早用得顺手了。她不会那般得寸进。
    “那又委屈什么?”
    赵元澈揩去她眼角的泪珠。
    “没有。”
    姜幼寧自觉有些过意不去,低头擦了眼泪。
    “陪我吃点?”
    赵元澈瞧她。
    “好。”
    姜幼寧一口应下,下床靸了鞋走到桌边坐下,又殷勤地给他倒茶。
    赵元澈瞧在眼里,暗暗好笑。
    他给她披上衣裳,才在桌边坐下,盛了粥递给她:“这回你想要几个人?”
    “两个就够了吧。”
    姜幼寧想了想。
    只是打听一些消息,並不用同人动手。
    她也不太贪心。
    他的人一个顶十个,查孙鰥夫,两个人的確够用了。
    赵元澈没有说话。
    姜幼寧吃了两口粥,又看他:“要我把接下来怎么做,说给你听吗?”
    他一直教她做事情。她已经养成了凡事先问问他的习惯。
    还有就是她打心底里不太自信,不经过他的確认,她总怕自己將事情办砸了。
    “不必,你自己看著办。”
    赵元澈语气淡淡。
    姜幼寧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也的確该独自锻炼锻炼,不能总是依赖他。
    要不然,將来离开上京,她怎么带著芳菲和吴妈妈好好生活?
    “別再动离开的心思。”
    赵元澈忽然出言警告她。
    姜幼寧心一跳,强自分辩道:“我没有想。”
    他难道真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怎么她才这样想,他便警告她了?
    放下碗筷,两人各自洗漱。
    姜幼寧拉开被子。
    赵元澈在身后问她:“汤药吃过了?”
    “天黑前就吃了。”姜幼寧回他,很自然地上了床。
    赵元澈在床外侧阑干上靠下,伸手將她揽在怀中,目光落在床里侧的画本子上。
    “別总看这个。得空选些诗词文集看看。”
    他揉了揉她浓密柔软的髮丝。
    “好。”
    姜幼寧乖顺地偎依在他怀中。
    有大夫三个月不能同房的话,她是不太怕他了的。
    赵元澈垂眸望著她明净莹白的脸儿,唇角抑制不住勾了勾。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姜幼寧红了脸钻进被窝中。
    她是害羞,也是抗拒。
    不敢面对这样的他,怕自己陷进去,再也上不来。
    一早,姜幼寧睁眼时,身旁空空如也。
    她伸手摸了一下,赵元澈躺的那一侧凉凉的,他走了应该有一会儿了。
    “姑娘,清澜来了。”
    馥郁进来报信。
    姜幼寧披了斗篷站在廊下,吩咐清澜:“你们两人轮流盯著孙鰥夫,一个白天一个黑夜。不必靠近他,只看他每日做了什么,与什么人有往来,回来告诉我就行。”
    “是。”
    清澜应声去了。
    “姑娘,摆早饭了。”
    芳菲提了食盒回来。
    “不用摆了,你和吴妈妈吃吧,我跟馥郁我出去一趟。”
    姜幼寧想了想,吩咐她。
    昨晚赵元澈叫他多看些诗词文集,她这里是没有的。
    他不在家,她也不好去他书房胡乱拿书册,万一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呢?
    还是去书局买几本吧。
    就算是不看,拿回来做做样子,也让他心里舒坦些。
    毕竟,他给了她清澜用。她怎么也得哄著他一些。
    “姑娘去哪儿?到街上用早饭吗?”
    芳菲不由得问。
    “我去买几本书,顺便在街上吃。”
    姜幼寧回她。
    芳菲应声去了。
    *
    万卷书局离书院近,学子眾多,这个时辰有几分繁忙。
    姜幼寧也不急,她在书架前隨意翻了几本书。
    诗句用来欣赏,自是极美的。但可能是她文学造诣不够,还是觉得画本子好看。
    她正要將手中的诗集放回去,重新选一本厚的带回去。
    “阿寧,那本不適合你看。”
    姜幼寧闻声转头看过去。
    杜景辰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身后是书册摆放整齐的书架。他没有著官服,青衫素净,手里捧著一叠刚包好的书。
    他大约是来取东西的,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她,面上有著意外与惊喜,脸色泛红。
    他的样貌,实则出色。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只隨意站著,便是一翩翩君子,温润清雅。
    姜幼寧第一反应,竟想看看左右。她害怕赵元澈突然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她敛衽行礼。
    “杜大人。”
    “上回……”
    杜景辰看著她,欲言又止。
    他想问上次赵元澈將她截回去,没有將她如何吧?又担心她难堪,话问不出口。
    “我没事,谢谢杜大人关心。”
    姜幼寧弯眸朝他笑了笑,但不曾上前。
    她不敢了。
    谁知道这周围有没有赵元澈的眼睛?
    杜景辰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本书上,温声道:“这本是坊间杂编,辞意粗浅,里头还有错字。姑娘若想消遣,不妨看这个。”
    他说真的,从书架上层抽下一本,递过来。
    姜幼寧接过,垂眸看去。封面上写著《古今贤文》四个端正的楷字。
    再翻开看,里头字大行疏,每一页上方还有小字注释。
    “这套是给孩童开蒙用的。”杜景辰解释道:“字句浅白,注释详尽,阿寧若是……”
    他说到这处,忽然顿住。
    下半句“我可以教你”咽了下去。
    他哪有这个机会呢?
    姜幼寧不由抬眸看他。
    杜景辰脸色更红,低头道:“阿寧若喜欢,可以带回去看看。”
    姜幼寧低头翻著书页,一时没说话。
    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在赵元澈没有教她读书认字之前,她大字不识几个。
    確实从来没有人像杜景辰这样细致体贴,教她从孩童开蒙的书看起。
    “我都买了吧。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姜幼寧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將诗集和《古今贤文》抱在怀中,朝他点了点头。
    她不敢和杜景辰久待,怕赵元澈知道了又发疯。
    正是用清澜的时候,可不能惹恼了赵元澈。
    “阿寧慢走。”
    杜景辰看著她走向柜檯边,嘆了口气,目光逐渐黯淡。
    姜幼寧捧著书册,走出书局。
    却意外看到杜景辰抱著几册书,站在那处。
    “杜大人。”
    姜幼寧硬著头皮走上前同他打招呼。
    她跟做贼似的,乌溜溜的眸子左右转著。生怕被谁瞧见了,去告诉赵元澈。
    “那本书是一套的。”杜景辰將手中的三本书册递过来:“阿寧要学,將这些也一起带回去吧。”
    姜幼寧怔怔地看著那几本书,没有伸手去接。
    杜景辰真的很好。
    倘若赵元澈没有对她那样……
    罢了,她已经不配了。
    杜景辰也不催她。只是拖著那几本书在她面前,默默看著她。
    书局门前人来人往,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好奇地看一眼,又匆匆走开。
    “那就多谢你了。”
    姜幼寧回过神来,垂下眼帘伸手接过。
    “圣上让我留任上京。阿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积攒起来,有机会我教你。”
    杜景辰笑起来。
    他生得好看,笑容又是发自內心。像雨后放晴的天光。
    “好。”
    姜幼寧应了,屈膝朝他一福。
    却听他低声道:“我在外地置了宅子与几亩薄地,阿寧若用得上,也可和我说。”
    姜幼寧动作一僵,不由抬眸看他。
    他这话是说……
    他已经准备好了,要助她逃跑吗?还是说,他让她跟他私奔?
    “不,不了。”
    姜幼寧摇了摇头。
    不管杜景辰是怎么想的,她都不会答应这件事。
    以赵元澈的手段,杜景辰买宅子置地不一定能逃出他的眼睛。
    她可不想再次被赵元澈抓到。更不想连累杜景辰。
    杜景辰没有说话,只是望著她。
    “我先走了。”
    姜幼寧同他说了一声。
    上了马车,她才发现。他送给她的最上面那本书册的扉页中,夹著一张素笺,上头写著一行小字。
    “读书如识人,慢慢来。”
    姜幼寧捏著这张素笺,看了很久。
    杜景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马车轆轆向前,逐渐消失在喧囂的街市中。
    良久,他都没有动。
    镇国公府四姑娘赵思瑞躲在暗处,看著这一幕。圆圆的肉脸上满是恨意,手里的帕子也拧成了麻花。
    她知道杜景辰喜欢万卷书局。
    从杜景辰回京之后,她几乎每日都来万卷书局门口,就为了能看他一眼。
    十次倒有三四次能见到他。
    她越看杜景辰越是喜欢。想到自己曾和他定过亲,更是难以压制心中的激动。
    只可惜,那门亲事毁了。毁在姜幼寧手里。
    该死的姜幼寧,到如今还在勾引杜景辰。
    看杜景辰对姜幼寧依依不捨的样子,这两人只怕好事近了。
    “嘶——”
    她想到姜幼寧嫁给杜景辰的情景,便觉得心里头有一万根针扎过,又痛又恨。气怒之间,她撕破了手里的帕子。
    “姑娘,咱们回府去吧……”
    婢女素心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她何尝不知姑娘的心思?可杜景辰是探花郎,如今在朝中虽然官职不高,但也算是步步高升,前途无量。
    加上杜景辰样貌出眾。上京应当有不少人家看好杜景辰,不知哪日就娶了大家千金了。
    姑娘实在不必和姜幼寧置气。
    她们一个养女,一个庶女。在她看来,都不太可能嫁给杜景辰。
    此时,杜景辰也终於回过神来,转过身缓步离去。
    赵思瑞盯著杜景辰的背影,直至他没入人海之中,这才抬步往回走。
    她將手里的帕子撕了又撕。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设法嫁给杜景辰。
    哪怕不成,她也要一试。这般下去,她非要疯了不可。
    她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一路,终於有了主意。
    一回府,她便直奔赵铅华的院子。
    赵铅华和康王的婚宴,定在年后。她平日跟著赵铅华鞍前马后没少討好,如今赵铅华成了准康王妃,总该起些作用。
    “三姐姐这会儿梳妆,是要出门吗?”
    赵思瑞进了赵铅华的闺房,肉乎乎的脸上堆起憨厚討好的笑。
    她跟著赵铅华时,一贯是这样笑的。
    別看她面上笑著,心里却仔细地很。赵铅华不喜康王年迈又好色,却又喜欢康王妃的威风。近来有些喜怒无常。
    她须得时时提防,不能说错半句话,否则別想利用赵铅华达成自己的目的。
    赵铅华正坐在梳妆檯前,对著铜镜抿著口脂。
    她瞥了一眼铜镜里的赵思瑞,没有说话,倒也没有不悦。
    赵思瑞身形丰腴,看著又高又壮。站在她身后,更衬得她貌似天仙。
    “三姐姐真好看。”赵思瑞看穿她的心思,故意將大脸往前贴,嘆了口气道:“有时候,我真羡慕三姐姐,还有姜幼寧。”
    “你羡慕她什么?”
    赵铅华听见姜幼寧的名字就来气,更何况赵思瑞居然还拿姜幼寧和她相提並论?
    她將手中的口脂花片摔在梳妆檯上,扭头瞪著赵思瑞。
    今儿个赵思瑞不给她个合理的解释,她就要赵思瑞好看!
    “三姐姐別误会。”赵思瑞连忙低头,小声道:“我是羡慕她一介养女出身,都还有人日日惦记。不像我,怎么也是镇国公府的庶女,却无人看得上。”
    她越说头垂得越低,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什么意思?谁又看上姜幼寧了?”
    赵铅华听出点滋味来。
    她迫切想知道,赵思瑞口中的人是谁?
    肯定不是瑞王,瑞王对姜幼寧有意的事,她们都知道。私底下不晓得说了多少回了。
    也曾猜测姜幼寧为何不同意嫁给瑞王。最后的结论是姜幼寧嫌弃瑞王给她的不是正妻之位。
    赵铅华慢慢也鬆了口气。
    姜幼寧这样不识好歹,正好合她的心意。
    她就不想赵铅华嫁给瑞王。
    现在,又冒出个什么人来了?
    “是……我还是不说了吧……”
    赵思瑞手攥著衣摆,红著眼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似的。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让人掌你嘴!”
    赵铅华可没什么耐心,当即威胁她。
    “是杜景辰,杜大人……”
    赵思瑞像是被她嚇住了一般,说了出来。
    “他不是外放了吗?”
    赵铅华皱起眉头,问了一句。
    “年下回来述职。听说,被陛下留京任用了。”
    赵思瑞一边说一边打量她的脸色。
    “不必理会。”赵铅华不以为然,又开始对著镜子照自己的脸:“姜幼寧连瑞王侧妃的位置都看不上,那杜景辰不过是个小小六品官,姜幼寧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他?”
    姜幼寧就是个眼高於顶的。她等著看姜幼寧以后的落魄下场。
    “我原先也是这样想的。”赵思瑞先是顺著她的话说,而后才话锋一转道:“但我今日去集市上,恰好看到他们二人私下见面。杜大人还给姜幼寧送的东西,两个人情投意合,临別时依依不捨的……”
    她將今日所见添油加醋地跟赵铅华说了一遍。生怕赵铅华不动心思,又补充了几句。
    “三姐姐可別瞧不起杜大人。姜幼寧是多精明的人?怎么可能选错人?杜大人现在官职虽然不高,但三姐姐可別忘了,他可是探花郎。只外放了大半年,就回京任用,足见陛下对他的信任和重视。这样的人,再给他几年时间,必然也和大哥一样,前途不可限量。”
    这一番话,倒是她的心里话。她很看好杜景辰的前程。这也是她一直迷恋杜景辰的原因之一。
    “姜幼寧一个养女,也配?”赵铅华果然被她说出火气来:“我绝不会让她得逞。”
    “他们都已经私下往来了,还有谁能阻止?”赵思瑞故意露出一脸茫然。
    “不要脸皮。私下往来就能成亲吗?我就给杜景辰找一个妻子。”赵铅华坐直了身子。
    她很快就是康王妃,这点主还做不得吗?
    “找谁?”
    赵思瑞不由凑近了些。
    赵铅华盯著她的脸,忽然笑起来:“赵思瑞,你是不是拿我当傻子?”
    “三姐姐说笑了,我怎么可能……”
    赵思瑞脸色一变,矢口否认。
    “我记得,你对杜景辰的心思可不一般。你是想让我提你吧?”
    赵铅华挑了挑眉头,审视地望著她。
    “三姐姐真是明察秋毫。”赵思瑞扑通一声朝她跪了下来:“我错了,不该在三姐姐面前耍小心思。”
    她应变极快。
    眼见赵铅华识破了她的计谋,当即跪下,两句话便將赵铅华捧得高高的。
    赵铅华眼角眉梢之间皆是得意,垂眼看著她:“帮你也可以。我现在的问题是,等我出嫁那日,你能为我添什么妆?”
    她趁机敲诈起赵思瑞来。
    “我把我姨娘给我的那块玉璧添给三姐姐。”
    赵思瑞咬咬牙开口。
    那是她姨娘祖上传下来的宝贝,赵铅华从小就想要那块玉璧,打了这么多年的主意。
    罢了,只要那块玉璧能换来和杜景辰一辈子的情缘,就算值得。
    “起来吧。”
    赵铅华这才算是满意,老神在在地理了理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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