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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不拍烂片?那我怎么当影帝! 第69章 道具翻车

第69章 道具翻车

    红木长桌光可鑑人。
    正中央,杵著一只清代仿古董花瓶。
    糖胶瓶身裹著层假釉,在水晶灯下晃悠著“一推就碎”的脆弱感。
    道具组大哥早上还拍著胸脯保证:“这玩意儿,风一吹都能裂,保准一次过!”
    孟母江疏端坐主位,银勺搅动燕窝的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升格镜头。
    她的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剖开宋焰的自尊。
    “宋先生上个月工资条,够给小沁买支限量款口红吗?”
    “还是说,要让她跟你一起挤地铁时,自己掏钱包?”
    杨央饰演的宋焰攥紧刀叉,指节泛白,几乎要捏碎餐具。
    他身上的旧衬衫被造型师熨了三遍,袖口的痕跡却依旧刺眼。
    “小沁要的不是口红,是跟我在一起的踏实!”
    他抬眼,眼底还带著火场的锐气,却被孟母的话戳得软了半截。
    “这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衡量?”
    江疏放下银勺,目光缓缓滑过宋焰脚上磨白的皮鞋。
    “连下雨天接小沁都要等公交,连她爱吃的草莓都要算著钱买。”
    “这叫踏实?”
    矛盾如浇了滚油的烈火,腾地窜起三尺高。
    王白舟饰演的许沁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吱呀”一声尖啸。
    按剧本,她该挥臂推倒花瓶,用碎裂声作为反抗的號角。
    她深吸一口气,手臂带著情绪的惯性悍然挥出。
    指尖“啪”地一声,精准碰到了花瓶。
    全场,瞬间静音。
    摄影大哥的镜头死死锁住花瓶,指节捏得发白。
    场记攥著场记板,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
    连江疏都微调了坐姿,嘴角压著一道弧线,等待那声预料中的“哗啦”脆响。
    可——
    花瓶只是在桌布上轻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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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瓶底贴著桌面蹭出半厘米,又如同焊死在桌上,稳稳立住。
    糖胶材质的“倔强”,在这一刻,成了片场最大的笑话。
    王白舟的手臂僵在半空。
    脸上的血色褪尽,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她能听见身后场务倒抽冷气的声音,能看见监视器后导演张大的嘴型。
    那声“卡”,像一颗即將爆炸的惊雷,堵在导演喉咙里,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手忙脚乱地想补救,指尖刚碰到花瓶,又怕把它推到地上更显狼狈。
    结果,反而碰倒了旁边的红酒杯。
    猩红的酒液“哗啦”泼洒,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污渍。
    完了。
    她脑中一片空白,指尖冰冷,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导演那声“卡”即將衝破喉咙的 0.5秒前——
    沈浩动了。
    他没看王白舟,也没看那片狼藉。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刀叉,指尖捏住花瓶的瓶颈,轻轻將它扶正。
    那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指腹蹭过瓶身时,他还特意转了半圈,让瓶身上“孟家珍藏”的刻字,正对王白舟。
    然后,他抬眼,看向她。
    嘴角勾著一抹极淡的笑,眼神却冷得像深冬的冰窖。
    “看,沁沁。”
    “在这个家里,你连任性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指尖还抵在花瓶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在死寂的片场格外刺耳。
    “连一个花瓶,都比你的情绪更坚固。”
    “你想摔碎它发泄?它偏要好好立著,甚至比你还『懂事』——”
    “至少它不会像你一样,对著孟家的规矩大吼大叫。”
    王白舟浑身剧震。
    尷尬的潮水退去,一种更尖锐的冰冷刺入骨髓。
    她看著沈浩眼底的淡漠,看著那只稳如泰山的花瓶,再看看桌布上那滩刺目的红酒渍。
    她突然就懂了许沁的绝望。
    孟家的牢笼,从来不是金银珠宝。
    而是连“摔碎东西”这点微不足道的任性,都轮不到她来做主。
    她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睫羽上颤抖,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眼神里的慌乱,彻底化为破碎的反抗。
    这比剧本里任何声嘶力竭的表演,都更戳人心。
    “別停!都给我拍!”
    监视器后,导演张猛“腾”地跳了起来,身后的摺叠椅“哗啦”一声翻倒。
    他浑然不觉,指著镜头嘶吼:
    “特写!沈浩的眼神!王白舟的眼泪!还有那只破花瓶!都给我懟脸拍!”
    “这他妈才是孟家的绝望感!比碎花瓶狠一万倍!”
    他激动得嗓子劈了音,抓起保温杯“咕咚”灌了一大口,又对著对讲机狂喊:
    **“音效组!把刚才那声『咚』的闷响给我单独录下来!剪辑的时候做成心跳声!我要让观眾体会到那种心臟被攥住的窒息感!”**
    杨央坐在旁边,拍著桌子笑出了眼泪,手里的刀叉差点飞出去。
    他冲沈浩比了个“疯批”的手势,嘴型无声地说:“牛逼!这现掛绝了!”
    江疏眼底也全是笑意,掏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现掛之神沈浩,孟家花瓶都得给他当配角。”
    道具组大哥蹲在桌下,对著花瓶研究半天,满脸困惑:“这糖胶怎么比真瓷还硬?”
    路过的场记当场笑喷:“大哥,下次你直接用钢筋做花瓶得了,省得沈老师再给你加戏!”
    这场戏,一条过。
    “卡!”
    喊声落下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场务还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王白舟走过来,眼眶还红著,递了瓶冰水给沈浩,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浩哥,谢谢你……刚才我都快慌哭了。”
    她看著沈浩,心里翻江倒海。
    那不是简单的感激,而是一种近乎仰望的敬畏。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在表演上的差距。
    沈浩接过水,拧开瓶盖递迴去,指了指桌布上的红酒渍。
    “这渍挺好,天然的『反抗痕跡』。”
    杨央也凑过来,重重拍了拍沈浩的肩膀:“兄弟,你这现掛能进內娱教科书了!下次咱们故意让道具组搞个『坚不可摧』的道具,看你怎么玩出新花样!”
    沈浩笑了笑,看向桌上的花瓶。
    “没问题,下次让他们用水泥做,我照样能说出花来。”
    只有角落里的男三號,脸色铁青。
    他攥紧剧本,指节把纸页捏出深深的褶皱。
    他看著被眾人簇拥的沈浩,眼底闪过浓烈的嫉妒和不甘。
    他为了那句“阿姨,小沁也不是故意的”的劝架台词,对著镜子练了一晚上。
    可现在,別说台词了,连镜头都没扫到他半秒!
    所有的光,都被沈浩一个人抢走了!
    他悄悄拿出手机,点开与营销號的对话框。
    他知道,沈浩这本事,他说再多閒话也压不住。
    但他不甘心。
    凭什么自己按部就班的努力,比不上他一次投机取巧的“现掛”?
    他必须做点什么。
    沈浩的余光瞥到男三號的动作,却並未在意。
    典型的能力跟不上野心,生態链底端的无效噪音。
    他转头,继续跟杨央聊起下一场戏,声音里带著笑意。
    “下次拍『孟宴臣阻止你带许沁走』,咱们加个『摔支票』的梗怎么样?”
    “够劲!就这么来!”
    杨央拍著桌子,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暗流。
    在沈浩这里,所有意外都是机会,所有嫉妒都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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