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让小张去联繫“废柴赘婿”的剧组。
    小张一听这剧名，脸都快成绿码了。
    “浩哥，听我一句劝，电子榨菜也有不餿的啊！咱能別总在粪坑边上反覆横跳吗？这剧一听就是要糊穿地心的！”
    “虽说咱是要黑红，可你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薛丁格演技』的正面討论度，去演这种无脑爽剧的炮灰反派，这不是主动掉咖位吗？”
    沈浩没跟他多嗶嗶，只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就它了，辛苦你去联繫。”
    小张拗不过他，只能含泪打开招聘软体，硬著头皮打了个电话过去。
    没想到，对方一听是“瞪眼哥”沈浩想来试镜，態度那叫一个热情。
    “沈浩？那个演戏跟开盲盒似的沈浩？”
    副导演在电话那头都快笑出猪叫了。
    “欢迎啊！太欢迎了！我们剧组就需要他这种自带黑红流量、能引发腥风血雨的演员！”
    “林天这个角色，给他了！让他明天就来剧组报到！”
    好傢伙，连试镜流程都直接省了。
    第二天，沈浩在小张一副“毁灭吧，我累了”的陪同下，来到了《废柴赘婿》的剧组。
    巧的是，他又在现场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坤哥，王坤。
    王坤这次不是来试镜的，他在这部剧里演一个男主角的小跟班，戏份比沈浩还多点。
    他看到沈浩，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哟，这不巧了吗这不是”的表情。
    “哟，这不是咱们的『眼神影帝』吗？怎么著，网大混不下去了，降级跑来祸害短剧了？”
    王坤阴阳怪气地凑了过来，活像个准备说媒的八婆。
    “我可听说了，你这次演的是那个被男主打脸一百多次的怨种少爷林天？嘖嘖，这角色简直是为你量身定製的皮肤啊，完美贴合！”
    沈浩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对於这种只会放狠话的“显眼包”，无视就是最好的回应。
    导演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胖子，他把沈浩叫到一边，开门见山。
    “沈浩，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请你来，就是看中你的话题度。”
    “林天这个角色，很简单，就两个字——囂张！”
    “你给我往死了演，怎么囂张怎么来，怎么討人厌怎么来！把所有观眾的血压都给我干上去！明白吗？”
    “明白。”沈浩点了点头。
    正好，他也想试试，怎么能把“囂张”演得让所有人都懵逼了。
    很快，就到了沈浩的第一场戏。
    这场戏，是林天带著一群狗腿子，在家族宴会上，当眾羞辱还是个“废柴”的男主角。
    导演的要求是，要那种“全世界都欠我八个亿”的囂张跋扈。
    “action！”
    沈浩穿著一身华丽的古装，摇著扇子，走到了场地中央。
    他一出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 ai生成的“面瘫”模样。
    但是，他的肢体动作，却极其夸张！
    他走路挺著肚子，下巴抬得快要和天板接吻，手里的扇子摇得呼呼作响，恨不得扇出个龙捲风。
    他走到男主面前，伸出手指著对方的鼻子，台词说得鏗鏘有力。
    “你，就是我们苏家的那个废物赘婿？”
    可他的表情，却完全跟不上他那囂张的动作和台词。
    眼神空洞，嘴角紧绷。
    他的五官和四肢仿佛是两个部门，不仅跨服聊天，甚至还在互相拉踩。
    这哪里是囂张跋扈？
    这分明是误入悲情片场的喜剧人！
    现场一片死寂。
    连演男主角的那个年轻演员，都忘了接台词，一脸懵逼地看著他，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这是在演戏？还是在做什么驱邪仪式？我该怎么接？我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行走的表情包？导演，救命啊！”
    导演也看傻了。他坐在监视器后面，眉头先是紧紧皱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似乎在思考这到底是演出事故还是艺术创新。
    角落里的王坤，更是幸灾乐祸地差点把大腿拍肿。“哈哈，完了，这下彻底演砸了！原形毕露了吧！什么眼神影帝，就是个四肢不协调的面瘫！看导演这次怎么骂……”他心里已经开始组织语言，准备等会儿好好嘲讽沈浩一番。
    然而，就在王坤幸灾乐祸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时，导演那紧锁的眉头猛然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
    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喊道：“好！好！就是这个 feel！”
    “这种『浮夸』，反而让角色显得更蠢，更符合他后面被打脸的炮灰人设！”
    “而且，还自带一种沙雕的喜剧效果！有记忆点！这不叫浮夸，这叫反差蠢！太好了！”
    “就这么演！保持住！”
    王坤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仿佛一帧加载失败的图片。
    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这不表演学！
    为什么沈浩每次都能用这种离谱的“演技”，精准地踩在导演的审美点上？
    这世界终究还是癲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难道现在流行的是“审癲”吗？
    沈浩听著导演的夸奖，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开瓶可乐。
    他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製造『令人费解的演技失误』雏形。”
    “请宿主继续保持，爭取引发更大范围的討论。”
    沈浩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放心。
    这才哪到哪儿，开胃小菜罢了。
    接下来，就拍到了全剧的第一个小高潮——炮灰少爷林天被逆袭的男主一招秒杀，倒在地上。
    导演的要求是，要表现出“极度的不甘与震惊”。
    沈浩看著剧本，一个大胆而离谱的想法在脑中成型。他决定，要给观眾呈现一场前所未有的表演。
    他要演出那种身体已经快要死了，但嘴和眼睛还在独立上班，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著男主角的鞋底，比出一个“你很棒”的大拇指，最后再安详地昏迷。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当这个“点讚式昏迷”的镜头播出后，观眾会是怎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