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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执灯行,引魂渡,侯夫人自地府来 第67章 默契

第67章 默契

    门外,站著不止任风玦一人。
    在他身后,陈捕头手握刀柄,领著一班捕快,一心想要护任大人安危。
    然而,听到这样一句话时,差点没惊掉下巴。
    偏偏任风玦竟像没事人一样,说道:“原来真是夏姑娘在这里。”
    他们俩真认识?
    陈捕头腿脚更软了。
    转念又想,这女人还敢直呼小侯爷的名讳,足见二人关係不一般。
    他也是反应极快,立即拱手道:“原来姑娘真是任大人的人,方才实在是误会了。”
    夏熙墨冷然道:“我不是他的人。”
    “……”
    陈捕头冷汗津津,这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任风玦却不解释,只问:“我路过此地,见这宅主人死得蹊蹺,夏姑娘可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这话明显就是在给她找台阶下。
    但夏熙墨只是瞥了陈捕头一眼,也不回话。
    陈捕头心想,通常这样的案子先是由当区邢捕房接管,之后再上报衙署,由县令指示。
    若案件重大,难以侦破,抑或是牵连甚广,衙署办不下的情况,才会一层层上报,直至抵达三法司。
    眼下惊动了任侍郎这样的大人物已是头疼,又岂能让一个黄毛丫头干涉此事?
    让县令知道,必然受骂。
    於是,为了证明东区邢捕不是一群吃乾饭的,他立即上前一步,回道:“大人,方才我们已经验过尸了,初步判断,应该是中毒身亡。”
    任风玦也看过尸体,他没反驳,直接顺著他的话说道:“七窍流血,確实像是毒侵臟腑所致。”
    又问:“验出中的什么毒?”
    陈捕头稍微慌了一下,“这个尚未查出,只怕要先將尸体带回衙门,让仵作细验。”
    任风玦知道规矩。
    这事,確实不宜现在插手。
    “既如此,你们便按照衙署的办案规矩来。”
    听了这话,陈捕头心下稍缓,却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鬆懈。
    任风玦没有直接干涉,可不代表他就不管了。
    谁不知道“活阎罗”铁面无私,根本不可能放过任何凶案。
    他心里压力颇大,面上又不敢流露出分毫,一声令下。
    “做事!”
    捕快们立即四散开,开始在宅中搜罗起来。
    任风玦则將双手负在身后,望著面前的夏熙墨,直接问道:“夏姑娘昨日问顏道长的那番话,想必与这宅子有关吧?”
    夏熙墨淡应了一声。
    “那眼下有何高见?”
    他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无故说那样一番话,更不会毫无理由出现在这里。
    而这种事情,与其问“活人”,倒不如问“死人”来得快。
    夏熙墨道:“昨日之前,这宅子里只藏了一件凶杀冤案。”
    “但现在,是两件。”
    “且第二件,更为棘手。”
    任风玦有些意外,他似乎並不知道这事,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招呼手下查案的陈捕头。
    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当即小跑了过来。
    “任大人有何指示?”
    任风玦问:“这宅子此前可曾发生过凶案?”
    陈捕头立即摇头:“不曾啊,卑职在东区当差十几年,对於凶案,肯定…”
    “鄢县。”
    一旁夏熙墨冷冷打断了他,“这宅中女主人,是鄢县人。”
    陈捕头当即一凛,“想起来了。”
    他一拍脑袋:“这案子曾发生在鄢县管辖之內,是由鄢县衙署经手的。”
    “但案件早在半年前就结了,凶手伏法后判了死刑,现在京中地牢关押著,大概过几日便要行刑了。”
    这么一说,任风玦倒有一丝印象,当时为关跃口述,案子卷宗也是由他来审批。
    自己並未干预。
    难道…
    陈捕头悄悄看了一眼任大人的脸色,心想,好在这事不是发生在京中。
    不然,还真撇不清关係。
    “好了,我知道了。”
    陈捕头走开后,任风玦又看向夏熙墨,细细推测:“夏姑娘说是『冤案』,那想必真凶並未伏法。”
    “不错。”
    夏熙墨说著,掠了他一眼,隱隱有责怪之嫌。
    任风玦立即联想到她刚刚说的那句话——把鬼都嚇跑了。
    他不禁垂眸一笑。
    “看来这事確实要怪我。”
    夏熙墨没接话,只道:“对付『活人』,我想你自有办法。”
    任风玦一点就通,“此事我来。”
    这话说完,两人都微微顿住。
    好似悄然形成了一种妙不可言的默契。
    夏熙墨心下也是一阵怪异。
    她自知言尽於此,转身就要走。
    任风玦却立即跟上她。
    “关於第二件,夏姑娘难道不透露?”
    夏熙墨顿足稍微看了他一眼:“第二件,你只怕管不了。”
    ——
    京中地牢,暗无天日。
    几盏灯火在昏暗之中扑朔著。
    当差狱卒正在昏昏欲睡,牢房內的囚犯也悄无声息。
    一片沉寂。
    忽然间,一阵脚步声从甬道內传来。
    “刑部提人——李阿达何在?”
    听见声音,狱卒猛然惊醒过来,当即站起身,“关…关郎中,您怎么来了?”
    关跃亮出一道玉牌:“任大人有令,提审囚犯李阿达。”
    玉牌乃是御赐,见此物如见圣上,相当於皇权特许的“尚方宝剑”。
    狱卒当即跪在地上,忍不住问了一句:“李阿达之案不是已经了结了吗?任大人又为何…”
    “放肆!”
    关跃厉喝一声:“任大人行事,岂容你这小小狱卒置喙?速速將人提出来,晚了你可担当得起?”
    闻言,狱卒忙不迭从地上起身,走到一道牢房门前,哆哆嗦嗦开了门。
    囚犯李阿达正缩在角落,听见声音,还以为要拉自己去砍头,嚇得当场屁滚尿流。
    狱卒拿出狱鞭正要抽打,却被关跃拦住。
    他走到李阿达跟前,故意提声说道:“刑部的任大人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李阿达似乎有些茫然,“…任大人?”
    关跃朝一旁使了眼色,两名衙役上前,直接押著他出了地牢。
    一个时辰后,洗净身子並换了新衣服的李阿达被带进了刑部衙门公房。
    他何曾想,接待自己的竟是一身乾净温暖的衣服,以及一桌子美酒佳肴。
    任大人坐在上座,朝他伸手示意:“李阿达,这些时日你在牢狱中受苦了,这些酒菜是用来特意招待你的。”
    李阿达闻言,却嚇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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