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不要这么说。”方兰心走过去。“每个家族都会有这种事,霍家能挺过来,就是最大的胜利。”
    霍老爷子点点头。
    “启邦。”
    “爷爷。”
    “添乐的事,我对不起你。”霍老爷子的眼眶有些发红。“当年我要是多留意一点,也不会让他受这么大的罪。”
    霍启邦跪下来,眼泪流了下来。
    “爷爷,这不怪您。”
    “怪我。”霍老爷子摇摇头。“是我太相信家里人了,才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有了可乘之机。”
    “以后,霍家的事情,全部交给你阿妈处理。”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
    方兰心扶起霍启邦。
    “爷爷,您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嗯。”
    离开老宅,霍启邦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方兰心知道他心里难受。
    添乐的真相虽然查清楚了,但孩子还在医院里躺著。
    “启邦。”
    “阿妈。”
    “添乐的情况,医生说有好转的跡象。”方兰心握住儿子的手。“他会好起来的。”
    霍启邦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阿妈,我恨我自己。”
    “如果我当年能多注意一点,添乐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傻孩子。”方兰心抱住他。“这不怪你。”
    “都是那些人的错。”
    霍启邦靠在阿妈肩上,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方兰心拍著他的背,眼里也有了泪光。
    前世,她和启邦的关係一直很僵。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添乐的事。
    启邦一直觉得是她照顾不周,才让孩子出事。
    而她也因为愧疚,没办法面对儿子。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折磨了好多年。
    但这一世,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启邦,李素云说的话,你觉得有几分真?”
    霍启邦擦掉眼泪,想了想。
    “有可能是真的。”
    “为什么?”
    “四叔这个人,表面上笑呵呵的,实际上比谁都狠。”霍启邦说。“而且他这些年一直想要更多的话语权。”
    “如果真是他在背后指使,也说得通。”
    方兰心点点头。
    她前世对四叔的印象,也是这样。
    霍振鸿这个人,永远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危险。
    “阿文那边有消息了吗?”
    霍启邦拿出手机看了看。
    “有。”
    他点开一条简讯。
    “四叔在澳门见了一个叫陈老三的人。这个人在澳门经营赌场,同时也是地下钱庄的老板。”
    方兰心眯起眼睛。
    地下钱庄。
    又是地下钱庄。
    看来四叔和李素云,还真是一对。
    “启邦,派人去澳门,把四叔带回来。”
    “好。”
    方兰心回到公司,霍思雅已经在办公室等著了。
    “阿妈,警方那边有消息了。”
    “说。”
    “李素云交代了一些事情,但都是推卸责任的话。”霍思雅说。“不过警方在她家里搜出了一些药品。”
    “经过检验,和添乐体內检测出的成分一致。”
    方兰心点点头。
    这样一来,添乐的案子就能重新定性了。
    “还有。”霍思雅又拿出一份文件。“我查到了四婶那个瑞士帐户的另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那个帐户里的钱,並不是全部都转给了海外资本。”霍思雅说。“有一部分钱,转到了另一个帐户。”
    “那个帐户的持有人,是一个叫霍添福的小孩。”
    方兰心愣住了。
    “霍添福?”
    “对。”霍思雅说。“这个孩子今年十岁,在加拿大读书。”
    “他的母亲,姓陈。”
    方兰心的脑子飞快地转著。
    姓陈。
    陈老三。
    难道……
    “思雅,去查这个陈女士的详细资料。”
    “我已经查过了。”霍思雅调出资料。“这个女人叫陈曼莉,三十五岁,加拿大籍。”
    “十一年前,她在港城工作,认识了四叔。”
    “后来怀孕了,四叔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去加拿大生孩子。”
    方兰心冷笑一声。
    原来四叔在外面还有私生子。
    “这件事,四婶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霍思雅说。“四叔瞒得很严实,如果不是这次查帐,根本发现不了。”
    方兰心靠在椅背上。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四叔在外面有私生子,需要大量的钱养活他们。
    所以他让四婶从霍家转移资金,同时指使她对添乐下手,想要製造混乱,趁机夺权。
    但他没想到,方兰心重生了。
    把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思雅,这些资料都留著。”方兰心说。“等四叔回来,我要跟他好好算算帐。”
    “好。”
    三天后。
    霍振鸿被从澳门带了回来。
    他坐在审讯室里,脸上依然掛著笑容。
    “兰心,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去澳门谈个生意,怎么就被带回来了?”
    方兰心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
    她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四叔,你看看这个。”
    霍振鸿拿起文件,快速瀏览了一遍。
    他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这是李素云的供述。”方兰心说。“她说,添乐的事,是你指使她做的。”
    “她胡说!”霍振鸿猛地站起来。“兰心,你不能相信她的话!”
    “那个女人为了脱罪,什么谎都编得出来!”
    “是吗?”方兰心又拿出一份文件。“那这个呢?”
    文件上,是霍添福的资料。
    还有陈曼莉的照片。
    霍振鸿的脸彻底白了。
    “兰心,你……你查到了……”
    “对,我全都查到了。”方兰心站起来。“四叔,你在外面养私生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这些年,你从霍家转走的钱,大部分都给了那个女人和孩子吧?”
    霍振鸿瘫坐在椅子上。
    “兰心,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方兰心打断他。“我对你的私生活没兴趣。”
    “我只想知道,添乐的事,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
    霍振鸿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兰心,当年的事……我也是被逼无奈……”
    “我只是想让添乐睡一觉,好让启邦分心,没办法管公司的事……”
    “谁知道那个药的剂量有问题……”
    霍启邦衝进来,一拳打在霍振鸿脸上。
    “畜生!”
    他的拳头一下接一下,霍振鸿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方兰心没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