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下午还好好的,方姐姐还说要带他们去拍宣传片,怎么晚上就出车祸了?
    陆沉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经纪人在后面喊他,他也听不见。
    到医院的时候,陆沉看见一群人围在抢救室门口,他挤进人群,看见霍启邦和霍美玲。
    “方姐姐呢?”陆沉声音发抖:“她怎么样了?”
    霍启邦抬起头,看见陆沉,没有说话。
    陆沉的心一沉,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她那么厉害,她不会有事的…”
    “闭嘴。”霍启邦冷冷地说:“哭什么哭,阿妈还没死。”
    陆沉被他嚇了一跳,赶紧擦掉眼泪,可眼泪却越擦越多。
    凌野是最后一个赶到的。
    他从训练场直接开车过来,身上还穿著训练服,满身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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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呢?”凌野衝到抢救室门口,看著紧闭的大门,拳头狠狠砸在墙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
    “还在查。”霍文说:“但是从现场情况来看,那辆货车是故意的。”
    “故意的?”凌野转过头,眼睛里满是怒火:“查出来是谁了吗?”
    “还在查。”
    凌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他的手还在发抖。
    下午他还在跟夫人斗嘴,还因为那个娘娘腔惹夫人生气。
    如果他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一定会好好的,不会让夫人生气。
    抢救室的灯终於灭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医生说:“但是因为头部受到撞击,可能会有短暂的记忆混乱,需要好好休养。”
    霍启邦鬆了一口气,差点站不稳。
    “谢谢医生,谢谢。”霍美玲红著眼睛说。
    方兰心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头上缠著纱布,手臂也打了石膏。
    陆沉看著她这个样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凌野站在一旁,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方兰心被推进了病房,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霍启邦坐在床边,握著方兰心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启邦,你先回去休息吧。”霍美玲说:“这里有我守著就行。”
    “我不走。”霍启邦摇头:“我要等阿妈醒来。”
    霍美玲知道劝不动他,也就不再多说。
    凌野和陆沉也都不肯走,就守在病房外面。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是之前的那些不愉快,现在都不重要了。
    夜很深了,医院里很安静。
    方兰心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妈!”霍启邦立刻站起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方兰心看著他,眼神有些迷茫。
    “你是…”她的声音很虚弱:“你是谁?”
    霍启邦愣住了。
    “阿妈,我是启邦啊。”他说:“你不认识我了?”
    方兰心皱著眉头,努力回想,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她说。
    霍启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医生!快叫医生!”霍美玲衝出病房。
    很快,医生赶过来,给方兰心做了详细的检查。
    “病人因为头部受到撞击,导致暂时性失忆。”医生说:“这种情况不算罕见,可能过段时间就会恢復,也可能…”
    “也可能什么?”霍启邦追问。
    “也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医生说:“但是你们不要给病人太大压力,让她慢慢恢復。”
    医生走后,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方兰心看著眼前这些人,他们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心疼,可她却一个都不认识。
    “对不起。”方兰心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没关係的阿妈。”霍美玲擦了擦眼泪:“你慢慢来,不著急。”
    “阿妈?”方兰心重复这个称呼,觉得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
    她看向霍启邦:“你是我儿子?”
    霍启邦点点头,眼眶通红。
    “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方兰心说。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霍启邦心上。
    他转身走出病房,靠在墙上,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凌野和陆沉听说方兰心醒了,立刻衝进病房。
    “夫人!”凌野走到床边,看著方兰心:“你还好吗?”
    方兰心看著他,摇摇头:“对不起,你是…”
    凌野的笑容僵在脸上。
    “夫人,我是凌野啊。”他说:“你不记得我了?”
    方兰心努力回想,可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对不起。”她只能重复这句话。
    陆沉站在一旁,看著方兰心陌生的眼神,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方姐姐…”他小声叫道。
    方兰心转过头,看著这个漂亮的男孩,觉得有些眼熟。
    “你是…”她问。
    “我是陆沉。”陆沉说:“你不记得我了吗?”
    方兰心摇摇头。
    陆沉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转身跑出病房。
    凌野看著方兰心,拳头握得紧紧的。
    “夫人,你一定会想起来的。”他说:“一定会的。”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霍美玲和方兰心。
    “对不起。”方兰心又说了一遍:“我让你们担心了。”
    “別说傻话。”霍美玲握著她的手:“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方兰心点点头,闭上眼睛。
    可她睡不著。
    脑子里乱糟糟的,有很多画面闪过,可都抓不住。
    她努力想要记起来,可越是用力,头就越疼。
    算了,不想了。
    方兰心放弃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病房外,霍启邦靠在墙上,整个人都垮了。
    凌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阿妈会没事的。”凌野说。
    “她不记得我了。”霍启邦的声音很低:“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一样。”
    凌野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让她重新认识你。”
    霍启邦抬起头,看著他。
    “反正你也不小了。”凌野说:“重新追一次你阿妈,让她重新喜欢上你这个儿子。”
    霍启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我要让阿妈重新喜欢上我。”
    陆沉躲在楼梯间哭,经纪人找了半天才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