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呼吸一滯,江沉也狐疑地看向穆吉星,警惕斥责。
“你这刁民,竟还敢肆意攀扯!”
“不……草民不是肆意攀扯!
陛下,求陛下再给草民一次机会。
草民一定能够证明,小神童真的是皇室血脉!”
穆吉星言辞篤定,皇帝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还有证据?”
“是……是!草民还有证据,能证明小神童就是二殿下的血脉无疑!”
眼见皇帝动了心,齐稷沉声警告。
“穆吉星,你三番两次诬陷於我,你可知……抹黑皇室,构陷皇子,混淆皇室血脉,该当何罪?”
穆吉星从锦衣卫手中挣扎出来,跪扑在地,比掌立下了军令状。
“陛下!草民愿赌上全族性命在此立誓——
如果草民真是构陷二殿下,草民全族世世惨死,永不为人!
求陛下再给草民一个机会,草民一定能够证明,草民所言,字字无虚!
如果草民失败了,陛下再绞杀草民不迟!”
皇帝闻言,不再纠结,抬手示意锦衣卫退下,听他说完。
穆吉星欣喜地以头抢地,拿出了他的杀手鐧——
“皇上,草民记得,红鸞有一封信上曾经提及,穆晚自小便睡莲花粉不耐。
每每盛夏,她都无法带穆晚泛舟湖上。
只因穆晚每次接触到睡莲花粉便会涕泪不止,严重时还会起红疹,奇痒难耐!
但草民记得,穆家一族无人对花粉不耐……
所以草民斗胆推测……穆晚睡莲花粉不耐的病症,是否传自穆晚的父亲,也就是……二殿下?”
听到穆吉星的话,江沉和齐稷全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纷纷面色严肃地皱起眉头。
隨后便听到穆吉星提议道……
“二殿下与穆晚是否有同样病症,一测便知。”
闻言,齐稷有些慌了,他咬了咬牙关,试图劝阻。
奈何,皇帝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实在太想把运势之子攥在自己手里了……
“父皇……”
“二皇子,你有花粉不耐的病症吗?”
齐稷拧眉沉眸,遮掩回答。
“儿臣……不知。”
“不知?那便测一测!”
皇帝抬了抬手指,福安便有眼色地请来了太医。
“孙太医,二皇子睡莲花粉不耐之事,你可知晓?”
狡猾的老皇帝並不直接询问,而是旁敲侧击地套话。
孙太医果然无力招架,据实相告。
“回稟皇上,二殿下花粉不耐的症状,是从母体中带来的。这样的病症,怕是……很难完全治癒。”
“哦?也就是说,稷儿和他的母妃德妃,都有花粉不耐的症状?”
孙太医不明所以,如实頷首。
“是。”
“那如果稷儿未来娶妻生子,他的孩子……也会有此病症?”
“不敢隱瞒皇上,確实有极大可能。”
“呵……”
皇帝轻笑一声,满意地敲了敲桌子。
“很好。”
孙太医茫然不解。
他自认为花粉不耐不是什么重症,他不知皇帝为何突然问起二殿下这个小病来。
甚至还突然改变了对二殿下的称呼,亲昵地称其为“稷儿”!
要知道……
皇上私下面对太子殿下都只是叫他“太子”,从不会这样亲切地称呼他!
难道……
皇上对这位不受宠的二皇子的喜爱,已悄然超过了太子殿下?
自以为窥探到了天机的他,悄悄偷瞄齐稷。
却见齐稷惶恐跪地,抱拳申辩。
“父皇,睡莲花粉不耐的病症许多人都有,这说明不了什么?”
“哦?是这样吗?”
皇帝眯了眯眼眸,暗含警告地看向孙太医,饱含威压地询问。
“孙太医,太医院记录在册的皇亲国戚……睡莲花粉不耐之人,有很多吗?”
孙太医迟疑作答。
“回稟皇上,据臣所知……太医院接触的病患中,睡莲不耐的只有二殿下与德妃娘娘两人。”
“嗯,很好。”
老皇帝成竹在胸,浅笑著吩咐孙太医。
“取睡莲花粉来测一测,看看我们的小神童……会不会成为第三人。”
“这……父皇三思啊!”
齐稷知道病症发作时有多难捱,他试图劝说皇帝,却被老皇帝无情斥责了。
“怎么?你是在教朕做事吗?”
齐稷一愣,只得低首认错。
“儿臣……不敢。”
老皇帝摆了摆手,孙太医领命上前。
眉头紧锁的江沉,抱著江穆晚迟疑后退。
可孙太医手中睡莲花粉的淡淡幽香,还是逐渐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江穆晚屏著呼吸,努力忍住,不想將花粉吸进鼻子。
可是……
不过须臾之间,江穆晚便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喷嚏,眼泪肆流。
初时,江沉还能学著她的模样,打喷嚏,流眼泪。
可几息之后,江穆晚的症状便逐渐加重了。
从开始的涕泪横流,到后来的浑身起红疹。
她的小手不受控制地抓挠著胳膊,却还在摇著脑袋,极力否认。
“我……我不难受,阿,阿嚏!我就是有些感染风寒了……阿嚏!”
“晚晚……”
江沉看著江穆晚难受的样子,心疼得红了眼眶,心下艰难挣扎。
老皇帝瞥了眼同样浮现出过敏症状的齐稷,略显得意地笑问。
“如何?孙太医,你可能判断……小神童到底是不是二皇子之女?”
孙太医惊觉,这才明白皇帝的用意!
反应过来后,他看了眼极力压制过敏症状的齐稷,俯首回话。
“回稟皇上,目前二殿下与小神童的症状较轻,又有稍微差异。
微臣……暂时无法判断他们之间的血亲关係。
恕臣直言,此事关乎皇室血脉,严谨起见,微臣还需要进一步判断。”
“如何判断?”
“让二殿下与小神童各自饮下一杯睡莲花茶,以此判断,二人病症是否同源……”
什么?
饮下睡莲花茶?
小毛头只是闻到花粉的味道都已经这么难受了!
若是饮下花茶,那岂非……
江沉红著眼眶惊诧,皇帝却根本不在意江穆晚二人的死活,径直頷首应下。
“验!”
江沉见状,再忍不住,他抱著江穆晚跪了下来,俯伏叩首。
“不要再验了!
不要再折磨我的女儿了……我认!
晚晚……確实是齐稷的血脉,我认……”
第209章 「不要再折磨我女儿了!晚晚確实是齐稷的血脉,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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