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速战速决
    薇娜觉得，她马上就能结束这场战斗了。
    两位圣皇的围攻，她撑住了，虽说其中一个她打著打著，发现其实是名为天子的仙墮个体，但考虑到天子的诡异神通，这围攻的难度可能比预想的更高。
    她的肉身被彻底打爆了五次，灵魂也碎掉了七成，剩下的部分或是用无相力勉强黏上去，或是直接转化出来的。
    若无崔劫的干涉，她有两次险些被针对真修的杀伤性法术击毙，刚刚还吃了一发强烈的精神衝击。
    这些老东西的確厉害。
    就算可支配灵气急剧衰减，失去大阵加持，战斗还爆发在缺乏可利用物质的太空中，他们也能因地制宜，借著仙墮的余波，调用先前战斗的痕跡，顶过她火力全开的阶段，紧接著占据“星环”中心，用各自的方式一步步间接调动周边星球的力量。
    因为秘境结构崩溃，时间错乱而出现的环状坤舆反而成了他们的助力。
    如此庞大的质量与能量，甚至在输出总量上一度超过了只有环星大阵加持的圣皇。
    “可在即將到来的无灵环境中，你们就算以自复製阵法將灵气分团维持住，又能坚持多久！”薇娜自信地神识传讯。
    不同於需要耗费大量精力才能进行精准控制，在无灵环境下压根无法维持人造太阳的强敌，她可以將堪比恆星的质量与能量匯聚於掌心，创造擬似黑洞。
    无灵环境下，如若不在乎误伤，她反而因为过於简单粗暴，战斗力在真修中堪称断档。
    圣皇与天子沉默不语，他们当然注意到薇娜的法术积累不足，完全依赖神通，而她的神通又恰好是极擅长攻防的类型。
    如若被她继续拖下去，就算崔劫不加入战场，他们恐怕也会输给一个小辈。
    但作为优势方，崔劫却是向薇娜传讯道：“如果继续拖下去，秘境可能彻底崩坏，整个砸入主世界。真正的坤舆不会碎，但凡人与弱小修士可能会全部死绝，我会提前引爆秘境，让济苦真君把倖存者送去建设第二坤舆”。”
    “而且不同於真修能够自產灵气，普通修士的灵气是有限的。”
    “再过一会，那些开著法阵抵抗余波的修士，就无法再从环境中获取灵气，彻底失去续航能力。”
    “我们该速战速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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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对付圣皇，自行决定是把他拆解封印，还是用无相力彻底將他磨碎，我去处理掉天子。”
    崔劫不再维持归墟劫。
    已经造成的秘境崩溃无法立刻挽回，但天子却从中窥见了取回力量，甚至直接將整个现状重置的可能。
    可在此之前，崔劫的攻击已经命中了他。
    不是“皆错”那样只能说是强者鑑定术的东西，也不是精巧细腻的法术，就只是一击轰入意志深处的直拳。
    但它太强了，强得匪夷所思，简直就像先前整个归墟劫的力量全部浓缩於一击，让天子根本无法理解。
    他在与薇娜对战过程中为自己披上的层层防御全都无用，甚至无法再以仙法重置自己的状態，只能在逐步死去的过程中抓住崔劫，质问道：“刚才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
    这是漫长观察后直指破绽的一击，是过去与未来的精彩配合，是无需告知敌人理由的绝杀。
    崔劫没有对话的兴趣，他只想按死天子的棺材板，但天子在此刻反而努力凝结力量，试图將自己的不灭本质连著窥探仙神获取的东西化作实体。
    “告诉我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就把自己炼化为法宝”送给你，或者，试试来解决我最后的自爆。”
    崔劫並未贸然相信天子的话语，他的神通探入其內部，渗透天子故意不做抵抗的部分，確定他就算有什么小心思，自己也能时刻监管，有充足的时间反应，才开始以高速神识传讯解释刚才的那一击。
    “我如今的神通与白虹时期不同，白虹是单纯压榨自己带来超乎常理，足以改写命运的神速，而我更加全面，其中有一招，能够將我造成的影响全部转化为纯粹的暴力，被我命名为我执”。”
    “摧毁秘境的人是我，拯救秘境眾生的人是我，这些影响化作庞大至极的力量，甚至能够短暂抗衡环境。”
    “失去稳定的灵气环境，我无法再施展速子化，但只要有足够的力量推动，逐命”还是能强行把我的速度增幅到你难以反应的地步，然后我將我执”带来的力量打入你的体內即可。”
    “刚才的战斗中，我注意到你每一次受损，都能通过源於循环”概念的仙法，定格攻击来保护自己，或重置状態来自愈，但隨著混入自己的力量增多，你的仙法施展速度大大衰减。”
    “在你借用人造太阳来增幅力量后，你就慢到失去了主动防御我这一击的可能，而我执”的力量轰入你体內后，你更是无法再以仙法自愈。”
    天子完全明白了，不止如此，他还明白了崔劫的整个战术。
    先前只使用超光速击，不只是因为好用或准备施展归墟劫，也是为了让他留下未来的白虹”神通仍专注於常规爆发，难以积蓄力量的想法。
    施展归墟劫的法术，不只是为了逼他放弃绝对防御，捨弃部分力量用来对抗他的法术，更是为了给“我执”充能。
    由另一位真修拖住他，得出他的防御与再生极限后，等待环境恶化，战斗烈度升级，他借用更多的外力，反应速度与防御速度下降。最终，悍然爆发，一击致命。
    天子完全放弃了抵抗，苦笑道：“你和过去变得不同了。”
    崔劫体內，白虹的灵魂碎片赞同道：“的確！我都没想到未来的我会阴险到这种程度，能够將绝杀的一击藏到最后。但要是那个年轻真修真的要被打死了，未来的我”，你会怎么办？”
    崔劫没有回答，但作为灵魂碎片，通过共感，白虹也能得到那个答案。崔劫有诸多准备与底牌，他还没被逼到极限，犹有余力，自然不会放任那个小姑娘死。
    他本准备告诉正在死成法宝的天子，自己的善意並未改变，就突然感觉一痛。
    一柄魔剑贯穿了崔劫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