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周嘢正盘腿坐在桌前，目光紧盯著屏幕，俏脸不知不觉已经开始泛红。
    心臟砰砰直跳，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停顿片刻，她颤著手指打字。
    【我朋友圈有好多呢】
    陆茗这边则悠閒许多，翘著二郎腿，一脸的轻鬆，消息发来的同时，手指迅速打字。
    【那不一样，那是给大家看的，我要只给我看的。】
    『咚咚』
    感受著狂跳的心臟，周嘢此时有些手足无措。
    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她，完全没见过这样的套路，明明对方只是要一张很普通的自拍。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紧张？
    尤其是这条消息中『只给我看』那四个字，尤其扎眼，让周嘢有些移不开目光。
    这种莫名的兴奋感和紧张感，正不停的驱动她分泌大量的多巴胺。
    反正也就是一张普通的自拍，这能抵5000块呢……
    想到这，她开始打字。
    【好吧，你等等……】
    看到这条消息，陆茗笑了笑，他知道，猎物上鉤了。
    不多时，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中的周嘢穿著浅蓝色睡衣，头髮隨意散著，閒著的手小心翼翼的护在胸前，一张標准的鹅蛋脸隱隱透著红。
    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陆茗见好就收。
    【很好看】
    【那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明晚继续上號！】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后，便互道了晚安。
    见陆茗不再发消息，周嘢望著两人的对话內容有些出神。
    她现在乱的很，內心的感受五味杂陈，有对新奇事物的期待感，也有对未知的紧张感…
    这里面还夹杂著一丝丝，对於发送指定照片的羞耻感。
    各种情绪让她有些兴奋得睡不著。
    ……
    2016年，5月10日。
    白天和存子谈心，晚上和小田畅聊，没事和椰子打打游戏欣赏一下对方的专属自拍。
    在这样的快乐生活中，时间匆匆而过。
    《古相思曲》的拍摄持续了整整三个半月，前世这部剧只有14集。
    陆茗在內容不变的情况下，拍摄周期愣是比24集的《耿耿余淮》长了半个月。
    这主要还是因为陆茗对於质量的要求比原版要高不少。
    毕竟此前的电视剧最短的也就是《耿耿余淮》这样的，而《古相思曲》的总时长足足减少了將近一半。
    这样的时长放在当下是和盈利模式有点相悖的，现在的电视剧还是有不少的收入来自於电视台的gg。
    而陆茗决定的运营模式，就不打算上电视台了，他决定搞成《余罪》那样的纯网剧。
    为了和《余罪》《太子妃升职记》走出不同的赛道，这才將质量预期拉高。
    除此之外，最关键的便是平台的选择了。
    目前《古相思曲》杀青，后期的剪辑，陆茗已经写好详细版交给公司处理了。
    眼下，谈好平台成了重中之重。
    京城某饭店內。
    “陆总这部剧是真不错，不如就按先前分帐模式？我们平台愿意给a类推荐！”
    餐桌对面，穿著正装略微有点发福的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镜。
    对方是獼猴桃当前的首席製片人，戴莹。
    对方是獼猴桃当下的红人，《耿耿余淮》就是她牵头的项目，而不久后的待播剧《老九门》也是她来负责。
    可以说是衝劲十足。
    陆茗跟这位姐的交集不是很多，也就投《耿耿余淮》的前期见过几次，毕竟老爹深耕的是电影行业，先前多少有点看不上网剧。
    只是对方这条件……
    “a类推荐？”陆茗表情虽淡然，但语气里已经透著一丝的不满。
    《古相思曲》的质感远在《耿耿余淮》之上，后者直接在獼猴桃享受s类推荐，这非自製剧待遇降级这么严重？
    闻言，戴莹礼貌一笑。
    “陆总你也知道，獼猴桃的待播剧有点多，《老九门》是年中的重点项目，年末还有个韩剧《鬼怪》，
    这不管从演员阵容还是质量……”
    听明白了，这是摆明了瞧不上自己这部剧啊。
    他也不急，谈判吗，肯定不能直接交低价。
    “这《老九门》我记得贵公司是决定7月开播吧？”
    “我这部剧6月一个月就完事了，不会占用平台太多推荐时间的。”
    戴莹的表情变得为难，“陆总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为《老九门》投入了太多了，年末的《鬼怪》同样也需要大资源宣传。”
    “要还是按照原先的分帐比例，我们这部剧是不太赚钱的……”
    陆茗愣了一下，哪有这么要钱的？
    开玩笑，剧宣又不花你的钱，占用个平台推荐资源，这事哪有成本？？
    对方的说辞有点给陆茗整无语了，这不是摆明了坐地起价吗？
    顿了片刻，陆茗索性直接摊牌，既然不打算好好谈，他乾脆直接报个价，能接受接受，不能接受拉倒。
    “戴姐，最多73分。”
    毕竟獼猴桃不需要剧宣也不需要刷热度，能给出3成利，陆茗算很有诚意了。
    “我们平台目前的项目最少也是55分，看在和陆总也不是第一次合作的份上……”
    “64分！就当我们交个朋友！”
    “啊，哈哈…”陆茗直接笑出了声。
    好傢伙，这是吃准了自己一定要在獼猴桃播啊，姿態放这么高不说，钱也想拿。
    面子里子都要的意思是。
    合著听她这意思，给獼猴桃4成利，自己还得跟戴莹说句谢谢？
    想到这，陆茗就觉得有点好笑。
    除了笑容，他没给任何反馈，佯装思考后，一拍桌子。
    “行！”
    戴莹顿时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起身准备握手，“那就预祝……”
    “那我就回去和校长沟通一下。”
    陆茗的话显然有点晃到戴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表情有些呆滯的看向陆茗。
    “到时候有结果了，第一时间找你哈。”
    说完，陆茗將眼前的酒一饮而尽，直接转身离开了。
    虽然知道自己稍微爭取一下，73分多半也能成，但对方姿態放这么高，他有点烦了。
    开玩笑一样，自己现在手里资源一大把，有钱有资源，我跟你废什么话。
    赚多赚少的问题，他可没有为了这点钱点头哈腰的习惯。
    看著瀟洒离去的陆茗，戴莹愣了一会才坐回去。
    身旁的助理连忙走了过来，“莹姐，这剧质量確实不错，37分我们也是纯赚啊……”
    闻言，戴莹笑了笑，“没事，目前的平台只有咱家是最赚钱的，他跑不了。”
    和陆茗猜的差不多，戴莹这次就是为了拿捏对方才这样的。
    她很有信心，在《耿耿余淮》效益这么好的情况下，和自己合作是最优选，剩下两家挣的比自己少多了。
    这世界上哪有人和钱过不去啊？
    陆茗这部剧潜力还是比较不错，要是能把这小子拿捏住，以后说不定能给自己提供更多片源。
    必须在合作初期就分清谁是大小王，不然后期再谈会更费事。
    当然了，这也是基於陆茗的年纪，才选择这种谈判方式。
    要都是老油条，她不会用这招。
    出了饭店门，陆茗丝毫没犹豫，直接给校长打了过去。
    “企鹅那边谈的怎么样？”
    “73分，s类？你这也不行啊，校长。”
    王斯聪听到这评价有点不服，“哥们，你也不看看你这剧什么履歷，新人导演，新人演员，哪有人会往你这下大筹码啊。”
    陆茗笑了笑，“我跟你说，73分你可做不到让王叔刮目相看，獼猴桃也是73分s类，我再给你两天时间，不行我就签獼猴桃了。”
    王斯聪有点炸毛，“什么？？合著企鹅这几个老头在这跟我玩野路子呢？”
    “你等我信，晚点再给你一个报价！”
    陆茗笑著掛断电话。
    每部剧大概的市场评估，爱优腾给出的结果不会相差太大，现在的市场情况就是獼猴桃要高一点，所以陆茗才决定打个信息差。
    要是王校长谈成82更好，没谈成73签企鹅他也愿意。
    朋友嘛，就是用来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