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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京圈太子爷难驯,娇气包一哄就乖 第307章 沉默的怒火

第307章 沉默的怒火

    诊所內,裴津宴把苏绵抱回了屋,轻轻放在那张铺著蓝白格床单的小床上。
    隨后他转身去拿药箱,全程一言不发。
    他浑身湿透,白衬衫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脊柱线条。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屋內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苏绵坐在床边,看著他的背影,双手紧紧抓著床单。
    她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股熟悉的暴风雨来临前的窒息感。
    他生气了,死一般的沉默通常是裴津宴爆发前的前奏。
    “哗啦。”
    水盆放在脚边的木架上。
    裴津宴拧了一把热毛巾,蹲下身,伸手握住苏绵受伤的右脚踝。
    苏绵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想躲。
    裴津宴的手指猛地收紧,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她的脚腕,不让她动。
    他用那条热毛巾,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著她腿上的泥浆和血污。
    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是他的脸色很嚇人,阴沉、冷厉,下頜角的肌肉因为咬牙而微微鼓起。
    “嘶……”
    碘伏棉球触碰到膝盖上那块皮肉翻卷的伤口,苏绵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裴津宴的手抖了一下,停下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幽深如潭,看不出喜怒,却让苏绵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他是不是要骂人了?
    是不是要说“活该”?
    是不是要说“以后把你的腿打断锁在家里就不疼了”?
    苏绵受不了这种沉默的凌迟。
    “对不起……”
    她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等待受罚的小学生,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语速却很快:
    “路太滑了,天又黑,我没看清……”
    “我下次早点回来,或者不下雨的时候再出去……”
    她拼命地检討自己,试图用卑微的认错,来平息这头即將暴怒的狮子。
    “啪。”
    裴津宴手里的棉签被折断。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东西,双手撑在床沿两侧,身体前倾,將苏绵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苏绵嚇得闭上了眼睛,以为他要发火。
    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咆哮没有落下。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著她颤抖的眼睫,擦去了那滴將落未落的泪珠。
    “傻瓜。”
    裴津宴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深深的挫败感。
    “道什么歉?”
    裴津宴看著她膝盖上的伤,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困难:
    “你有什么错?”
    “你是医生,你是去救人的。”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苏绵彻底愣住的话:
    “不怪你。”
    “是路不好。”
    是路太烂了,是灯太暗了,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裴津宴低下头,虔诚地亲吻了一下她包扎好的膝盖。
    “睡吧。”
    苏绵看著他,眼里的恐惧慢慢消散,一脸的茫然和酸涩。
    在这个男人的逻辑里,她摔倒了,错的竟然是……路?
    ……
    裴津宴坐在床边,直到確认她呼吸平稳,不再惊悸,才缓缓站起身。
    他走出诊所,来到漆黑的院子里,从口袋里摸出那部卫星电话。
    “嘟——”
    电话接通。
    “裴、裴总?”
    电话那头正在京城处理文件的徐阳嚇了一跳。
    这个时候打电话,难道是出什么大事了?苏小姐又跑了?
    “徐阳。”
    在寂静的山村夜色中,裴津宴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调人。”
    “把裴氏旗下最好的路桥工程队,全部给我调过来。”
    徐阳懵了:“啊?调去哪?西北?”
    “对。”
    裴津宴转过身,看了一眼院门外那条坑坑洼洼、满是泥泞的土路。
    就是这条路,摔伤了他的宝贝。
    “带上最好的沥青,还有路灯。”
    “立刻出发。”
    “二十四小时內,我要看到车队进村。”
    徐阳在那头倒吸一口气:“裴总,您这是要……”
    “修路。”裴津宴掛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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