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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京圈太子爷难驯,娇气包一哄就乖 第254章 重修花房

第254章 重修花房

    深秋的萧瑟,早已吹透了裴园的每一个角落。
    后花园的湖畔。
    那座曾经宛如水晶宫殿,后来被裴津宴亲手砸成废墟的玻璃花房,已经在风雨中荒废了整整几个月。
    杂草从破碎的地砖缝隙里钻了出来,枯黄的落叶堆积在角落。
    扭曲的钢架像是一具巨大的骨架,在寒风中发出悽厉的呜咽声。
    这里是裴园的伤疤。
    没人敢靠近,也没人敢清理。
    直到今天,裴津宴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袖口挽起。
    “少爷,工程队已经到了,让他们来清理吧……”
    钟叔站在不远处,看著满地的碎玻璃渣,担心地劝道。
    “不用。”
    裴津宴戴上一双厚重的帆布手套,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我自己来。”
    他弯下腰,一块块尖锐、沾满灰尘的防弹玻璃碎片,被他捡起扔进废料桶。
    “哗啦——”
    “哗啦——”
    声音单调而枯燥。
    裴津宴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他记得这里的每一块玻璃是怎么碎的。
    这块是他用铁锤砸的,因为她曾靠在这里看书。
    那块是被他踹碎的,因为她曾在这里对著镜头笑。
    每捡起一块碎片,就像是在重新审视一遍自己当初的暴行。
    悔恨像是一把锯子,在他心里来回拉扯。
    要是当初没砸……该多好。
    要是当初没逼她……该多好。
    清理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最后一块碎片被运走,当最后一根扭曲的钢樑被拆除。
    夕阳下只剩下那个孤零零的红木柜子。
    它依然立在角落里,柜门紧闭,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望者,见证了这里的繁华与毁灭。
    裴津宴走到柜子前,摘下手套,用指腹轻轻抚摸著柜面上那道因为之前的撞击而留下的划痕。
    “別怕。”
    他低声对著柜子说道,像是在对一个人承诺:“我把家……给你修好。”
    ……
    第二天,一支顶级的建筑工程队进驻了裴园。
    裴津宴手里拿著当初的设计图纸,成了最苛刻的监工。
    “不对。”
    他指著正在安装的钢架,眉头紧锁:
    “角度偏了。当初这里……正对著夕阳落下的位置,光线会刚好打在操作台上。”
    “还有玻璃透光率不对,我要的是德国进口的那种,一丝杂质都不能有。”
    “地毯的顏色深了一个色號,换掉。”
    他要求一切都必须一比一还原。
    不仅是建筑结构,就连里面的陈设、摆件,甚至是一盆花摆放的角度,都要和苏绵离开那天一模一样。
    他在试图用物理上的復刻,来欺骗时间,欺骗自己。
    … …
    一个月后。
    新的玻璃花房终於竣工,通透、明亮、梦幻。
    如果不看周围枯黄的草木,这里简直和半年前没有任何区別。
    连空气中都重新充满了新鲜的药草香气——
    那是裴津宴让人按照苏绵留下的方子,重新採购填满的。
    裴津宴站在花房中央,他环顾四周。
    操作台、萃取仪、榻榻米,还有那个红木柜子。
    一切都回来了。
    裴津宴走到门口,看著那个还没录入指纹的智能门锁。
    以前,这里只录入了苏绵的指纹。
    这里是她的“独立王国”,是他用来监视她的全景监狱。
    裴津宴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
    “吱呀——”
    玻璃门缓缓打开,冷风灌入,吹动了桌上的书页。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那是门锁的机械钥匙。
    然后他扬起手,將那把钥匙用力地拋向结冰的湖面。
    “咚。”
    钥匙沉入湖底。
    裴津宴转过身,看著那扇半掩著的大门。
    这一次,不上锁了。
    没有监控,没有指纹,没有电子镣銬。
    大门敞开著,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无论颳风还是下雪。
    这里永远亮著灯,永远暖和,永远……等著它的主人。
    裴津宴靠在门框上,从怀里掏出那瓶早已空了的香水瓶,贴在心口。
    他看著远方灰濛濛的天空,眼底涌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苏绵。”
    他在冷风中低语,声音卑微到泥土里:
    “家,我给你修好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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