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轩预想中的不同，他原以为拍卖会的地点会更偏僻一些，好歹都是些大老板，多少要讲究些格调不是？
    但没想到，这些有钱的讲究的格调是格外不同——这帮人喜欢的是厚重歷史味儿。
    高楼大厦都一股子新鲜水泥味，大老板们很不喜欢，他们喜欢的就是这带有木质结构的、承载著悠久歷史的……水泥味。
    歌剧院在的位置算半个老城区，道路还没重新规划整改，车不好开也不好停。齐哲骂骂咧咧找地方把车停好，三人拐进一条灰墙小路，慢慢把喧囂声甩在身后。
    歌剧院主体建筑呈圆形，像一只倒扣的球体，內部共两层，以舞台为中心前后分成两部分。前面的是观眾席，二楼设有包厢雅间，后方则是后台，是演员们换装、休息的地方。
    外围则是园林景观，不算大，但很精致。
    到了大门，张轩把请柬递给一旁的侍者，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微微一愣：“你这怎么了？”
    侍者脸上带著泪痕，一个高大汉子哭成这样，必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没事，只是想起些伤心的事情，谢谢您的关心。”
    侍者努力挤出个笑，將请柬还给张轩：“拍卖会在上午十点正式开始，在此之前，院內允许前来的客人自行交易物品。但请注意，自行交易没有任何保障，请您做好心理准备。当然，您也可以选择將物品出售给拍卖会，价格更为公道。”
    “谢谢。”
    “您客气了，请进。”
    侍者打开大门，朝张轩三人微微行礼。
    张轩三人对视一眼，进入歌剧院。
    现在是九点十七分，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早，歌剧院內却已经到了不少人。
    张轩有些意外，目光不著痕跡的扫过这些客人，压低声音：“这些人，看著可不像都是些大老板啊。”
    “普通人也掺和进来了么……”
    齐颖颖眼睛微眯，轻吸口气：“不，是那些没有被华助会发现的野生觉醒者们，这些人也参与进来了。”
    有人在藉助血晶的力量，將这些“被遗漏”的野生觉醒者聚集起来，打造出这么一个“交易坊市”，来互通有无。
    水变得更深了。
    “先静观其变。”
    齐颖颖抿下嘴唇，叮嘱道：“哥哥，如果发生意外，不要犹豫，立刻跑。”
    “明白。”
    齐哲没磨嘰什么，三人中就他没觉醒，留下来也是添乱，遇到事情赶紧跑不给队友拖后腿才是正理。
    “要分开转转吗？”
    张轩大致扫了眼，园林虽不算大，但毕竟时间有限，三人一起的话，大概无法再拍卖会开始前转完一圈。
    齐颖颖想了想，点点头：“可以，半小时后，在这里匯合。”
    三人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分开。
    张轩边走边看，路边確实有摆摊的，也不说话不吆喝，只拿块布往地上一铺，东西放在上面，自己在后面坐著，主打一个爱买不买。
    瞧得出来，这些可能是野生觉醒者的人还有些放不开。
    也有的看著比较紧张，像第一次来，看什么都新奇。
    不过想想也是，这些人有的是刚发现世界变了，灵气復甦，自己有了超凡能力，首次接触到的觉醒者事件就是这种“地下黑市”，有这样的表现也正常。
    在一段时间，这也是张轩想像中的“灵气復甦展开方式”，只能说华助会的出现太超前了。
    张轩走过几个摊位，偶尔停下来摸摸看看，没找到血晶，也没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便连价都懒得问。
    这个世界肯定是有好东西的，但他不认为这些连华助会都不知道的野生觉醒者，能找到什么好东西。就算找到了，他认不出来也白搭。
    所以捡漏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张轩继续向前走，余光忽地瞥到什么，似乎是个一闪而逝的光点，一扭头，就看到努力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空海和尚。
    年轻和尚身边还蹲著只猿猴，表情“呆傻”，和真的普通猿猴似的。
    张轩乐了，走到年轻和尚身旁：“和尚，介猴卖吗？”
    猿焕顿时开始呲牙，若非场合不对，它都想拿回让空海和尚保管的长棍，和张轩一较高下了。
    也省得空海这小禿子天天说自己被人给隔空打了。
    “施主说笑了，这猴……咳，师叔不是卖的。”
    空海和尚双手合十，“没想到能在这里相遇，真是有缘。施主怎么自己一个人？”
    “一个人自在。”
    张轩隨口敷衍，瞅著空海和尚，仔细打量著他的神情。不知是否错觉，他觉得这和尚似乎有点心虚？
    “施主洒脱。”
    空海和尚的確有些心虚，他们不是通过邀请函进来的，现在正处於担心被主人家发现的境况中。
    “施主可还有事？前方有不少摊位，或许能找到一两件好东西，施主不妨去看看。”
    “不急，熟人见面多聊两句。”
    张轩留意著他的表情，见空海和尚从心虚慢慢向焦急转变，心里便有了数：“你们惹上什么麻烦了？”
    “这……”
    空海和尚犹豫一下，目光瞟向地上的猴。
    “告诉他唄，说不定等下还要联手呢。”
    猿焕表现得无所谓，见有人看过来，立刻又假扮起普通猿猴。
    “施主请隨我来。”
    空海和尚不再迟疑，牵著猴，领著张轩想找一处没人的地方，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歌剧院外围就这么大，说哪里都是人夸张了，但想找个视野里看不见人的地方，那也是不可能的。
    空海和尚停下来，表情有些茫然。
    张轩险些没绷住，拿出手机，咳嗽一声：“要不咱们加个微信，手机上聊？”
    面对面聊天是不怕隔墙有耳的。
    “施主说的是。”
    空海和尚连忙赞同，和张轩加了好友，这次就隨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面对面打字聊天。
    空海和尚：我们遇到的麻烦有两个，一大一小。
    空海和尚：小麻烦是，我和师叔没有邀请函，是用了些小手段进来的，也许很快就会被这里的主人发现、尝试强行驱逐。
    空海和尚：大麻烦是，我和师叔发现，那血晶，並非第一次出现，而它上一次出现的地点，是在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