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颖颖有些意外，第一次对齐哲產生惊讶的情绪。
    把自己的身家全部压上，交给她这个並不熟悉的妹妹，目的却只是为了帮自己的朋友还债。
    这还是资料中那个贪財好色，骤然暴富便流连、痴迷於风月场所的哥哥齐哲吗？
    齐颖颖微微眯起眼睛。
    “臥槽！你干嘛？！”
    张轩听到齐哲的条件顿时惊了，“收回去，赶紧收回去！妈的！我用得著你帮我还债？等这次考核任务结束，我就不欠她什么了！”
    “那能一样吗？”
    齐哲瞪起眼：“你们这个考核任务一看就危险的很，说不好就撞上啥厉害的硬茬子。你欠著她的钱，到时候就不得不硬著头皮衝上去。我先帮你把债还了，这样再遇到危险，你就可以没负担的直接跑路了！”
    “惊了！我在你心里的形象竟然这么高尚吗？”
    张轩竟有些感动，著实没想到自己的形象在齐哲这里竟然这么伟光正。
    齐哲一愣：“啊？啥意思？”
    “遇到危险我肯定要跑啊。”
    张轩双手一摊：“我傻了啊衝上去和人硬拼？”
    齐哲错愕：“啊？不是？你他妈没一点契约精神的吗？”
    “契约个蛋哦！”张轩说道：“我们连合同都没签，欠条也没有，哪来的契约？”
    “臥槽？！”齐哲惊了，当即一拍大腿：“那还说什么，直接翻脸啊！”
    张轩震撼：“不是？你他妈没一点契约精神的吗？”
    齐哲点点头：“没有啊，怎么了？”
    “……你厉害大了。”
    张轩嘆服，正要拉著齐哲，和齐颖颖反悔、修改条件，紧接著才意识到一件事：他们俩刚刚似乎好像大概没避开齐颖颖交谈？
    齐哲也意识到这点，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尷尬，一起扭头朝齐颖颖看去。
    齐颖颖面无表情地坐著，看不出情绪：“继续说，我在听。”
    “那个，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是吧？”
    “是啊是啊，万里无云，阳光正好，非常適合晒被子。”
    两人打著哈哈，试图把这件事跳过去。
    齐颖颖深吸口气，站起来，目光极具压迫感——也可能是因为目光看向的人在心虚。
    “我从没想过用债务去要挟张轩，更不会在任务途中遇到危险时，逼他去死斗，这点哥哥可以放心。”
    她先看向齐哲，隨后看向张轩：“我也不会白白占人便宜，无论成与不成，初试结束后，我都会补偿哥哥的损失，双倍补偿。”
    “是是是，我信你，我肯定信你的！”
    齐哲连连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我也信你！”
    张轩同样快速点头。
    齐颖颖定定看这两人一会儿，才呼出口气，重新坐回去：“言归正传，继续说接下来的计划。”
    “您说您说。”
    张轩两人自觉理亏，努力做出乖巧配合的样子。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
    齐哲想到什么，举起手：“你们那个什么检察官还是审查官的初试，不是说不允许竞选者动用自己的关係吗？咱们是兄妹，这会不会违规？”
    “不会，找你帮忙的是外包人员张轩，而不是竞选者齐颖颖。”
    齐颖颖顿了顿，道：“不过等这次初试结束，倒是可以上报华助会，让他们把这条漏洞堵上。”
    张轩在心里给齐颖颖点了个赞，同样是过河拆桥，別人这么做自然是恶事做尽，要遭报应，但自己人这么做，就是为华助会补全必要规则做出重大贡献了。
    別问，问就是合理双標。
    人生在世，谁还没双標过几回？
    “血晶主人挑选交易对象有两个重要条件，一是年轻，二是有钱。”
    齐颖颖看向齐哲：“年轻这个条件你是符合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你足够有钱——至少是看起来足够有钱。”
    齐哲再次举起手：“其实我也是有钱的，我从老东西那里贪污了不少钱。”
    “不够，太少。”
    齐颖颖语气平静：“哥哥，你穷了太久，是不了解『有钱』的基础標准的。”
    齐哲：“……”
    他是个穷鬼还真是抱歉啊！
    张轩忍著笑，肩膀撞了下齐哲，问道：“那这个穷鬼手里的钱，够完成你的计划吗？”
    齐颖颖点头：“足够了，二次元游戏公司非常適合营造虚假繁荣，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说哥哥选了个很好的公司类型。”
    “怎么说？”
    “对二次元游戏公司而言，宣发的重要性不容小覷，而我们只要在此基础上再极端一些。只要宣发，暂时放弃所有实体，做好ppt，添加一些符合二次元游戏受眾期待的高端词汇，比如虚擬实境、元宇宙等，就会勾起他们的兴趣。”
    “再鼓吹划时代技术，全新体验，绝无仅有的新概念二次元游戏，就会引来一大批认同的人，最后只需要几张简单概念图、精修角色图和pv，就可以让这些人相信，我们真的在做一款跨时代的二次元游戏，並自发帮忙宣传。”
    齐颖颖说道：“二次元游戏玩家长期处於游戏鄙视链底端，加之相当一部分玩家都很年轻，这就导致他们的心思很敏感。新游消息放出后，只要他们开始信了，后面就会不断自我催眠，为新游摇旗吶喊。这时哪怕公司露出破绽也不要紧，他们自己就会说服自己，更有甚至会给出长篇解析，去鼓吹、美化破绽。”
    “当然，新游迟迟不出现，这种声势很快就会消减下去，但我们要的也只是这段时间的繁荣假象。”
    “热度暴增后，必然会有人调查公司，调查哥哥。”
    齐颖颖微微一笑：“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调查出，哥哥的钱是那老东西给的，而你们都姓齐——这不难，本就是事实。”
    那么等这些老板们调查结束后，齐哲的人设也就塑造成功：手握大量资金，正在为爱好撒钱的齐家少爷。
    年轻，有钱，完美符合血晶主人的要求。
    齐哲瑟瑟发抖，悄悄向后挪了挪。
    妈耶！这个妹妹好可怕！好狠的心！
    竟然用这种方式，让那些可怜的二游玩家拋头颅洒热血，最后再当成垃圾丟掉。
    张轩瞥他一眼，小声道：“你怕什么，这是你亲妹。而且虽然你玩二游，对二游漂亮女角色喊老婆，但这不代表你就是她口中的二游玩家——人说的都是忠诚派，除了二游，不碰其他游戏的。”
    齐哲想了想，觉得好有道理。
    专一是不可能专一的，就是二游，他也是有著多种游戏身份，什么旅行者、分析员、博士、漂泊者……
    年年都有新游戏，总有新游戏超过旧游戏，没道理死守著一款游戏。
    当断则断，不然他现在玩的就应该还是消消乐、推箱子和俄罗斯方块了。
    ——你总不能阻止我奔赴更好的游戏吧！太自私了！
    “你们觉得怎么样？”齐颖颖看向两人：“有问题可以说。”
    “我没问题。”
    “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