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最近……你这是加了多久的班？”
    张轩拉开椅子坐下，惊愕地看向对面的齐颖颖，
    这姑娘一脸疲惫，黑眼圈都整出来了，浑身上下洋溢著“这破班我可他妈上够了”的社畜气息，怨气深厚的能嚇死两个向日葵。
    “没事，已经习惯了。”
    齐颖颖吸口气，端起咖啡杯，这次她点的是双倍黑咖啡，非常適合拯救上班族疲惫的神经。
    “虽说往年审查官初试也没有固定时间，但像这一次，突然发布时间、参与考核的人选，以及任务目標的，还是首例。”
    齐颖颖放下杯子，语气中满含怨念：“导致我的计划被全部打乱，只能加班加点去收集情报。”
    她拿出份文件放桌子上，推向张轩：“这是我们这次的竞爭对手，你看看。另外……谢谢。”
    “客气什么，怎么不是约好的么。”
    张轩没放在心上，打开资料查看对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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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颖颖看看他，垂下眼眸，咖啡杯中深褐色液体微微荡漾。
    她没告诉张轩，因为这次的突发变动，导致她没有时间再去寻找其他搭档，若是张轩选择拒绝，那么她在开始前就会被淘汰。
    这才是她道谢的原因。
    只差一点，她就因为自己的愚蠢和疏漏失去所有机会。
    还是太年轻了……齐颖颖在心中记下这次教训，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下意识微皱。
    这东西果然还是太苦了，研发部就没人想过，做出一款口味完美、无副作用的提神药剂吗？
    张轩翻看资料，上面一共四个人，两两一组，算上他们，这次审查官初试的参与者也才三支队伍，比想像中少了不少。
    三人爭一个名额，总比几千甚至几万人爭一个岗位要轻鬆的多。
    两组人中，第一组是两个青年，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张轩大致看了眼他们的信息，目光落在第二个青年身上，莫名觉得他有些熟悉。
    盯著看两三秒，看到那双不似人眼的眼睛才恍然，这不是在车站碰到的那个觉醒者吗？
    怪不得会乘车来商都市，也是来赶考的看来。
    而第二组考生就比较特殊了，照片上的是一个光头和尚，和一只……
    “猴子？”
    张轩眨眨眼，不確定般再看一眼，这次確定了，的確是只猿猴。
    “华助会审查官报考条件这么宽鬆吗？”
    张轩感慨：“上面看得很开啊，连不是人的都愿意给个机会。”
    “……你再仔细看看。”
    齐颖颖无奈，提醒道：“那位猿先生是外包人员，它身旁的禿……高僧，才是竞选者。”
    张轩眨眨眼：“呃，你刚刚是想说禿驴？”
    “……我没有，你听错了。”
    齐颖颖挪开目光，绝口否认。
    “我明明听到你说了个『禿』字。”
    “这次还是你请客！”
    “行吧行吧。”
    张轩不再追问，问急了他怕眼前这位不用化妆，换身衣服就能cos女鬼的姑娘扑上来咬他一口。
    虽然齐颖颖看上去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但她毕竟是和齐哲同一个父亲，这事的確不能赌。
    和齐哲有关的，多多少少都沾点抽象。
    张轩皱了皱眉，他是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初试將在明天正式开启，届时竞选者会收到具体的任务目標和要求。今晚十二点是最后的入场期限，超过时间未抵达商都市的，视作放弃资格。”
    齐颖颖说道：“另外，考核期间，竞选者也不得离开制定范围，不得藉助除组队外围人员以外的力量，违规者也视作自愿放弃竞选资格。”
    “有一说一，想出这种规则的人，脑子多少有点大病。”
    张轩吐槽道：“这规则和竞选审查官有毛关係？”
    “也许是在模擬审查官可能会遇到的困境。”
    齐颖颖面色平静：“审查官与华助会普通成员不同，他们是监察，也是暗探，有机率会面对身陷重围、孤立无援的困境。考核中直接將最困难的场景模擬出来，可以劝退很多不合適的人。”
    “那这么说，这考核还手下留情了。”
    张轩咧咧嘴：“至少还让竞选者带一个外包人员。”
    “你有什么要准备的吗？过了今晚，我们就会被限制在商都市內，如果没猜错，或许就连名下帐户都会被暂时冻结。”
    “外包人员的也要冻结？”
    “大概率。”
    “真狗啊。”
    张轩不由得感嘆，果然，自古以来考核就没有简单的，出题人总是变著法的折磨考生。除非是那种精確到身份证號的岗位入职要求，否则没谁能够倖免。
    “没什么要准备的。”
    张轩想了想，突发奇想：“等等，你说明天帐户冻结……那我们能不能现在去取点现金出来？”
    “不可以，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是被明確禁止的。”
    齐颖颖顿了顿，道：“据说，这还是第一位靠这种方式获取便利、成功入围复试的竞选者提交的修改意见。”
    “这孙子过河拆桥嘿！”
    张轩骂了声，悻悻然道：“那没有了，咱们明天什么时候见？”
    齐颖颖抿了口咖啡，平静道：“这要看你什么时候睁眼。”
    “嗯？”
    张轩愣了下。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睁开眼就能看到对方什么的，咱们的关係可还没好到睡一张床上，然后早晨醒来看对方睡脸，幸福的去数对方睫毛的程度！
    “为了防止意外，也为了避免其他竞选者在知道我的情报后，为了剔除对手，选择一些不明智的做法。”
    齐颖颖表情平静：“所以我需要你从现在开始，儘可能不要离我太远，保护好我。”
    她目光毫无波澜，似乎內心与外表一样平静，如果忽略掉捏著咖啡杯杯柄，因用力而发白的指尖的话。
    “现在？”
    “今晚零点点以后也可以。”
    “零点后吧，我突然想起来確实还有点事情。”
    张轩咳嗽一声，倒不是推脱，关键是初试时间肯定不会太短，贴身保护齐颖颖没问题，充当一回“女总裁的贴身高手”而已，但他担心异世界的那群灰狼不给他机会。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半，距离零点还有八个半小时，相当於异世界三天多点，足够河水冻结，和群狼彻底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