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元泰眼神闪烁,狠狠一咬牙。
有证据又如何?!
当年之事早已年深日久,谁能说那证据就一定是真的?
只要自己咬死不认,谁也不能將他如何!
这侯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安逸日子,谁也不能和他抢!
他才做下这番心里建设,那方就传来一串脚步声。
程氏惊闻消息,竟来得很快,“怎么回事?!”
走到前厅外,她看到了姜沉璧,下意识地停在姜沉璧身边,“什么认亲,哪里来的亲?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
姜沉璧摇摇头,“还是要进去听听才知晓。”
“那走——”
程氏便牵住姜沉璧手腕往里。
如今大雍王朝,因为太皇太后把持朝政多年,女子地位攀升。
对男女授受不亲,席间不见等规矩,已经卡得不是那般严。
更何况如今卫家已经没有能当家的男人。
主事都是姜沉璧。
因而姜沉璧和程氏婆媳出现在这前厅,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与昌平伯隔著更远的距离。
两方遥遥见了礼。
程氏沉声:“昌平伯到底何——”
然而她话没说完,视线下意识一扫,瞥见昌平伯身边的男人时,竟猛地目瞪口呆,再说不出半个字。
那粗布衣裳的男人,和他的夫君卫元启几乎有五六分相似!
程氏呆滯地盯著。
丈夫亡故十年,再见这张脸她如何能按住激动?
竟只看著那人双眼就湿润。
姜沉璧心下嘆了口气。
前世她做鬼,看到这人回到府上的时候,也吃了一惊。
此时程氏失神,她只得出面,“我阿娘有些失態,要一点儿时间稳定,严伯伯莫要见怪。”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自然,哎。”
昌平伯嘆了口气,
“莫说是程夫人,便是老夫,第一眼看到这位时,也是万分震惊,元启兄当年何等人物,却……”
他说不下去,又长嘆了一声。
那汉子被这气氛弄得有些侷促,左看看,右看看。
昌平伯顿了顿又道:“我也是偶然发现此人,觉得古怪,便追查了一番,谁料一查之下,牵出侯府旧事——
他竟才是侯府二子,你们府上这位是个冒牌货!
我与元启兄曾为至交好友,实在不忍侯府血脉流落在外,反而冒牌货在此处享受荣华富贵,
所以冒昧带人上门。”
姜沉璧佯作震惊:“竟会有这种事情?”
卫元泰经过方才一番心理建设,此时倒是冷静下来。
他冷笑道:“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了,这世上长得像的人那么多,一张脸又能说明什么?”
昌平伯极其冰冷地瞪了他一眼。
卫元泰毫不畏惧。
姜沉璧垂眸,“严伯伯既然已经登门,想必——”
“住口!”
卫元泰冷冷的一眼扫过,“这里哪有你一个晚辈说话的份?”
姜沉璧也睇了他一眼,却没有如卫元泰所言闭嘴,而是反问:“卫家里外需要我一个晚辈来料理,
但这卫家正厅,却没有我说话的份么?”
“不错!”
程氏现在也回过神,收拾了情绪,她对卫元泰怒目而视:“府上大小事务都是沉璧在管,
你能好吃好睡全是沉璧的功劳。
她確实是晚辈,但她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
卫元泰脸色铁青。
程氏转向姜沉璧,握住她手腕给她无形力量,“不过一个一事无成的软脚虾,你不必怕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卫元泰这下大怒:“放肆!你竟敢骂我!”
程氏她自己家中父兄皆优秀,丈夫儿子又是人中俊杰。
虽然表面和善,但心底这些年一直是看不上卫元泰这种废物。
现在得知卫元泰有可能不是侯府血脉,还对姜沉璧如此恶霸语气,她怎么可能忍得了?自然反口骂回去。
姜沉璧现在也不理会卫元泰暴怒,转向昌平伯:“还请稍等,三夫人到了后伯爷摆出证据,我们再议。”
昌平伯点头:“好!”
他们竟就这么在卫元泰的眼皮子底下达成一致共识。
卫元泰怒上加怒,但又咬牙告诉自己,不必和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可不经意间眼角余光瞥见,许多下人都朝他这边瞥来目光,分明是轻视奚落,幸灾乐祸的眼神。
卫元泰更加恼羞成怒。
可他窝囊了这么多年,又知晓程氏家世,一直自觉矮人一头,现在便没法攻击回去。
此时此刻,他竟万分想念自己那爱撒泼打滚的妻子姚氏。
如果她在这里,自己怎么可能受这种气?
自有人上去为他衝锋陷阵。
如此一想,他一咬牙,叫来心腹耳语了两句。
心腹错愕:“可是二夫人——”
“叫你去就去,你哪那么多废话?”卫元泰恶声恶气,“把事情和她说了,告诉她,必须来!”
这一局必须拌回来!
他好歹也是卫家唯一的男人。
他就不信,自己还能被这些女人赶出家门!
姜沉璧把他那无能丑態看在眼中,心底浓浓讥誚。
又过半刻钟,潘氏姍姍来迟,一进前厅便告罪,又询问“认亲”之事。
程氏把昌平伯的话转述一边,指著昌平伯身边粗布衣裳的男子,眸色沉重地嘆:“你瞧,
他像元启,也像元宏是不是?”
潘氏进来第一眼便瞧见那人。
此时听程氏说那人像卫元宏,她眸中深处几不可查闪过一抹阴沉,但又掩藏得极好,只露出惊诧。
“的確……很像……”
程氏又嘆一声,转向昌平伯:“伯爷,人都到了,您便说说证据吧!”
“好!”
昌平伯已等待许久,早都打了无数版腹稿,此时稍稍一顿便开口:“事情是这样的……”
他將如何遇到这汉子,如何觉得亲切,询问他的身世,
又如何怀疑,如何一路追查,直到得到证据,確定这汉子身份条理清晰地说了出来。
“我已经拿下了他所谓的『家人』,就押在外头,现在可以带过来对质,我还找到了当年为卫二老爷接生的稳婆,
都在外头。”
程氏冷声,“好,那就请人证来!”
昌平伯一挥手。
他身边心腹快步而出。
卫元泰看著这一切,脸白了青、青了红,死死地咬住牙关,却朝外头锦华院那边方向看,
期待半死不活的姚氏能够前来救场。
噠噠的脚步声去而復返。
被捆绑的那汉子的“家人”们被丟在地上——
一个老妇人,还有一对三十多岁的男女。
三人虽被五花大绑,还塞了嘴,但穿戴看著明显不是寻常百姓。
布料都是达官显贵才能穿得起的綾罗绸缎。
卫元泰在看到那三人的瞬间目眥欲裂,僵硬当场。
另有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是被人扶来的。
她上了年纪,身子看起来並不好。
姜沉璧知道她是当年为老夫人接生的稳婆,叫人给她搬了椅子。
昌平伯指著那些人介绍了身份,盯住卫元泰阴沉道:“方婆是当年的稳婆,她记得清清楚楚,
真正的卫二爷右手大臂上有个疤痕形状的胎记。”
那年迈的稳婆点点头:“不错,那胎记圆的,但边缘像水痕,是褐色的。”
姜沉璧转向卫元泰,“那就请二叔亮出胎记,证明身份吧。”
“笑话!”
卫元泰强撑,“我堂堂侯府二老爷怎会露肉自证身份,你不是说你请了京兆尹吗?等京兆尹到了我们再辩!”
他这般说著,眼神还在朝外瞥。
姜沉璧冷笑一声,“还在等二婶来为你衝锋陷阵?她人都快死了,你確定她来得了吗?”
不等卫元泰回应,姜沉璧直接转向那昌平伯身边汉子,客气道:“稳婆既说了胎记,那先生可有?”
那汉子小心地看了一圈,终於低声:“小时候有,后头我问母亲为何有那么个印记,母亲气急败坏,
烧红了铁勺將那胎记给我烫了去。”
他说著,捲起袖子。
果然大臂处一个无比狰狞丑陋的旧伤疤。
程氏倒抽一口气。
潘氏也皱了皱眉,显然都为这伤口很是不適。
那男子意识到了,忙放下袖子。
卫元泰看如此情况,竟找回两分得意,“这明明是伤疤,哪是胎记,这就是你找来的证据?”
“你休要得意!”
昌平伯脸色转为铁青,指著那倒地的老妇人:“卫元泰,你可认得这个恶婆子?她是你的母亲,当年侯府乳母周氏!
就是她借著在侯府做乳母的便利,
將你和侯府的亲生二爷给换了。”
卫元泰大怒:“你放屁!我的母亲是侯府老夫人,怎么可能是这个不知何处来的野婆子?
换子之事更是无稽之谈!”
“是么?”
姜沉璧眸光幽沉,强调:“她可是当年餵养过二叔的乳母,二叔完全不认识吗?开口就说她不知何处来的野婆子。”
卫元泰意识到失言,他脸色发白,狠狠瞪著姜沉璧。
姜沉璧冷静道:“我们府上当年的老僕是不多了,但老夫人身边的桑嬤嬤却还在,她定然认得。
来人,去將桑嬤嬤请来,指认人证。”
宋雨后退出厅。
卫元泰脸色更加青白。
他知道,桑嬤嬤一旦出面指认,事情就糟糕了。
他连声呼喊“站住”,见宋雨脚下不停,他竟暴怒地衝上前去阻拦,“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却不知宋雨如何动手,
卫元泰绊在门槛上,整个人砰一声五体投地式扑跌倒下,半晌都爬不起。
第95章 无能软脚虾
同类推荐:
开局在出租屋里捡到一个亿、
妹控(兄妹骨科,1v1H)、
烧不尽(1v1)、
黑道大小姐今天也要睡男人(NPH)、
檐下雀(舅舅x外甥女)、
见月(1V1 H)、
被哥哥发现自慰后(骨科 1v1 h)、
蝴蝶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