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滨海市最繁华的中央商务区,摩天楼宇的霓虹刺破黑暗,在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如同人间与玄界交错的缝隙。凌晨一点的街头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囂,只有零星的车辆呼啸而过,捲起带著凉意的晚风,捲动著街角垃圾桶旁一片枯黄的落叶,也捲动著藏在繁华表象下,常人永远无法窥见的暗流。
主凡靠在写字楼后侧的消防通道墙壁上,指尖夹著一支未点燃的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穿著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下身是磨边的牛仔裤,脚上的帆布鞋沾著些许灰尘,混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段里,像一粒毫不起眼的尘埃。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刚满二十岁、面容清俊却带著几分疲惫的普通青年,体內藏著足以撼动整个玄门的力量,更没人知道,他是百年前覆灭的玄门至尊家族——主氏一族,唯一留存的血脉。
三年前,主氏一族在一夜之间被玄门七大世家联手围剿,满门抄斩,火光染红了半座玄界山脉,唯有当时尚且年幼的主凡,被族中长老以命相护,撕裂空间逃入都市凡尘,隱姓埋名苟活至今。三年来,他收敛周身灵气,压制血脉中的至尊之力,像个普通人一样打工、餬口,住在城中村十平米的出租屋里,靠著送外卖、打零工勉强维持生计,只为躲避七大世家的追杀,等待力量復甦的那一天。
可玄门的追杀,从未真正停止。
主凡垂著眼眸,目光落在消防通道地面上一道极淡的金色印记上,那是玄门金家的追踪符印,只有金家嫡系子弟才能绘製,符印隱於虚空,唯有主氏血脉才能清晰察觉。他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如同冰封的万丈深渊。
“追了三年,倒是执著。”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冷冽。话音刚落,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楼宇顶端跃下,落地无声,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波动,在夜色中化作三道寒芒,直逼主凡面门。
为首的男子身著黑色劲装,面容阴鷙,左手捏著金色符印,右手握著一柄泛著寒光的玄铁短刃,正是金家负责追杀主凡的嫡系长老金奎。他盯著主凡,眼中闪过贪婪与狠戾:“主氏余孽,藏了三年,终究还是被我金家找到了!今日取你首级,回玄门领赏,你主氏的至尊传承,也该归我金家所有了!”
另外两人紧隨其后,一人手持长鞭,鞭身缠绕著青色灵气,是木家的修士,另一人掌心凝聚土黄色灵气,步伐沉稳,乃是土家的高手。七大世家同气连枝,追杀主凡的任务,向来是联手而行,三年来,他们踏遍都市每一个角落,终於在今夜,锁定了主凡的踪跡。
主凡缓缓直起身,將手中未点燃的烟隨手丟在地上,脚掌轻轻碾过,那片枯黄的落叶被碾成碎屑,隨风飘散。他没有动用灵气,只是以凡人之躯微微侧身,避开了金奎劈来的玄铁短刃,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到极致,短刃擦著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阵冷风,却连他的髮丝都未曾碰断。
金奎瞳孔骤缩,心中惊涛骇浪。他乃是金家凝气境八重的高手,这一刀蕴含灵气,快如闪电,就算是都市中的武道宗师,也难以轻易避开,可这个看起来毫无灵气波动的青年,竟如同閒庭信步一般躲开了?
“装神弄鬼!”金奎怒喝一声,左手符印骤然亮起,金色光芒暴涨,化作数道金色利箭,朝著主凡周身大穴射去。符印之术,乃是金家绝学,利箭穿空,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封死了主凡所有躲避的空间。
木家修士的长鞭同时甩出,青色灵气化作毒蛇,缠向主凡的四肢,土家修士则一掌拍出,土黄色灵气凝聚成厚重的掌印,砸向主凡的胸口,三大高手联手,气势滔天,在这狭窄的消防通道里,形成了密不透风的杀局。
常人面对这般攻势,早已魂飞魄散,可主凡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脚步微动,踩著一种极其诡异的步伐,身形在三道攻击中穿梭,如同水中游鱼,风中落叶,每一次移动,都恰好避开攻击的死角,灵气与玄铁擦著他的身体掠过,却始终无法伤他分毫。
这是主氏一族的独门身法——尘影步,乃是玄界至尊身法,就算主凡压制了灵气,仅凭肉身记忆,也能施展到如此地步。
金奎三人越打越心惊,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原本以为,主氏覆灭,主凡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手到擒来,可此刻才发现,这个青年的诡异,远超他们的想像。他明明没有丝毫灵气外泄,却能躲避玄门修士的灵气攻击,肉身强度,更是堪比炼体境的高手。
“你到底隱藏了什么?!”金奎厉声喝道,符印再次催动,金色光芒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著主凡狠狠抓去,“今日就算你是泥鰍,也休想逃出我金家的手掌心!”
主凡终於停下了躲避的脚步,站在原地,抬头看向那只金色巨掌,漆黑的眸子里,终於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寒芒。三年隱忍,三年蛰伏,他早已受够了东躲西藏的日子,主氏的尊严,族人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如同沉睡的火山,开始缓缓甦醒。
“金家,木家,土家……”主凡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灵魂的威压,那是源自主氏血脉的至尊威压,即便被压制,也足以让低阶修士心神震颤,“三年前,你们联手屠戮我主氏满门,老弱妇孺,无一倖免,这笔帐,也该算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主凡周身的空气骤然凝固,一股极其微弱,却恐怖到极致的灵气波动,从他体內缓缓溢出。那不是凝气境的灵气,不是筑基境的灵气,而是一种凌驾於所有玄门境界之上的至尊灵气,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眸。
金奎三人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股威压如同山岳压顶,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手中的攻击瞬间溃散,符印、长鞭、掌印,在那股威压之下,如同纸糊一般碎裂开来。
“这……这是……至尊灵气……”金奎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声音都在打颤,“不可能!你才二十岁,怎么可能觉醒至尊血脉!主氏的至尊之力,早已失传了!”
主凡没有理会他的惊呼,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弹,一缕淡金色的灵气从指尖溢出,看似微弱,却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那缕灵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径直落在金奎的身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的光芒,金奎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瞬间僵在原地,周身的灵气寸寸碎裂,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一捧飞灰,被晚风一吹,消散在夜色之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木家与土家的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可他们的脚步刚动,主凡的目光便扫了过来。仅仅一道目光,便让他们如同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体內的灵气彻底紊乱,经脉寸断,口吐鲜血,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主……主凡大人,饶命……”木家修士磕头如捣蒜,声音带著哭腔,“追杀您是七大世家的命令,我们也是身不由己,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
“身不由己?”主凡缓步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悯,“三年前,我主氏的族人,跪在你们面前求饶时,你们可曾放过他们?我那未满十岁的妹妹,被你们的灵气贯穿胸膛时,你们可曾有过半分不忍?”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扎在两人的心上。两人面色惨白,无言以对,只能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出鲜血,染红了地面。
主凡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那片火海,浮现出族人惨死的模样,浮现出长老將他推入空间裂缝时,那决绝的眼神。心中的恨意,如同潮水般翻涌,可他终究没有立刻下杀手。
他需要活口,需要知道七大世家如今的动向,需要知道当年主氏被围剿的真相,更需要知道,族中那件关乎玄门存亡的至宝——主氏玄令,究竟落在了谁的手中。
“我留你们一命。”主凡睁开眼,眸中的寒意褪去几分,“回去告诉七大世家,主凡还活著,三年前的帐,我会一笔一笔,亲自去討。从今日起,玄门格局,该变了。”
他抬手一挥,两道灵气打入两人体內,封住了他们的修为,也留下了主氏的印记,若是两人敢泄露今日之事,或是违背他的命令,印记便会瞬间爆发,让他们魂飞魄散。
“谢……谢主凡大人不杀之恩!”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不敢有丝毫停留,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之中,生怕慢一步,便会落得和金奎一样的下场。
消防通道里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主凡一人,站在霓虹与黑暗的交界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尖那缕淡金色的灵气缓缓消散,体內的至尊之力,也重新被他压制下去。此刻的他,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都市青年,仿佛刚才那灭杀玄门长老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可他知道,从今夜起,他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隱忍的日子了。金家三人的追杀,打破了他平静的偽装,也让七大世家彻底確认了他的位置,接下来,等待他的,將会是玄门铺天盖地的追杀,將会是更加凶险的困境。
晚风再次吹起,捲起他的衣袂,主凡抬头望向夜空,都市的霓虹掩盖了星辰,可他仿佛能透过层层云雾,看到玄界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山脉,看到主氏一族的祠堂,看到族人的英灵。
“爹,娘,长老,各位族人……”主凡轻声低语,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凡儿不会再躲了,凡儿会重回玄界,覆灭七大世家,重振主氏荣光,让那些沾满我们主氏鲜血的人,血债血偿。”
他转身,走出消防通道,融入滨海市的夜色之中。没有灵气,没有威压,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青年,可他的背影,却带著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城中村的出租屋狭小而破旧,墙壁斑驳,家电老旧,唯一的窗户对著狭窄的胡同,採光极差。主凡推开门,屋內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没有在意,隨手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年来,他住在这里,每天凌晨起床送外卖,白天在工地打零工,晚上躲在屋里修炼,压制血脉之力,躲避追杀,日子过得清贫而艰难。可这里,是他在都市中唯一的安身之所,也是他蛰伏三年的据点。
他走到床边,从床垫下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木盒上刻著主氏的族徽,那是他从玄界带出来的唯一物件。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复杂的玄奥纹路,正是主氏玄令的仿製品,真正的玄令,在围剿之战中遗失,下落不明。
主凡拿起黑色令牌,指尖轻轻抚摸著上面的纹路,心中思绪万千。主氏玄令,乃是玄门至尊信物,拥有操控玄界本源之力的能力,也是当年七大世家联手围剿主氏的根本原因。他们想要夺取玄令,掌控玄界,成为新的至尊。
可他们不知道,主氏玄令早已认主,唯有主氏血脉才能催动,就算落入他们手中,也只是一块废铁。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不是刚才逃走的木家与土家修士,而是另一个人,一个气息极其隱晦,实力远超金奎的人。
主凡眼神一凝,將黑色令牌放回木盒,藏好,周身的气息再次收敛,变回普通人的模样。他走到窗边,撩开破旧的窗帘,看向窗外的胡同。
胡同里,站著一个身著白色连衣裙的女子,夜色中,她的身影如同月下仙子,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头乌黑的长髮垂落在腰间,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白色灵气,纯净而温和,与玄门七大世家的灵气截然不同。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主凡的目光,缓缓抬起头,看向出租屋的窗户,四目相对的瞬间,主凡的心臟,莫名地跳了一下。
女子的眼睛很亮,如同盛满了星辰,清澈而温柔,没有丝毫恶意,也没有贪婪与狠戾,只有一种淡淡的关切,仿佛认识他很久很久。
主凡皱起眉头,心中警惕顿生。在这都市之中,除了七大世家的追杀者,他从未见过其他玄门修士,更別说如此气质出尘、灵气纯净的女子。她是谁?为何会找到这里?
女子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胡同里,对著主凡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隨后,她抬手一挥,一道白色灵气化作屏障,將整个出租屋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也屏蔽了所有气息。
做完这一切,女子才朱唇轻启,声音温柔如流水,传入主凡的耳中:“主凡,我知道你是主氏族人,我没有恶意,我是来帮你的。七大世家的援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半个时辰后,便会抵达城中村,你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主凡心中一震,紧紧盯著窗外的女子。她不仅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七大世家的追杀,甚至知道援军的动向,她到底是谁?为何要帮他?
“你不必戒备。”女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说道,“我与主氏一族,有著极深的渊源,当年主氏被围剿,我族未能及时赶到,酿成大祸,这三年,我一直在找你,如今终於找到你了。”
她的声音真诚,没有丝毫虚假,灵气纯净,不掺任何杂质,让主凡心中的警惕,不由得减弱了几分。三年来,他第一次在玄门之人身上,感受到除了杀意与贪婪之外的情绪。
“你是谁?”主凡开口,声音依旧带著几分冷冽。
女子微微一笑,笑容如同春日花开,温柔动人:“我叫苏清鳶,来自玄界苏家,乃是守护主氏的隱世家族。主凡,相信我,跟我走,我能帮你躲过追杀,帮你復甦至尊血脉,帮你復仇。”
苏家,守护主氏的隱世家族。
主凡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族中古籍的记载。主氏一族执掌玄门时,曾有四大隱世家族世代守护,苏家便是其中之一,擅长隱匿与治癒,灵气纯净,不参与玄门纷爭,一心守护主氏。只是千年之前,四大隱世家族突然销声匿跡,从此再无音讯,主氏族人都以为,四大隱世家族早已覆灭。
没想到,苏家竟然还在,而且找到了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灵气波动,越来越近,七大世家的援军,已经到了。
“来不及多说了,主凡,快跟我走!”苏清鳶脸色微变,急切地说道,“来的是七大世家的筑基境高手,你如今压制著血脉之力,不是对手!”
主凡咬了咬牙,他知道苏清鳶说的是实话。筑基境修士,远比凝气境强大,就算他能觉醒部分至尊之力,也难以抗衡,更何况,对方定然不止一人。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居住了三年的出租屋,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隨后,他推开房门,纵身跃出窗户,落在苏清鳶的身边。
苏清鳶见他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立刻抬手催动灵气,白色光芒包裹住两人的身体,身形一晃,便如同惊鸿一般,消失在胡同之中,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片刻之后,数道黑影降临城中村,落在出租屋门前,为首的男子身著金色长袍,面容威严,正是金家老祖金无道,筑基境三重的高手。他一脚踹开出租屋的房门,看著空无一人的房间,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致。
“追!”金无道怒喝一声,“主凡跑不远,就算有帮手,也休想逃出滨海市!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数道黑影应声而动,分散开来,朝著四面八方追去,灵气波动席捲了整个城中村,打破了深夜的寧静。
而此刻,主凡与苏清鳶早已远离城中村,坐在一辆行驶在滨海大道的轿车上。苏清鳶开著车,白色的连衣裙隨风微动,侧脸在霓虹的映照下,愈发绝美。
主凡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中百感交集。三年隱忍,一夜破局,昔日的丧家之犬,终於迎来了第一个盟友,而他的復仇之路,也从今夜,正式开启。
苏清鳶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主凡,温柔一笑:“主凡,別怕,从今日起,有我在,没人再能伤你。玄门的天,该变了,而你,就是那个重塑天地的人。”
主凡转过头,看向苏清鳶清澈的眼眸,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暖意。他知道,从遇见苏清鳶的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彻底改写。
都市的霓虹依旧璀璨,玄门的暗流依旧汹涌,血海深仇,至尊血脉,隱世家族,七大世家……一切的恩怨纠葛,都在这繁华都市之中,缓缓拉开序幕。而那个名为主凡的青年,终將挣脱凡尘的束缚,以凡躯,踏玄门,覆仇敌,成至尊,成为执掌天地的玄门凡主。
车窗外的风,越来越烈,带著无尽的希望与锋芒,驶向未知的远方,也驶向那註定波澜壮阔的未来。
第908章 玄门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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