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客厅的水晶灯蒙著一层薄尘,暖光洒下,却照不进柳紫荆转身时背影里的苍凉。她脚步虚浮地走向二楼臥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昔日为了生计奔波、为了柳家撑场面的精气神,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鬢角几缕未曾打理的碎发垂落,遮住了泛红的眼角,也遮住了她半生的委屈与挣扎。
主凡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那扇缓缓关上的臥室门,指尖轻轻摩挲著掌心残留的温度。柳梦依的委屈还掛在脸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发烫,每一滴都砸在他的心尖上。她主动牵起主凡的衣角,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著,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小凡,我是不是……是不是太不懂事了?我妈她……她其实也挺可怜的。”
主凡低头,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指腹温柔地拂过她泛红的眼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片易碎的琉璃。他的掌心带著清光独有的温润暖意,一点点熨帖著柳梦依心底的焦躁与愧疚:“傻丫头,你没错。你母亲的强势,从来不是天生的,是被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逼出来的鎧甲。她失去过丈夫,独自撑著柳家走到现在,怕你重蹈她的覆辙,怕你一辈子活在惶恐与欺凌里,才会用那样偏执的方式爱你。”
他的声音沉稳,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缓缓淌过柳梦依慌乱的心间,抚平了所有褶皱。柳梦依靠在他的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怀抱里的安心,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肩膀还在轻轻颤抖,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终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別墅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夕阳的余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將客厅的寂静拉得更沉,更闷。餐桌上还摆著下午柳梦依特意带来的枣泥糕点,是她知道主凡爱吃,提前亲手准备的,此刻却冷透了,甜香散尽,只剩下冰冷的瓷盘,像极了柳紫荆此刻冰冷绝望的心。
主凡拥著柳梦依,走到餐桌旁坐下,伸手拿起一块冷透的糕点,掰了一半递到她嘴边,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先吃点东西,肚子饿了。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在,天塌下来,我先顶著,你只管安心做我的依依。”
柳梦依张嘴咬下糕点,甜腻的枣泥味在舌尖散开,却没了往日的香甜,反而带著一丝化不开的苦涩。她看著主凡认真温柔的眉眼,眼底满是不安,轻声道:“小凡,雷辰是天烬期巔峰修为,身后还有整个雷云宗做靠山,他的保鏢都是天烬期,我们……我们会不会给他惹来灭顶之灾?雷云宗在洛城周边横行多年,连城主府都要给三分薄面,我怕……我怕连累你。”
主凡指尖一顿,隨即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髮,清光顺著指尖悄悄流转,渗入她的四肢百骸,抚平她心底所有的惶恐:“依依,你忘了我是谁了?別说一个天烬期的雷辰,就算是雷云宗宗主雷破天亲至,就算是整个雷云宗倾巢而出,我也能护著你,护著柳家,毫髮无伤。”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那是执掌诸天万界的清光至尊,面对凡尘螻蚁时独有的从容。柳梦依看著他眼底的篤定与温柔,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从认识主凡的那天起,他就像一道永不熄灭的清光,总能在她最迷茫、最害怕、最走投无路的时候,给她最坚实的依靠。她知道,主凡从来不说大话,他说能护著她,就一定能做到。
就在这时,二楼臥室的方向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音很轻,很细,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两人的心上。柳梦依身子一僵,立刻想要起身,脚步都有些踉蹌:“我去看看我妈!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难过!”
主凡伸手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力道温柔却坚定:“让她静一静吧。女人的心,尤其是受过伤、扛过事的心,有时候需要自己慢慢消化,慢慢癒合。我们现在过去,只会让她更难堪,更难受。”
柳梦依停下动作,眼眶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隨时都会落下:“可她哭成那样……她一辈子都要强,从来没这么崩溃过……”
“我会去跟她谈的。”主凡轻声道,眼神坚定如磐石,“放心,我不会让她受委屈,也不会让你夹在中间为难。我会让她明白,真正的安稳,从来不是依附强权,而是有人真心护著,有人真心爱著。”
夜幕彻底降临,洛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在人间的星辰,却照不进柳家別墅里的一丝阴霾。主凡让柳梦依在客厅的沙发上靠著休息,自己则起身走向厨房。他要给柳紫荆煮一碗热汤,给柳梦依热一份糕点,给这个被风雨席捲、濒临破碎的小家,添一丝烟火气,添一丝暖意。
厨房的炉火燃起,蓝色的火苗舔舐著锅底,锅里的排骨汤渐渐沸腾,浓郁的肉香混著葱姜的清香瀰漫开来,一点点冲淡了客厅里的苦涩与压抑。主凡站在灶台前,一手拿著汤勺轻轻搅动,一边在心底梳理著接下来的事情。
雷云宗,雷辰,雷破天。
他自然知道这个宗门的底细。在洛城周边,雷云宗算是中等偏上的宗门,宗主雷破天是元婴期修为,在凡尘修士眼里已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座下圣子雷辰是天烬期巔峰,天赋尚可,就是性子骄纵跋扈,仗著宗门势力,在洛城一带强取豪夺、欺男霸女,没少做横行霸道的恶事,只是碍於宗门实力,无人敢反抗。
柳紫荆想把柳梦依嫁给雷辰,说到底,还是为了柳家的生存。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弱小的家族就像风中的残烛,隨时可能被狂风熄灭,被强权碾碎。柳紫荆经歷过丈夫惨死的痛苦,经歷过孤儿寡母被人欺凌的绝望,她怕了,怕女儿重蹈她的覆辙,所以才会不择手段地寻找靠山,哪怕牺牲女儿的幸福,也想换一份苟且的安稳。
主凡理解她的苦衷,却绝不认同她的做法。婚姻是一辈子的归宿,是两颗心的相依,岂能用来当做交易的筹码?更何况,雷辰那副色厉內荏、目中无人的嘴脸,一看就不是良配,柳梦依跟著他,只会掉进万丈深渊,一辈子活在痛苦与屈辱里。
汤煮好了,汤色奶白,香气浓郁。主凡盛了一碗温热的排骨汤,又把冷透的枣泥糕放在蒸屉上热透,端著托盘缓缓走向二楼。臥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轻微的、压抑的啜泣声,每一声都透著半生的辛酸。
主凡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得极轻,带著尊重与温和:“柳阿姨,我能进来吗?”
里面的哭声顿了一下,隨即传来柳紫荆沙哑乾涩、疲惫不堪的声音:“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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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凡推开门,轻轻走进臥室。臥室里的灯光很暗,只有一盏床头灯亮著微弱的暖光,映得房间里一片昏沉。柳紫荆坐在床边,头髮凌乱地散在肩头,眼眶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昔日精心打理的妆容早已花掉,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不止十岁,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强势干练的模样。
看到主凡进来,她下意识地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还要心酸:“是小凡啊,坐吧。麻烦你了,还特意过来。”
主凡將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把冒著热气的排骨汤和香甜的枣泥糕轻轻推到她面前,语气平和温润:“柳阿姨,忙了一下午,您肯定饿了,喝点汤暖暖身子,吃块糕甜一甜心。”
柳紫荆看著那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看著那盘香甜软糯的枣泥糕,鼻子一酸,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瓷碗边缘,碎成细小的水珠。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慢慢送进嘴里,温热的汤液滑过喉咙,暖了肠胃,却暖不了她冰冷绝望的心。
“小凡,”柳紫荆放下勺子,声音疲惫不堪,带著无尽的沧桑,“今天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依依。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没得选,柳家也没得选。”
主凡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身姿端正,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指责,只有全然的理解:“我知道。您是为了依依,为了柳家,为了不让这个家散掉,不让依依再受您受过的苦。”
“柳家当年,也不是现在这般落魄。”柳紫荆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沉重的回忆,像在揭开一道尘封多年、早已结疤的伤疤,“你外公在世时,是洛城小有名气的炼器师,一手炼器术炉火纯青,柳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小家族。可你外公去世后,你父亲接手家族,他性子太软,又太重情义,被所谓的兄弟陷害,捲入宗门纷爭,最后落得个惨死街头的下场。”
她的声音颤抖著,指尖紧紧攥著床单,指节泛白,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那时候,依依才三岁,我抱著她,跪在雷云宗门口求他们放过我们柳家,就因为我们家有一处他们看中的灵脉老宅。我磕破了额头,哭哑了嗓子,才换来他们一句『暂不追究』。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没有背景,就只能任人宰割,连活下去都要小心翼翼。”
“我拼命赚钱,拼命扩张柳家的小生意,拼命巴结各方势力,就是想让依依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像我一样,因为弱小而被人踩在脚下,不用像我一样,一辈子活在恐惧与屈辱里。”柳紫荆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雷辰是雷云宗圣子,天赋高,背景硬,跟著他,依依至少能保证一生无忧,柳家也能重新崛起。我以为……我以为这是为她好,没想到,反而把她逼成了这样……”
主凡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陪著她,让她把半生的委屈与辛酸,全都倾诉出来。他能感受到柳紫荆话语里的辛酸和无奈,也明白了她刻进骨子里的执念——那是一个母亲,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又偏执地守护著女儿。
“柳阿姨,”主凡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您想让依依过上好日子,想让柳家崛起,这份心意,我懂,我也敬重。但您有没有想过,用婚姻做交易,换来的『好日子』,真的是依依想要的吗?她要的不是权势滔天,不是荣华富贵,她要的只是一份真心,一份安稳,一个能护著她、爱著她的人。”
柳紫荆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主凡,眼底满是迷茫与痛苦:“那你说,我还能怎么办?雷辰已经放话了,三天之內,如果依依不答应嫁给她,他们就会对柳家动手,查封我们的生意,断了我们的生路,甚至……甚至会对我们母女下手。到时候,別说柳家崛起,就连我们母女俩,都可能活不过一个月。”
主凡端起桌上的水杯,递到她手里,缓缓道:“柳阿姨,您放心。三天时间,足够了。我会解决雷云宗的所有事情,不会让依依受半分委屈,也不会让柳家有半分损伤。从今往后,柳家有我护著,洛城之內,无人敢再欺辱你们分毫。”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股让人不由自主安心的力量,像一座巍峨的大山,稳稳地立在那里,挡去所有风雨。柳紫荆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又夹杂著一丝微弱的期待:“你……你真能解决?雷辰可是天烬期巔峰,雷云宗还有元婴期的宗主和长老,连城主都要礼让三分……”
“在我眼里,所谓的天烬期,所谓的元婴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主凡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那是清光至尊俯瞰凡尘的淡然,却没有半分骄纵,“柳阿姨,您信我一次。从今往后,有我在,谁也不敢动柳家一根手指头,谁也不能再让依依掉一滴眼泪。”
柳紫荆看著主凡坚定清澈的眼神,看著他眼底毫无杂质的真诚,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她不知道主凡的真实实力,不知道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究竟藏著怎样惊天动地的力量,但从主凡之前从容拦下她的巴掌、从容面对雷辰的威胁来看,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更何况,柳梦依对他的依赖和信任,她都看在眼里,那是一个女孩把全部身心託付出去的模样。
沉默良久,柳紫荆终於点了点头,声音疲惫却释然:“好,我信你一次。小凡,我活了大半辈子,赌过无数次,从来都是输,这一次,我赌依依的眼光,赌你这份真心。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护著依依,护著柳家,別让她受伤害,別让这个家散了。”
“我答应您。”主凡郑重承诺,语气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以清光起誓,生生世世,护柳梦依周全,护柳家安稳,永不相负,永不相弃。”
走出臥室,客厅里的灯依旧亮著,暖光洒在沙发上,映著柳梦依小小的身影。她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画册,却没有翻页,只是静静地坐著,耳朵竖著,一直在听二楼的动静,听到脚步声,立刻抬头看向主凡,眼睛亮得像星星,又带著一丝忐忑。
“我妈她……还好吗?”柳梦依起身,快步跑过来,一把拉住主凡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没事了,喝了汤,吃了糕,情绪也稳定多了。”主凡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清光悄悄抚平她掌心的冷汗,“她只是想通了,以后不会再逼你了,也不会再为难你了。”
柳梦依悬著的心终於放下,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是安心的泪,是释然的泪。她踮起脚尖,轻轻抱住主凡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软糯:“小凡,有你真好。”
“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主凡拥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事要做。三天期限,我会让雷辰,让雷云宗,给我们一个交代。”
柳梦依点了点头,乖乖跟著主凡走向客房。两人並肩走在走廊上,灯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小凡,”柳梦依轻声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你真的能解决雷云宗的事吗?我还是有点怕。”
主凡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她,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眼神温柔而坚定:“依依,相信我。我从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三天后,雷辰会亲自来柳家道歉,雷云宗会奉上赔礼,再也不会来找柳家的麻烦,再也不会来骚扰你。”
他低头,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清光隨著这个吻,渗入她的灵魂深处,护她一生安稳,“乖乖睡觉,醒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我在,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柳梦依靠在他的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彻底消散。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用怕。
二、洛城风云,暗流涌动
第二天清晨,洛城的天空飘著一层薄薄的晨雾,像一层轻柔的纱,给这座繁华的城市蒙上了一层朦朧的面纱。街边的摊贩早早出摊,热气腾腾的早点香气瀰漫在空气中,修士们匆匆赶路,灵气波动在街巷间悄然流转,一派寻常的人间烟火。
主凡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便准备出门。柳梦依也醒了,穿著一身浅粉色的睡裙,头髮乱糟糟的,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跟在主凡身后,一脸不舍:“小凡,你要去哪里?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我想陪著你。”
主凡转身,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髮,笑著拒绝:“依依,你在家陪著柳阿姨,她刚稳定情绪,需要人照顾。別乱跑,洛城现在暗流涌动,我怕你遇到危险。我去去就回,很快就回来陪你。”
柳梦依看著他,眼底满是不舍,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我给你做早饭,等你回来吃。”
“好。”主凡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转身走出別墅,朝著洛城城东的方向走去。
雷云宗在洛城的分舵,位於城东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座占地极广的豪华府邸,朱红大门,鎏金匾额,门口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处处透著囂张与跋扈。府邸门口,两名身穿黑色劲装的保鏢笔直站立,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周身灵气涌动,修为赫然都是天烬期初期,在洛城的普通修士眼里,已经算是高高在上的高手。
主凡走到府邸门口,停下脚步,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惧色,也没有半分刻意的张扬。
“站住!什么人?竟敢擅闯雷云宗分舵!”一名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傲慢,在他们眼里,洛城之內,敢来雷云宗分舵闹事的人,还没出生。
“我找雷辰。”主凡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找我们圣子?你也配?”另一名保鏢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著主凡,见他衣著普通,周身没有丝毫凌厉的灵气波动,只当他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打断你的腿!”
主凡没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一股无形无跡、却重如泰山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像一座太古神山,狠狠压在两名保鏢的身上。两名保鏢脸色骤变,瞳孔骤缩,周身灵气瞬间紊乱,身子猛地一颤,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们惊恐地看著主凡,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声音哆嗦:“你……你是谁?这……这是什么力量?”
“主凡。”主凡缓缓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像惊雷炸在两名保鏢的心底。
话音刚落,府邸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穿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跑了出来,额头满是冷汗,脸上堆著諂媚到极致的笑容,一路小跑来到主凡面前,躬身行礼,恭敬得无以復加:“原来是主凡公子,失敬失敬!属下有眼不识泰山,手下人不懂事,得罪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快请进,快请进!圣子正在府中等候!”
这名中年男子是雷云宗洛城分舵的舵主,名叫赵坤,修为是天烬期巔峰,在洛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刚才在府中清晰感受到了主凡释放出的威压,那是远超元婴期的恐怖力量,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
主凡微微頷首,跟著赵坤走进府邸。府邸內庭院深深,亭台楼阁,雕樑画栋,流水潺潺,灵草遍布,比柳家的小別墅豪华了不止十倍,处处透著奢靡与张扬。院子里,几名雷云宗弟子正在修炼,灵气激盪,气息都不弱,最低的都是真元境巔峰,可见雷云宗的底蕴。
“圣子正在书房等候公子,属下这就带您过去。”赵坤恭敬地说道,走在主凡身侧半步之后,不敢有丝毫逾越。
主凡淡淡点头,跟著赵坤走向一座雅致却奢华的书房。书房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雷辰囂张跋扈的笑声,似乎在和手下吹嘘著什么。
雷辰的书房布置得极其奢华,墙上掛著名贵的灵韵字画,桌上摆著珍稀的炼器材料,角落里还放著一架价值连城的古琴,处处彰显著圣子的身份。雷辰坐在一张梨花木太师椅上,身穿白色锦袍,面容英俊,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骄纵与阴狠,手里把玩著一枚灵玉,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看到主凡进来,他立刻放下灵玉,起身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尖酸刻薄:“哟,这不是柳梦依的那个小白脸男朋友吗?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主动找上门来,是想求我放过你,还是想主动放弃柳梦依?”
主凡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姿挺拔,神色平淡,开门见山,语气冰冷:“雷辰,依依是我的女人,你以后別再打她的主意,更別再找柳家的麻烦。”
“你的女人?”雷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无名无姓、连灵气波动都没有的无名小卒,也敢覬覦我雷云宗圣子看上的女人?我看你是活腻了,嫌命长!”
“我再说一遍,依依是我的。”主凡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周身清光悄然流转,“三天后,如果你还敢出现在她面前,还敢对柳家有半点覬覦,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雷辰脸上的笑容一敛,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歹毒,周身天烬期巔峰的灵气轰然爆发,席捲整个书房,“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后果自负!小子,我给你一条活路,现在滚出洛城,永远不要再回来,我可以饶你一命。不然的话,別怪我心狠手辣,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连骨灰都留不下!”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主凡轻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眼底闪过一丝冷冽,“雷辰,你是不是觉得,有雷云宗做靠山,就可以在洛城为所欲为,就可以强抢民女,横行霸道?”
“那是自然!”雷辰傲然抬头,一脸不可一世,“在洛城一带,雷云宗就是天!我雷辰,就是天的儿子!別说一个柳梦依,就算是洛城城主的女儿,我想要,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主凡话音落下,身形一闪,快到极致,连残影都没有留下,瞬间出现在雷辰面前。
雷辰脸色大变,瞳孔骤缩,想要后退,想要催动灵气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錮住,动弹不得,连灵气都无法运转分毫。他惊恐地看著主凡,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声音哆嗦:“你……你想干什么?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雷云宗圣子!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主凡抬手,轻轻捏住了雷辰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他无法挣脱,眼神冰冷如霜,没有半分温度:“雷辰,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弃柳梦依,从此不再骚扰她,亲自登门向柳家道歉,承诺永不进犯柳家。第二,继续执迷不悟,我会亲手废了你的修为,让你从高高在上的雷云宗圣子,变成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再让整个雷云宗,为你的狂妄陪葬。”
雷辰被主凡身上的杀意震慑住了,那是一种歷经万古、浴血万界的滔天杀意,不是凡尘修士能比擬的,让他从心底感到恐惧,连灵魂都在颤抖。他张了张嘴,想要放狠话,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赵坤带著几名心腹弟子冲了进来,看到主凡捏住雷辰的下巴,立刻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对圣子动手!找死!”
几名弟子同时催动灵气,朝著主凡攻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主凡头也没回,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一股强大到极致的清光力量瞬间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却像拍飞几只螻蚁一般,赵坤等人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浑身骨头碎裂,当场晕死过去,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整个书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主凡和雷辰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雷辰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冷汗浸湿了他的白色锦袍,贴在身上,狼狈不堪。他终於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绝对无法抗衡的强者,一个隨手就能覆灭雷云宗的恐怖存在。他颤抖著声音,眼泪都快嚇出来了:“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洛城的人……你是隱世的大佬……”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主凡鬆开手,后退一步,神色恢復平淡,“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选择哪一条路。別考验我的耐心,我的耐心,从来都不多。”
雷辰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瑟瑟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是雷云宗重点培养的圣子,受尽追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拿捏?可是,面对主凡碾压般的实力,他又毫无反抗之力,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主凡看著雷辰,缓缓道:“考虑好了吗?”
雷辰咬了咬牙,牙齿都在打颤,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卑微到了极致:“我……我选第一条。我向柳家道歉,以后……以后再也不骚扰柳梦依了,再也不找柳家的麻烦了……求你放过我,放过雷云宗……”
主凡点了点头,满意道:“很好。记住你今天的话,若是再敢反悔,再敢对柳家有半点覬覦,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万劫不復。”
说完,主凡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脚步从容,没有半分留恋。
走出雷云宗府邸,晨雾已经散去,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主凡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去陪依依吃早饭了。
当主凡回到柳家別墅时,柳梦依正站在门口,踮著脚尖,焦急地等待著,小脸上满是担忧。看到主凡回来,她立刻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著他,眼眶都红了:“小凡,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我等了你好久,好担心你……”
“我能有什么麻烦?”主凡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清光抚平她眼底的担忧,“放心,事情解决了。雷辰已经答应放弃你,亲自来柳家道歉,雷云宗也不会再找柳家的麻烦了。”
柳梦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震惊:“真的?你……你真的解决了?这么快?雷辰那么囂张,居然真的答应了?”
“当然是真的。”主凡点头,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已经让雷辰准备好赔礼,明天就会亲自登门道歉。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们依依,没人敢再打你的主意。”
柳梦依看著主凡,眼眶瞬间湿润了,幸福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扑进主凡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是幸福的泪,是终於摆脱噩梦的泪。
“小凡,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护著我,谢谢你护著我们家……”柳梦依哽咽著,一遍遍地说著谢谢,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的温暖与安心。
主凡拥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温柔地安抚著:“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谢。护著你,护著你的家人,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逼你,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我会一直陪著你,一辈子。”
三、登门致歉,尘埃落定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洛城的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
柳家別墅里,柳紫荆早早起床,收拾得乾净利落,虽然眼底还有一丝疲惫,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焦虑与崩溃,神色平静了许多。柳梦依穿著一身浅绿色的连衣裙,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时不时看向门口,等待著雷辰的到来。
主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閒地喝著茶,清光悄然笼罩整座別墅,护著这里的安稳,没有半分紧张。
“小凡,你说雷辰真的会来吗?他会不会反悔?”柳梦依坐在主凡身边,轻轻拉著他的手,还是有一丝忐忑。
“放心,他不敢。”主凡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我给了他胆子,他也不敢反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囂张与狂妄,都只是纸老虎。”
柳紫荆也点了点头,神色复杂:“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了了,柳家就算是安稳了。小凡,真的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们母女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阿姨,不用客气。”主凡淡淡一笑,“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见外。”
柳紫荆听到“一家人”三个字,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充满了感激与释然。
就在这时,別墅的门铃响了起来,“叮咚”一声,打破了客厅的平静。
柳梦依身子一僵,紧张地抓住主凡的手:“来了……雷辰来了……”
主凡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別怕,有我在。”
柳紫荆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雷辰站在最前面,神色恭敬,甚至带著一丝卑微,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囂张跋扈。他身后跟著赵坤和几名雷云宗弟子,每个人手里都捧著礼盒,里面装著灵玉、灵药、珍宝,都是价值连城的赔礼。
看到柳紫荆,雷辰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柳阿姨,对不起,之前是我不懂事,多有冒犯,还请您恕罪。”
柳紫荆看著眼前判若两人的雷辰,心里满是震惊,却还是强装镇定,点了点头:“进来吧。”
雷辰一行人走进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主凡,立刻低下头,不敢有半分直视,快步走到主凡面前,深深躬身,九十度鞠躬,语气卑微到了极致:“主凡公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覬覦柳梦依小姐,不该威胁柳家,我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这一次。”
他身后的赵坤等人,也立刻躬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主凡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知道错了就好。记住今天的承诺,以后不要再犯。若是再敢有下次,我不介意让雷云宗,从洛城彻底消失。”
“是是是!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雷辰连连点头,冷汗直流,“这些是我们雷云宗的一点心意,算是给柳家赔罪,还请柳阿姨、柳小姐收下。”
弟子们立刻把礼盒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珍稀的灵药、上品灵玉、珍贵的炼器材料,每一样都价值不菲,足够柳家安稳过上几辈子。
柳梦依看著眼前的一幕,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柳紫荆也鬆了一口气,看著主凡的眼神,充满了敬重与感激。
雷辰又对著柳梦依深深鞠躬:“柳小姐,对不起,之前是我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以后我再也不会骚扰你,祝你和主凡公子幸福。”
柳梦依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没关係,只要你以后不再找我们麻烦就好。”
雷辰不敢多留,生怕惹主凡不高兴,躬身道:“主凡公子,柳阿姨,柳小姐,我就不打扰了,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雷辰带著赵坤等人,快步离开了柳家別墅,连头都不敢回,仿佛这里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看著雷辰一行人狼狈离去的背影,柳紫荆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笑著笑著,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释然的泪,是安心的泪。
“好了,终於结束了。”柳紫荆擦了擦眼泪,看著主凡和柳梦依,脸上满是温柔,“小凡,依依,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柳梦依扑进柳紫荆的怀里,母女俩相拥而泣,多年的委屈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主凡坐在一旁,看著相拥的母女俩,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清光在眼底轻轻流转,护著眼前的岁月静好,护著这一方小小的安稳。
他曾是执掌诸天的清光至尊,踏遍万界,傲视万古,却在这凡尘俗世,找到了最珍贵的幸福。不是诸天霸业,不是万古荣光,而是眼前人,身边事,是一家人的团圆安稳,是一生一世的相伴相守。
四、清光护佑,岁岁长安
雷辰登门致歉、雷云宗奉上赔礼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洛城。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没想到横行霸道的雷云宗,竟然会向一个小小的柳家低头,更没想到,雷辰会如此卑微地登门道歉。一时间,主凡的名字,在洛城悄然传开,所有人都知道,柳家有一个背景深不可测的女婿,连雷云宗都不敢招惹。
从此,洛城之內,再也无人敢欺辱柳家,再也无人敢打柳梦依的主意。柳家的生意越做越好,渐渐恢復了往日的荣光,却再也不用依附任何势力,因为他们有主凡护著,有清光护著。
日子渐渐回归平静,柳家別墅里,重新充满了欢声笑语。
柳紫荆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执念,不再追求权势与背景,只愿一家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她每天打理著家里的生意,做著可口的饭菜,看著主凡和柳梦依相依相伴,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
柳梦依每天都过得幸福又安心,不再懦弱,不再自卑,变得开朗又温柔。她陪著主凡修炼,陪著柳紫荆打理家事,偶尔和主凡一起逛洛城的街巷,吃街边的小吃,看人间的烟火,每一天都充满了甜蜜与温暖。
主凡依旧守在柳梦依身边,清光不出洛城,不问诸天,不忆前尘,只护著眼前人,护著这一方小家。他会陪著柳梦依看日出日落,会陪著柳紫荆聊天说话,会在柳梦依修炼时静静守护,会在她睡著时轻轻为她盖好被子,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这个小家,给了这个他用一生守护的女孩。
偶尔,柳梦依会靠在主凡的怀里,轻声问:“小凡,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平凡的日子,太无聊了?你那么厉害,本该去更广阔的天地,却陪著我困在这小小的洛城。”
主凡会紧紧抱住她,低头在她额头印下温柔的吻,语气坚定而温柔:“不会。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地。诸天万界,万古荣光,都不及你一笑,都不及这人间烟火,不及这一家人的岁岁长安。”
柳梦依听著,眼眶泛红,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感受著他的温暖与爱意。
她知道,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主凡,遇见了这个愿意为她遮风挡雨、愿意为她放弃一切、愿意陪她一生一世的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柳家別墅的阳台上,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柳紫荆站在窗边,看著阳台上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从此,风雨散尽,阴霾全消,清光护佑,岁岁长安。
一家人,一院暖,一生安,一世圆。
永不离散,永不相弃,永不改变。
这便是凡尘最好的时光,
这便是人间最真的幸福,
这便是清光至尊,最圆满的归宿,
这便是柳家小院,最永恆的传奇。
第753章 残灯冷影,慈母心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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