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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浇愁 [求票,求追读~]

    琴弦上最后一点水痕未乾,杨帆鬆开手,指梢微凉。
    他抹了把脸,喉咙里堵得发紧。
    目光落在吉他光洁面板上,那些泪痕,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住,”他清了下嗓子,声音还有些哑,“弄脏了。这把,我买了。多少钱?”
    柜檯后的年轻老板一直沉默地看著,眼神有些复杂,此刻才开口:“『春暉』定製款,二百八。”
    “二百八?”
    杨帆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价格比他预估的高。
    他从兜里拿出钱,数出二百块放在柜檯上,抬头看老板,赧然说道:
    “出来没带那么多。过俩月,我从老家出来去京城,还要从省城这转车。到时候我给您补齐,再拿走吉他。现在先给您二百?成不?”
    老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片刻,又扫过他手里紧攥的那把檀木嗩吶,最后落回吉他面板那几点深色印记上。他沉默了几秒,问道:“刚才那歌……叫什么?”
    “《故乡》。”
    杨帆的目光虚虚投向门外灰暗的街景,声音有点飘,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痛,“回不去的叫故乡,见不到的,是爹娘。”
    老板沉默了片刻,望著门口,喃喃地说:“我叫宋光明。这店,是我爹宋春暉留下的,年前他老人家也走了,我才接手不到一年。”
    他情绪忽然变得有些低落,语气里多了些失去亲人的感伤。
    “宋春暉……宋光明?”
    杨帆下意识重复著。这父子俩名字里直白的“光明”二字,像一道微弱的光,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笼罩心头的灰暗。
    “杨帆。”他报上名字。
    “杨帆,”宋光明点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隨即神色认真起来,“你这歌……词也好,曲也好,是……带魂儿的。”
    他目光落在柜檯上那叠钱上,语气很是坚决,“这吉他,钱不用了。你拿走。”
    杨帆看著他,没去拿钱,摇摇头:“这不能够。”
    宋光明迎著他眼中残留的悲慟和疑惑,坦率地说:“我想要这个词曲。不为一曲成名,就是喜欢这个味道。这样,按业內最低价格,六百一首,我再补给你三百二?”
    “…好。钱不用补。纸笔有吧?”杨帆摇摇头,看他摆明车马,毫不拖泥带水,也只是略一思索就同意了:“等价交换,卖给你就是你的,没那么多限制。”
    宋光明一听很是高兴,立刻从柜檯下拿出信笺和一支钢笔。
    杨帆伏在柜檯上,笔尖落下,书写地沙沙声在寂静的琴行里响起。
    他写得很快,音符、歌词、简单的和弦標记,都仿佛带著方才嘶吼的温度,从指尖跃落到纸上。
    “拿著吧。”
    杨帆把写满文字的信笺推过去,拿起那把承载著父亲最后念想的檀木嗩吶,又背好那把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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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手告別。
    “走了。”
    ……
    夜色已深,湿漉漉的街道映著昏黄的路灯,光影支离破碎。
    杨帆背著吉他,拎著嗩吶,沿著省广播电台招待所外寂静的林荫道走著。
    脚步不算快,那背影,裹在暮色里,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冷寂。
    “杨帆?”
    一个有些惊讶的声音,在辅路响起。
    杨帆停下脚步,侧过头。
    路灯的光晕里,站著省电台的记者庄静。
    她穿著白色的衬衫,袖子挽著,手里拿著个牛皮纸文件袋,有些疲惫的样子,好像是刚加完班出来。
    “真是你啊!下午就听说你们县的代表到了,还想著明天能不能碰上……”
    庄静走近几步,看清杨帆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惊讶地说,“你……这是怎么了?”
    他脸上的泪痕虽已半干,但红肿未消,眼神深处沉淀著浓重的疲惫,整个人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杨帆扯了下嘴角,算是打过招呼,声音平静:“遇到了点事。”
    他没细说,顿了顿:“哭过一阵,好点了。”
    庄静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那两件乐器,眉头紧紧锁著。“吃饭了吗?”
    杨帆摇头。
    “走!”庄静忽然转身,扯上杨帆衣袖,“正好我也没吃,食堂还开著门!天大的事也得吃饭!看你这样子,明天还怎么上台『展示风采』?省厅领导可都等著看呢!”
    她特意加重了“上台”两个字,杨帆犹豫一下后也没推辞,点点头:“行。”
    这个时段食堂里比较冷清,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著灯。
    庄静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
    “等著,我去点菜。你去洗把脸精神下?”她指了指角落的洗碗池。
    杨帆默默走过去。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激得他浑身一颤,混沌的脑子似乎被刺开一道缝隙。
    他看著镜子里自己红肿狼狈、布满水珠的脸,用力抹了一把。
    回到座位,桌上已经摆开了几道菜:一盘雪白滑嫩的八公山豆腐,一碟青翠油亮的问政山笋,一盘酱色浓郁、香气扑鼻的炒鸡块,还有一盘撒著翠绿葱花的庐州小炒!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隨便点了点。”庄静拿著两瓶汽水回来,“来,坐吧。虽然不是现炒的,不过我们这炒菜味道还行,尝尝吧。”
    “挺好,谢了,庄姐。”杨帆拉开椅子坐下。
    “喝点?”庄静放下汽水,抬手拍了下自己脑门,“看你心情……需要来点啤的?”
    杨帆扯扯嘴角苦笑一下,摇了摇头,视线扫过食堂打饭窗口:“有白的吧?半斤的就够喝。”
    庄静笑笑,也不多问,点头:“行。”她快步过去,拿了瓶简装白酒和两个小酒盅回来。
    她给自己也倒了一小盅:“一个人喝没劲儿,姐陪你喝点。”
    几口还算热乎的菜下肚,不舒服的肠胃总算有了点暖意。
    辛辣的白酒顺著喉咙烧下去,灼得杨帆眼眶又酸又热。
    这灼痛感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翻腾的悲慟,带来一种更深的麻木。
    庄静隨口和她说著省城的见闻,台里的工作,话锋一转:“……我还兼著台里一个新活儿,晚上九点十分的档,叫『都市夜未眠』,刚开播……”
    杨帆“嗯”了一声,又闷了一口白酒。脑子里像塞满了湿棉花,嗡嗡作响。庄静后面的话模糊不清。
    那扇朱红的门,烂木头,嘶吼的歌,宋光明的名字……在酒精里沉浮。他吃得不多,酒却一口接一口。
    一瓶白酒见了底,杨帆眼前开始发花,看东西都有了重影。
    他撑著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檀木嗩吶,又下意识地把旁边斜靠著的吉他背带往肩上一甩——动作有点晃,沉重的琴箱“咚”地一声轻磕在了桌角上。
    “哎,小心点!”
    庄静赶紧扶住他胳膊。
    “回……招待所。”杨帆舌头有点大,但意思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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