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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病倒

    第80章 病倒
    “我们没有足够的药物,我的能力也治不好他们————我们需要真正的医生——
    ”
    他只是一名兽医,以前就帮人看看马,看看牛,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
    路明非站在穀仓外,透过门缝看著里面昏暗的景象,彼得斯和另外两名士兵都在痛苦的呻吟。
    “怎么办!?怎么办?!”亨里克上尉此时戴著防毒面具站在距离穀仓足足几十米外的一处土坡上,焦急地衝著路明非这边喊道这可是鼠疫啊,要是传播起来他们所有人都要完蛋。
    他现在有些纠结要不要將里面那三名士兵给毙了,然后將穀仓烧了,彻底解决鼠疫,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会去营部请来真正的军医,现在还不能完全判断是鼠疫。”路明非看出了亨里克上尉的心思说道。
    路明非的话让亨里克上尉愣了一瞬,他当然听出了路明非的言外之意,这位年轻的中士在用行动阻止他做出那个冷酷的决定。
    “去营部?现在这种天气,营部至少在三公里外,而且沿途现在全是泥浆,怎么走?”亨里克的声音隔著防毒面具显得有些闷。
    “我知道这些情况,上尉,但我们必须试试,里面躺著的是我们的战友,在確认无法救治之前,我不会放弃他们。”路明非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
    这番话让周围几名听见的士兵都抬起了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是啊,排长没有放弃他们————
    亨里克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你去,带上几个人,注意安全,如果————如果实在无法带回医生,至少带些药品回来。”
    “不用了,我一个去就好了。”路明非说道,然后转向愷撒继续说道。
    “这里就交给你了。”
    愷撒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他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干分的紧急。
    很快路明非便披著防水雨披开始朝后方营部跑去,一路上到处都是泥坑,而且天还黑了,他只能冒著雨摸黑赶往营部,泥泞的地面让他体力大幅度消耗。
    路明非咬紧牙关,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穀仓里那三个士兵的面孔,彼得斯才十九岁,战前是麵包店的学徒,总说打完仗要回家开一家自己的店,另外两个士兵也是穷人家的孩子。
    “不能死————谁都不能死————”他低声重复著,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远方的战友说。
    不知过了多久,当路明非终於浑身泥浆、气喘吁吁地跑回营部所在地,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辨认了一下方向,径直朝著营部指挥所所在的那栋最大的房子衝去。
    “报告!九连三排威廉·汉斯中士,有紧急疫情报告!”路明非甚至来不及整理一下狼狈不堪的仪容,推开门就立正敬礼报告道。
    营长本来正和几名参谋研究地图,被这突然闯入的泥人嚇了一跳,脸上露出不悦,正想训斥一番。
    但在听清路明非的话后,所有的不悦瞬间消失,神情变得无比严肃起来:“疫情?说清楚!什么情况?!”
    路明非简明扼要地匯报了连队的情况,三名士兵发病,症状疑似鼠疫,军医无法处理。
    听见路明非的报告营部所有人的脸色都僵住了,鼠疫的名头太盛了,那是刻在欧洲人集体记忆深处的恐怖烙印。
    “现在立即派军医去进行隔离和消毒!绝对不能让鼠疫蔓延!”营长立即开□说道,如果让鼠疫蔓延开来,他们就可以直接投降了。
    很快便有军医被派来,那是一个戴著厚厚眼镜的中年人叫托马斯,是营部医疗队的负责人,他听完路明非更详细的描述后,立即要求查看病人。
    “我需要亲眼看到症状才能判断。”托马斯医生说道。
    “如果真的是鼠疫,我们必须立即採取最高级別的隔离措施。”
    “汉斯中士带军医回去,带上所有能用的药品和消毒物资,不惜一切代价控制疫情蔓延。”营长大声命令道。
    “是,长官!”路明非和托马斯医生同时敬礼。
    半小时后,一辆骡车载著满满的物资出发了,除了药品和消毒剂,还有乾净的绷带,手术器械,防护服和大袋的石灰粉回程的路上,托马斯医生一直在询问细节:“第一个病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症状的?有哪些人接触过他?你们的水源在哪里?最近有没有处理过大量尸体?”
    路明非一一回答,同时注意到医生问的问题非常专业,与那位兽医出身的军医完全不同。
    “医生,您以前处理过鼠疫吗?”路明非忍不住问。
    托马斯医生推了推眼镜:“1911年,我在东普鲁士的边境地区参与过一场腺鼠疫的防疫工作,那场疫情死了两百多人,但最终被控制住了,鼠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恐慌和无知。”
    他看向路明非:“中士,防疫和打仗一样,需要纪律,组织和坚定的意志,你的士兵会看著你,如果你表现出恐惧,他们就会崩溃。”
    路明非点点头:“我明白,医生。”
    当他们回到村庄时,雨终於停了,但村庄里的士兵们大多躲在房屋里,不敢外出害怕传染鼠疫。
    托马斯医生没有休息,直接要求进入隔离区,他穿上防护服,戴好口罩和手套,提著医药箱走进穀仓。
    路明非也想跟进去,被医生阻止了:“中士,你的任务是维持秩序,如果我需要帮助,会叫你的。”
    托马斯医生在穀仓里待了將近一小时,对於在外面焦急等待的路明非,亨里克来说,这一小时简直比一整天还要漫长。
    终於,穀仓的门再次打开,托马斯医生脱下防护服的动作异常小心,然后用酒精仔细擦拭全身。
    他对在外面等待的路明非和亨里克上尉说道:“不是典型的腺鼠疫,症状类似但传播方式不同,应该是通过虱子传播的战壕热,这是一种只在恶劣战场环境中爆发的特殊传染病。”
    “战壕热?”亨里克上尉疑惑地问。
    “简单说,就是士兵长期生活在骯脏,潮湿,拥挤的环境中,被虱子叮咬后感染的疾病,会反覆高烧,剧痛,却很少立刻致死。”托马斯医生解释。
    “也就是说,这不是黑死病?”路明非连忙问道。
    “不是,但如果不加控制,后果同样可怕,它会通过虱子在密集人群中快速传播,造成大范围的非战斗减员。”医生严肃地说道。
    “从现在起,所有人必须执行我的防疫方案,第一,彻底灭虱,所有衣物床铺必须用沸水烫洗,或者用消毒粉浸泡,第二,隔离所有病人,接触者观察七天,第三改善卫生条件,这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的三天,在托马斯医生的指导下,整个九连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卫生战爭。
    士兵们被分成几组,一组负责收集所有衣物和床铺,在村外用大铁锅煮沸消毒,一组负责在村庄周围撒石灰粉,建立隔离带,一组负责清理堑壕里的积水,用木板铺设通道,还有一组专门负责烧垃圾和处理尸体。
    路明非亲自监督每一个环节,他带著奥托检查每一个士兵的衣物,確保没有遗漏,他跟著愷撒巡逻村庄周边,防止任何人未经许可进出,他甚至学会了基础的医疗知识,帮助医生照顾病人。
    托马斯医生的工作非常有效,第四天,新发病例停止增加,路明非终於鬆了一口气,他已经將近三天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就在他坐下想要好好休息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全身战慄,而且浑身发烫,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在昏迷前他好像听见好多人在喊他。
    “排长!排长!你怎么了!”
    当路明非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之前隔离用的那个穀仓里,头依旧十分痛像裂了一样,整个人无比的虚弱。
    这时穀仓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是愷撒他在外面听见了路明非醒来的动静,不过此时他那头金色的长髮消失了,甚至连眉毛都被剃了,路明非差一点没认出来。
    “呵呵呵————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路明非虚弱的笑道。
    “別笑我,你也一样。”愷撒冷哼一声,隨后脸色变得十分低落。
    “我也一样————”路明非这才发现自己也被剃了光头,不过他倒是不至於在意这些。
    “哭丧著脸干什么?不就是得了堑壕热吗————托马斯医生说过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路明非继续虚弱的说道。
    沉默了良久,愷撒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你得的不是堑壕热————是斑疹伤寒————这种病比堑壕热严重得多————目前没有药可以治————”
    斑疹伤寒和堑壕热同样是通过虱子传播,但斑疹伤寒是高致死性传染病,会迅速引发高烧,意识障碍和死亡。
    路明非虚弱的笑容僵住了:“也就是说,我可能要死了?”
    他没想到自己没有死在与法国人的廝杀中,而是死在了小小的虱子口中。
    愷撒继续说道:“托马斯医生说,年轻强壮士兵的存活率会高一些————”
    托马斯医生用了很多手段,但都毫无作用,这种病只能听天由命。
    穀仓外传来脚步声,托马斯医生推门进来,他的眼镜在灯光下反光,看不清眼神,但疲惫的神情一览无余。
    “汉斯中士,你醒了。”他走到床边,检查路明非的症状。
    “医生,说实话,我能活下来吗?”路明非直截了当地问。
    托马斯医生沉默了几秒,摘下眼镜擦了擦:“中士,我见过比你更严重的病人活下来,也见过症状更轻的人死去,斑疹伤寒就是这样,它不按常理出牌。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的身体素质比大多数士兵好,这是你的优势。”
    “我需要做什么?”
    “休息,多喝水,保持清醒,高烧会持续五到七天,这是最危险的时期,如果能熬过去,体温开始下降,就有希望,但如果出现譫妄,昏迷————”医生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確。
    “奥托他们怎么样?”路明非问。
    “你昏迷的时候,连队其他排开始传出谣言,有人说你快要死了,有人说这种病无药可救,亨里克上尉试图控制言论,但效果有限,昨天奥托带人去其他连和那些造谣者打架,现在被关了禁闭。”愷撒说道。
    路明非挣扎著想要坐起来,被医生按住了。
    “你的任务是养病,中士,战场上的指挥可以暂时交给別人,但你的身体只能靠你自己。”托马斯医生严肃地说道。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现在逞强,只会死得更快,听我的,闭上眼睛,儘量休息,我会每小时检查一次你的状况。”路明非还想说什么,但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让他不得不重新躺下。
    他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作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放在火上烤,同时又冷得发抖,这就是斑疹伤寒的典型症状,高热寒战交替,头痛欲裂,浑身肌肉酸痛。
    愷撒看著路明非痛苦的样子,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这段时间他已经彻底和路明非成为了可以託付后背的战友,他觉得这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唯一能站在他身边的人。
    “医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愷撒低声问道。
    “中士是个坚强的人,这是他最大的优势,但斑疹伤寒会摧毁人的意志,高烧带来的譫妄会让最坚强的人也崩溃,他需要有人时刻提醒他保持清醒。”
    “我来。”愷撒毫不犹豫地说道。
    托马斯医生点了点头:“好,记住,如果他开始说胡话或者试图伤害自己,立即叫我,还有,你自己必须做好防护,虽然你颳了头髮剃了眉毛,减少了虱子滋生的环境,但还是要小心。
    ,,很快托马斯医生便离开。
    愷撒则在路明非床边坐下,看著这个曾经在战场上与自己並肩作战,又互相较劲的战友。
    “喝水。”当路明非再次醒来愷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同时一个水杯递到唇边。
    路明非勉强撑起身子,啜了几口温水。
    “你该走的,离我远点,免得传染。”路明非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愷撒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一块湿布,敷在路明非额头上,冰冷的触感让路明非打了个哆嗦,但確实舒服了些。
    “你知道吗,在卡塞尔学院,我们有一门课叫《混血种病理学》,里面提到,高纯度血统的混血种对大多数人类疾病有很强的抵抗力。”愷撒突然开口说道。
    路明非转过头看向愷撒,不明白他的意思:“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的血统可能让我们对斑疹伤寒有更强的抵抗力,托马斯医生说年轻强壮的人存活率高,我们不只是年轻强壮,我们是混血种。”
    “所以你一定可以活下来的。”愷撒坚定地说道。
    他在战场上看见过路明非璀璨的黄金瞳,知道路明非也是一名混血种,而且血统等级绝对不低,要不然也会在绝对的硬实力上压他一头,他不相信这么强大的一名混血种会被小小的虱子给干掉。
    “放心吧————我会.下去的————我还有想见的人没有见到————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路明非虚弱的笑道。
    他在刚刚的昏迷中看见了诺诺的模样,在再次见到诺诺前,他怎么捨得就这样死掉。
    “不过在我恢復之前,奥托他们还要有人主持大局————所以拜託你了————搭档————”
    愷撒盯著路明非那双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交给我,我不会让他们被欺负的,这是我愷撒·加图索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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