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面试【4k】
    给林余一个完全由新人组成的、如白纸般的团队，固然挑战巨大，但也远比塞进去一个可能听调不听宣的“老资格”要强。
    “就自己培养吧。慢一点没关係，我们要的是能一起成长起来的、自己人。”寧顏一锤定音。
    【叮！段绪忠诚度+1！】
    “明白了！“段绪重重点头，认真思考后提出的建议被採纳，他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好了，那就这么定了。”寧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衬衫袖口，做最后的部署，“小陈，明天面试时间定为明天下午一点！你等会发群里，通知下小李，到时候，前厅接待就交给你们两了，把sunset』的前厅收拾乾净，再准备点矿泉水、纸杯，学生来了之后，先让他们在休息区等著，別让人家站著。”
    “放心吧寧哥！我明天一早过来准备！”小陈也赶紧站起来，拍著胸脯保证。
    “段绪，你跟刘主任说一下面试时间，让他们多安排些学生过来，越多越好，”寧顏看著段绪，语气满是期许，“场面搞热闹点，把竞爭氛围搞起来。让他们知道，拾光』的门槛不低，不是隨便谁都能进的。“
    “是！”两人齐声应道，各自领命而去，脚步都变得急促。
    会议结束，餐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寧顏再次拿出手机，屏幕亮起，还是与林余的聊天界面，他斟酌了片刻，发出一条消息：
    【寧：明天下午一点，在sunset面试你的后厨团队，过来一起，把你未来的兵挑一挑。】
    消息发出去还不到一分钟，手机就震动了。林余回復得很快，只有短短一句话，言简意賅，看来是已经醒酒了：
    【林余：好的，寧板。十点准时到。】
    后面还跟著一个小小的笑脸表情，应该是怕语气太生硬，特意加的。
    林余的加入，前厅团队的落定，后厨新人的选拔......“拾光”的拼图，正在一块一块地凑齐。
    次日一早，魔都的天空透著清亮的蓝，寧顏开著车，再次驶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工作日的大厅依旧忙碌，但比起上次，寧顏心里多了几分底气，他熟门熟路地取號、
    等待。
    叫到他的號，寧顏走过去，还没开口，周蕊就像有感应似的抬起头。
    “您好，办理什么业务？”声音平稳专业。
    “您好，取一下营业执照。”寧顏配合的递上回执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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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蕊接过单子，熟练地在系统里操作了几下，隨即起身从身后的文件柜里取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寧顏先生，这是您申请的拾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请核对下信息是否正確。”她將文件袋通过窗口递出来。
    寧顏接过，抽出执照。质感厚实的纸张上，“拾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几个大字清晰醒目，法定代表人：寧顏。註册地址、註册资本等信息一一列明，分毫不差。
    “信息正確，谢谢。”寧顏点头，有了这张纸，【拾光】才算真正有了名分。
    “不客气。”周蕊微微頷首，隨即像是想起什么，又压低了一点声音，语速稍快，“下一个是消防对吧？出门右拐那栋矮楼，三楼，301办公室。记得所有安全出口標识要清晰，灭火器数量、摆放位置都有讲究，別卡在细节上。材料都带齐了吧？”
    “带齐了，多谢。”
    “份內事。”周蕊重新坐直，表情恢復成標准的窗口服务式微笑。
    寧顏心下瞭然，这份人情他记下了。收起营业执照，他转身朝著周蕊提示的消防部门走去。
    虽然依旧要排队、填表、等待审核，但至少方向明確，没走弯路。工作人员检查了他提前准备好的平面图、消防设施清单等材料，又询问了几个关键问题，最后告知他等待现场核查通知。
    等他从消防部门出来，时间已近中午。阳光变得有些炙热，他站在路边，给林余发了条消息：
    【寧：执照已拿到，消防材料已提交。】
    林余的回信很快，依旧简练：
    【林余：收到。】
    中午十二点五十分，【sunset】门口已经悄然变了样。
    不像晚市营业时那般静謐高雅，此刻的门口多了几分忙碌的生气。小陈和小李早已到位，两人都换上了肃然的黑色制服，精神抖数。
    餐厅门口立起了一个简易的引导牌，上面写著“拾光餐厅面试等候区”，箭头指向餐厅內部。
    门內，靠近入口处的几张餐桌被临时布置成了等候区，桌上整齐摆放著矿泉水和一次性纸杯。小陈正拿著抹布，最后一遍擦拭著本就光洁如新的桌面。
    小李则站在门口，负责引导。已经有几个穿著朴素、面带青涩紧张的年轻人到了，正有些侷促地站在门外张望，被小李客气地引到等候区坐下。
    后厨里，段绪检查著炉灶，確保它们光洁如新，一会儿可能要现场演示。寧顏则坐在靠里的餐桌旁，面前放著笔记本和笔，气定神閒。
    十二点五十八分，一道纤细的身影准时出现在【sunset】门口。
    林余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閒西装套装，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衣，头髮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练，与昨天在咖啡馆那个慌乱的女孩判若两人，甚至比节目里显得更加沉稳。
    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著，透露出一点点內在的紧绷。
    “林主厨。”寧顏看到她，起身打了个招呼。
    这个称呼让林余微微一怔，隨即她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寧老板，我没迟到吧？”
    “刚刚好。”寧顏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坐。面试点准时开始。”
    寧顏心头一动，趁著与她简单寒暄的间隙，迫不及待地用意念唤出系统界面，锁定了林余的名字。
    淡蓝色的光屏悄然浮现，一行行数据清晰映出：
    【核心职员：林余】
    【职位：主厨（拾光）】
    【忠诚度：80（初步信任）】
    【厨艺：a-（功底扎实，技法纯熟）】
    【厨艺潜力：sss+（璞玉浑金，未来宗师）】
    【管理能力：b+（初显锋芒，有条不紊）】
    【管理潜力：s+（可塑之才，帅才之资）】
    看著那骇人的“sss+”潜力和极高的双项管理潜力，即便是寧顏，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
    挖到宝了！简直是捡到了未来能独当一面，甚至开宗立派的绝世奇珍！他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真诚起来。
    一点整，面试正式开始。
    小李从门外引进来第一批五位应聘者，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紧张和好奇，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这间他们可能从未进来过的奢华餐厅，又很快因为敬畏而低下头。
    寧顏作为老板，先简单介绍了“拾光”的定位和发展愿景，他的声音自带一股说服力，几句话就让在场的年轻人眼中露出了嚮往的光芒。
    然后，他看向林余：“接下来，由我们拾光』的主厨，林余师傅，向大家说明后厨的具体要求和面试內容。“
    所有都望向林余，那一刻，寧顏仿佛看到曹师傅附体。
    林余的背脊挺得更直，视线扫过面前的五个年轻人，没有吡咄逼人，但自带一种气场。
    “大家好，我是林余。”她的语速不疾不徐，“拾光』做的是中式融合菜，这意味著我们既需要最扎实的中餐基本功，也需要一颗愿意尝试和学习的开放心態。“
    “所以，今天的面试分为两部分。第一，基本功考察。第二，简单问答。”
    她稍作停顿，继续道，条理清晰至极：“段绪师傅会带大家去操作台。每人面前会有一块白干，把最普通的刀。要求很简单：切丝。”
    “不限时间，但要求粗细均匀，不断不连，根根分明。这是衡量刀工最基础，也最见功力的方法之一。””
    切豆乾丝！这东西最考验手腕的稳定性和下刀的精准度，比切土豆丝、萝卜丝难多了！
    刚才还有些骚动的年轻人瞬间静了下来，段绪上前，沉声说了句“跟我来”，便將这第一批人带向了后厨的操作区。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林余一边看一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神情专注。寧顏也没打扰她，只是偶尔抬头看看门口下一批等待的应聘者。
    大约十分钟后，段绪拿著五份切好的豆乾丝回来了。他表情有些复杂，將东西放在林余和寧顏面前。
    寧顏低头一看，五份豆乾丝，只有一份勉强达到了粗细均匀的標准，另外四份，则惨不忍睹，有的粗得像条，甚至还有切到一半就碎了的。
    林余仔细地每一份都看过，然后用笔在笔记本上继续快速记录著。
    “叫下一批吧。”她抬头对小李说，脸上看不出喜怒。
    切配岗面试就在这样高效而略带压迫感的节奏中进行著。一批又一批的年轻人进来，接受豆乾丝的酷刑，然后或沮丧或忐忑地离开。
    林余始终保持著那种冷静的姿態，仔细检查每一份作品，偶尔会抬头看一眼应聘者，问一两个问题，比如“平时练刀工用什么方法？”“对自己今天的表现怎么看？”
    她的评价也一针见血：“手腕力不稳，需要加强练习。”“下刀太犹豫，缺乏自信。”“基础有，但缺乏够多的训练。”
    “切配岗的员都看过了，继续炒锅岗和打荷岗的面试吧。”林余翻看著笔记，对段绪说道，“段绪，我们加快节奏。”
    段绪点头，很快又带进来五个人。这一批，林余考核的重点不再是切配。
    她让段绪在灶台前准备好五个小炒锅，旁边各放著一份完全相同的、切配好的基础食材。
    一小碗浆好的肉丝，一小碟葱段，一碗隔夜米饭。
    “炒锅岗位，考候。”林余的声音响起，“扬州炒饭，最基础也最见功力。要求米饭粒粒分明，蛋液包裹均匀，肉丝滑嫩，葱段断生即可，不能软塌。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五个年轻人立刻动了起来。
    油入热锅，发出“刺啦”声响，烟火气升腾。有人动作麻利，迅速滑散肉丝，倒入蛋液；有人则略显犹豫，下料的时机慢了半拍；还有人火力开得过大，锅边冒起了青烟。
    林余和寧顏站在一旁，沉默地观察。寧顏看得出，林余看的不仅仅是动作是否熟练，更是对锅气的掌控。
    一个瘦小的男生动作行云流水，肉丝下锅、划散、捞起，再利用底油炒香蛋液，倒入米饭快速顛炒，让每一粒米都均匀受热裹上蛋液，最后才重新投入肉丝和葱段，调味，出锅。
    整个过程非常快，一盘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炒饭便已完成。
    而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则显得手忙脚乱，最后成品看起来很一般。
    “火候，不是把东西弄熟就行。”林余走到那盘成功的炒饭前，用勺子拨弄了一下，米饭果然颗颗分明，鬆软干香，“它关乎食材的口感、香气和最终风味的融合。你叫什么名字？”
    “王超。”瘦小男生有些紧张地回答。
    林余点点头，在本子上做了个標记。然后又走到那盘失败的炒饭前，只是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力度和控制力都需要加强。”
    等將炒锅组的人员全部面试完毕后，接著是针对打荷岗位的调味考核。段绪端上来五个小碗，每个碗里都是看起来一模一样的浅褐色液体。
    “这是五份相同的清鸡汤底。”林余解释道，“打荷，很多时候需要协助主厨进行初步调味，或者根据菜品需要调製一些基础的碗汁。味觉的敏锐和调味的精准，至关重要。”
    “你们的任务是，只用旁边提供的盐、糖、白胡椒粉，將这份汤底调成你们认为最適□的、可以直接喝的清汤。限时一分钟。”
    这一次，考核的是更细微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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