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恩毫无形象地侧躺在陌生的宽大床铺上,脸颊透著不正常的潮红。
淡紫色的长裙被揉成一团,凌乱地堆在腰间。
裙摆之下,白皙的肌肤上遍布著深浅不一的指痕,触目惊心。
一只高跟鞋还掛在脚上,细亮的鞋跟隨著她无意识的动作,在空中轻晃。
另一只,早就在不知何时,被甩到了房间的某个角落,不知去向。
…………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落地玻璃窗的淡黄色窗帘,照射进套房,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安道贤早已醒来,他侧身躺著,单手撑著头,目光落在身边还在熟睡的女孩身上。
褪去了精致的妆容,素顏的李知恩更显得清纯。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嘟著。
安道贤的目光从她的脸颊,滑到她锁骨上自己留下的印记。
昨晚那个在自己身下展现出惊人韧性与热情的女人,和眼前这个毫无防备的女孩,重叠在了一起。
安道贤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光滑的脸颊。
李知恩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她的眼神从迷茫,到清醒,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最后定格成一种复杂的平静。
“早安,安检察官。”她先开了口,声音带著宿醉后的沙哑,却异常镇定。
“早。”安道贤收回手,语气轻鬆。
“昨晚的品酒课,知恩小姐还满意吗?”
李知恩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她拉起被子,將自己裹得更紧了些,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用力地瞪著他。
“安检察官的教学方式……很特別。”李知恩咬著字眼,像是在评价,又像是在控诉。
“有效果就好。”
安道贤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掀开被子,赤身走下床,將一个堪称完美的背影留给了她。
宽肩,窄腰,流畅的背肌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几道昨晚留下的曖昧抓痕,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李知恩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著他移动,脸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
安道贤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李知恩这才鬆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她看著天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疯狂。
这简直是她人生中最疯狂的一件事。
她,李知恩,大韩民国的顶流女歌手,竟然和一个只正式见过一次面的男人……
可这个男人是安道贤欸?
是那个救了雪莉,掀翻了sp集团的安检察官。
这么一想……
我好像……也不算太亏?
李知恩正胡思乱想著,浴室的门开了。
安道贤腰间围著一条浴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了出来。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隨即拨通了酒店的內线电话。
“你好,请送两份早餐到1808房。”
“一份美式套餐,一份…嗯…”
安道贤顿住,转头看向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一团的身影,用眼神询问李知恩。
李知恩被他看得一怔,下意识答道:“……海带汤和鲍鱼粥。”
“一份海带汤和鲍鱼粥。”安道贤对著电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掛断。
他放下电话,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看著她。
“你宿醉之后,喜欢喝这个?”
“嗯……解酒。”李知恩小声回答,心里却有些异样。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们是昨晚才认识的陌生人,此刻却分享著同一个清晨。
门铃很快响起。
李知恩下意识地將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清澈又警惕的眼睛,紧紧盯著安道贤。
安道贤留意到她的小动作,唇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他打开房门后,侧身挡住了服务生的视线,自己接过餐车推进房间。
他將那碗热气腾腾的鲍鱼粥和几碟小菜,直接端到了床头柜上。
又拿过一个枕头垫在李知恩身后,让她可以舒服地靠坐起来。
“趁热吃。”
李知恩看著安道贤温和的侧脸,又看了看眼前这碗粥,心口那点异样的感觉,再次被放大。
助理和经纪人也会照顾她,但那是工作,是职责。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大韩民国最近炙手可热的检察官。
新闻上,他的名字总是和冷酷无情联繫在一起。
他居然亲手为她布菜。
李知恩拿起勺子,默默地喝了一口粥。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意驱散了身体的不適。
“谢谢。”她低声说。
安道贤已经在餐桌旁坐下,慢条斯理地切著自己的煎蛋,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嗯”了一声。
套房里一时间只剩下刀叉碰撞和轻微的喝粥声。
李知恩偷偷打量他。
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他吃饭的姿態很优雅,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这和昨夜那个充满侵略性,在她身上攻城略地的男人,截然不同。
也和电视上描述的冷酷无情的检察官,也判若两人。
可偏偏,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本身就是致命的吸引力。
“今天有行程?”安道贤忽然开口。
微妙的平衡被打破。
李知恩顿住,才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
“下午……画报拍摄。”
“几点。”
“三点。”
“两点前,我让司机送你。”
李知恩握紧了勺子,一股叛逆衝上头。
我们算什么?你凭什么安排我?
话到嘴边,却变成一个字。
“……好。”
话音刚落,李知恩就被自己的顺从,惊得头皮发麻。
在这个人人都戴著面具的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有个人,可以让她不必思考,就卸下所有防备。
“安检察官……”
她迟疑著,觉得必须问个清楚。
安道贤停下动作,纠正她。
“叫我道贤。”
道贤。
李知恩的心跳停了一瞬,热度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
“道贤……先生。”
她固执地加上后缀,维持著最后的体面。
安道贤抬起头,眼神带著探究,落在她脸上。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係?”李知恩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可能让她顏面尽失的问题。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任何一种答案。
或许是轻描淡写的一夜风流,又或者什么都不是。
毕竟,他们都是成年人,都明白游戏规则。
安道贤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床垫因他的靠近而深陷。
他的影子將她完全笼罩。
安道贤俯下身,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手撑在床头。
李知恩屏住了呼吸。
安道贤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著自己的眼睛。
“你说呢?”他反问,“知恩小姐,昨晚的『品酒课』,你给我的教学打几分?”
又是这个梗。
李知恩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又羞又恼。
她瞪著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总有办法让她瞬间破防。
看著她炸毛的样子,安道贤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鬆开李知恩,起身走向落地窗。
哗啦一声。
厚重的窗帘被他一把扯开。
阳光瞬间涌入,刺得李知恩伸手挡住眼睛。
就在这时,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安道贤接起电话,声音骤然变冷,和刚才判若两人。
“说。”
“……我知道了。”
“按计划进行,处理乾净,別留尾巴。”
“证据链必须完整,我要让他在法庭上,一个字都辩不出来。”
“嗯,就这样。”
电话掛断,房间里又恢復了安静。
李知恩怔怔地看著他宽阔的背影。
仅仅是几句简短的对话,那个在新闻中杀伐果断的安检察官的形象,就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安道贤回过头,注意到了她的注视。
他脸上的冰冷在顷刻间消融,又变回了那个带著一丝散漫的男人。
“粥要冷了。”他提醒她。
李知恩像被按了某个开关,“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粥。
只是这一次,粥的味道,已经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最初是慌乱和迷茫,那么现在已经隱隱有些期待了。
早餐结束。
安道贤走进衣帽间,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炭灰色西装。
他走到床边,將一个购物纸袋放在床上。
“这是什么?”
“给你买的衣服。”安道贤的视线在她裹著被子的肩膀上扫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总不能让你穿著昨天的裙子回去。”
李知恩这才想起自己那条湿漉漉,还被揉成一团的淡紫色长裙,脸上又是一热。
她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条款式极为简洁的白色连衣裙,牌子她认识,但因为不是当季最新款,所以不会过分引人注目。
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装著全新的內衣,尺码……竟然也分毫不差。
“去洗澡,换上。”安道贤看了一眼腕錶,“我还有个会。到时间司机会在楼下等你。”
他说完,俯身。
李知恩以为安道贤要吻她,下意识地闭上眼。
但那个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很轻,很短暂,不带任何情慾,更像一个安抚的印记。
却比昨晚任何激烈的亲吻,都更让李知恩心动。
“有事打我电话。”安道贤將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
他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世界彻底安静了。
李知恩在床上坐了很久,久到身体都有些僵硬。
她才慢慢拿起那张名片。
纯白的卡片,上面只有三个字和一串號码。
安道贤。
三个字龙飞凤舞,和他的人一样,带著一股不羈的锋芒。
李知恩將名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掀开被子,赤脚下床。
身体的酸痛和那些深浅不一的曖昧痕跡,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昨晚的疯狂。
她却没有感到羞耻。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尘埃落定的平静。
李知恩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素净的脸,清爽的白色连衣裙,像个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
从今天起,她的人生轨道,已经彻底偏离。
她拿起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信息,说自己临时有事,会直接去拍摄场地。
做完这一切,她走出这间套房。
昨夜的疯狂,清晨的体贴,电话里的冷酷,额头上的轻吻……
一幕一幕,在她脑中交织。
她想。
我不是被捕获了。
我是心甘情愿,走进了他的天罗地网。
……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会议室里,空气沉闷。
冗长的总结会议终於结束,已是下午五点。
安道贤揉了揉眉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隨手將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的kakaotalk消息跳了出来。
头像是李知恩一张专辑的宣传照,名字后面没有多余的后缀,就是“李知恩”三个字。
【安检察官,拍摄结束了,我已安全到家。】
消息下还附带了一个小人偶鞠躬的动態表情包,看起来乖巧又带著点小心翼翼。
安道贤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他脑海里闪过昨夜那双缠在自己腰上,修长白皙的腿,还有那压抑著却无法自控的喘息。
这只舞台上温顺无害的『国民妹妹』,到了床上,爪子倒是利得很。
不惹事,知进退,还而且很主动。
安道贤对她的好感,不自觉地又多了几分。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他回了一句。
【知道了。品酒课隨时开课,下次提前预约。】
安道贤几乎能想像到,电话那头的李知恩看到这条消息时,会是怎样一副又羞又恼的表情。
他收起手机,拿起车钥匙,准备回江南区的公寓。
刚走到停车场,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显示是“父亲”。
安道贤接通电话。
“道贤啊。”电话那头,安国镇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不错,带著几分笑意。
“父亲。”
“sp集团的案子,干得漂亮。青瓦台那边,今天还特意表扬了我们法务部。”
“是搜查部同僚们的功劳。”安道贤的回答滴水不漏。
“得了,你小子在我面前,就別说这些场面话了。”安国镇笑骂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我书房里那瓶啸鹰干红,你还记不记得?”
安道贤当然记得。
那是他顶著所有压力,坚持要將sp集团连根拔起时,父亲许下的承诺。
贏,则父子共饮庆功酒。
“记得。”
“那就別回你那个冷冰冰的公寓了,回家来,今晚就把它喝了。”
安道贤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他这个父亲,有时候也像个孩子。
“好,我这就过去。”
“快点。”安国镇补充了一句,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无奈,“家里来了个老熟人,正嚷嚷著要见你这个大功臣呢。”
“老熟人?”
“来了就知道了。”
安国镇卖了个关子,便掛断了电话。
安道贤握著手机,站在原地,看著延禧洞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脑中闪过几个名字,却又一一否决。
能让父亲用上“嚷嚷”这个词的,绝不是政坛那些需要端著架子的老狐狸。
第29章问就是沦陷了(求追读)4K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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