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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9 章 越挖越深

    重活一次我要选择自己的人生 作者:佚名
    第 509 章 越挖越深
    李毅飞將那份报告轻轻放在深色桌面上,纸张与实木接触时发出“嗒”的一声,不重,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食指点了点报告封面上“绝密”两个红字,目光缓缓扫过长桌两侧。
    “四十个点。”李毅飞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骨节,“一百八十个亿。”
    在座的七个人,都是他这两周內从各处抽调、反覆核查过背景的业务骨干。
    年纪最轻的郑维也过了三十五岁,在审计署干过八年,此刻他推了推眼镜,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
    “李省长,”负责外资项目核查的副处长周嵐试探著说,“这份报告涉及的情况……时间跨度大,牵连面也广。
    有些项目,当年是上了常委会纪要的。”
    她的提醒很含蓄,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这不是简单的违纪问题,有些事当年可能是被默许甚至推动的。
    李毅飞靠向椅背。
    窗外的天色正从黄昏转向夜晚,城市灯火渐次亮起,江对岸的金融中心玻璃幕墙反射著最后的天光。
    这座城市的繁华,有一部分就是建立在报告里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之上。
    “明天上午九点,”李毅飞说,“我要见到所有相关项目的原始审批文件,从立项到最终落地,一份不能少。
    周处长,你负责协调档案室。”
    “档案室那边……”周嵐欲言又止。
    “我已经和办公厅打过招呼。”李毅飞打断她,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如果遇到阻力,直接给我打电话。”
    会议在二十分钟后结束。
    李毅飞独自留在会议室,又翻开报告,这次看的是最后几页的附件清单。
    其中一个名字反覆出现——“江港国际自贸区配套基建项目”,后面跟著一串企业名称,外资、国资、民营混杂在一起,股权结构图复杂得像一张蜘蛛网。
    李毅飞拨通了一个现在在证监会任职的师兄的电话。
    “师兄,帮我查几家公司。”李毅飞没有寒暄,“江省这边,可能涉及跨境资金异常流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手续?”
    “明天走正式协查函,今晚先私底下帮我看看,”李毅飞说,“特別留意一下离岸架构。”
    掛断电话后。夜色已浓,办公楼里多数窗户都暗了,只有几间还亮著灯。
    今晚商务厅至少有十几个人会睡不著觉。
    报告里的內容像一块巨石压在心里。
    百分之四十的国有资產流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意味著在过去数年里,整套监管体系在某个环节上出现了系统性失灵。
    而那一百八十亿的外债,每一分钱最终都要落到江省老百姓头上——可能是延迟发放的养老金,可能是被砍掉的民生项目,也可能是新增的税费。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著“章秘书长”三个字。这是省政府的大管家。
    “毅飞同志,忙完了吗?”章秘书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和煦,“省长刚开完会,问起商务厅最近的工作,我说你们正在深入调研,梳理歷史遗留问题。”
    “谢谢秘书长。”李毅飞知道这是提醒,也是预警。
    省长“问起”的意思,就是已经有人把话递上去了。
    “该匯报的要及时匯报,”章秘书长话里有话,“有些事,单靠一个部门的力量是不够的。”
    “我明白。”李毅飞说,“正在整理材料,会儘快形成专题报告。”
    通话结束后,他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
    从二十八层俯瞰下去,城市的脉络清晰可见。
    一条主干道正在夜间施工,橙黄色的警示灯连成一条闪烁的线。
    这个城市,这个省,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的错位都会导致整机停摆。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把机器砸了重造,而是在它运转的同时,更换掉那些已经锈蚀损坏的零件。
    这需要精准,也需要胆量。
    第二天上午八点四十分,李毅飞走进办公室时,周嵐已经在门外等著了。
    她眼圈发青,显然一夜未眠。
    “档案室给了大部分,”她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但有三份关键文件,他们说找不到。负责那批档案的老王,昨晚突发心臟病住院了。”
    李毅飞接过u盘:“哪家医院?”
    “省人民医院。”
    “你继续在这里整理材料,”李毅飞抓起外套,“我去看看王师傅。”
    省人民医院心血管科的病房里,消毒水味道很浓。
    老王躺在靠窗的病床上,看见李毅飞进来时,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
    “王师傅,好好养病。”李毅飞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档案室那边您不用担心,厅里已经安排了人手暂时接替。”
    老王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不过有些歷史文件,只有您最熟悉。”李毅飞继续说,声音放得很缓,“比如2016年到2018年外资引进项目的全套批文,特別是涉及江港自贸区配套基建的那些。
    现在审计署要调阅,找不到原始文件,我们很被动。”
    听到“审计署”三个字,老王的脸色白了白。
    “李厅……我……”
    “您別急,”李毅飞按住他想坐起来的身子,“身体要紧。
    这样,等您好些了,能不能回忆一下,那些文件大概可能放在哪里?或者,当年经手的人还有谁?”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滴声。
    “小孙,”老王终於开口,声音沙哑,“档案室的小孙……他可能知道。
    去年整理旧库房的时候,他单独整理过一批2017年的盒子。”
    “小孙今天上班吗?”
    “他……他请年假了,说回老家。”老王说完这句,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李毅飞站起身:“谢谢王师傅,您好好休息。”
    走出病房,他在走廊里拨通了郑维的电话:“查一下档案室孙志勇的家庭住址、老家位置,还有他最近的通话记录——通过正式渠道申请。”
    “明白。”
    中午时分,李毅飞在食堂简单吃了口饭,刚回到办公室,师兄老许的电话就来了。
    “你让我查的那几家,確实有问题。”老许的声音压得很低,“资金流水显示,过去五年里有超过二十亿资金通过贸易往来名义流出,最终进入了维京群岛的同一家控股公司。
    更麻烦的是,这家公司三年前的投资记录里,出现了江省两位退休干部子女的名字。”
    “名字能確定吗?”
    “能。但我建议你不要现在就动,”老许说,“牵一髮而动全身,你现在需要的是完整证据链,而不是打草惊蛇。”
    掛掉电话后,李毅飞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江省地图,在江港自贸区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以这个圈为中心,他延伸出几条线,连接起报告里提到的几个重点项目:物流產业园、保税港区扩建、跨江大桥配套工程……
    这些项目单个看都没有问题,甚至都是当年招商引资的重点成果。
    但连在一起,就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路径——外资通过多个项目分批进入,国资在这些项目中不断让利、担保、垫资,最终外资赚得盆满钵满抽身离去,留下巨额债务和一堆权责不清的资產。
    门被轻轻敲响,郑维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李省长,孙志勇的老家在邻省山区,交通不便。
    但他昨天没有离开本市,”郑维把几张列印纸放在桌上,“这是通信公司提供的记录。
    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他有十七通电话,其中九通打给同一个號码。”
    李毅飞看著那个號码:“查机主。”
    “查过了,”郑维顿了顿,“是省国资委原副主任,现在省政协任职的刘建明的妻子。”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李毅飞忽然想起,三年前江港自贸区掛牌时,剪彩的领导名单里,刘建明的名字排在相当靠前的位置。
    当时他还是国资委实权副主任,主管国企改革与外资合作。
    “知道了。”李毅飞收起那几页纸,“这件事暂时保密。下午三点,召集专题会,请財政、审计、国资委的同志一起参加。
    我们要研究一下,怎么妥善处置这些歷史遗留项目。”
    “那刘主任那边……”
    “会上不提具体人名。”李毅飞说,“我们先谈项目,谈债务,谈国有资產保全方案。”
    郑维离开后,李毅飞重新坐回桌前。窗外的阳光正烈,照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报告上,纸页微微反光。
    从这一刻开始,每一步都不能踏错。
    既要揭开盖子,又不能让它彻底炸开;
    既要追责,又要维持大局稳定;
    既要挽回损失,又不能嚇跑所有投资者。
    这其中的分寸,比想像中更难把握。
    李毅飞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几行字:证据链、资金流向、关键人、止损方案、匯报时机。
    然后在“匯报时机”下面重重划了两道横线。
    下午的会,將是一场硬仗。
    而此刻,距离三点钟还有两小时十七分钟。
    时间足够他再梳理一遍思路,准备好应对各种可能的质疑、推諉,甚至反扑。
    桌上的电话又一次响起。李毅飞看著屏幕上闪烁的號码,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听筒。
    “喂,我是李毅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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