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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借万里剑威犹在,整百年积弊初开(二

    雪中红楼 作者:佚名
    第99章 借万里剑威犹在,整百年积弊初开(二)
    这一日,贾府上下经歷的变故,一桩桩一件件,早已超乎常人所想。
    先是贾琰借剑祁嘉节,剑气凌霄,公然挑衅北凉人屠,將整个贾家置於风口浪尖。
    而后他在荣庆堂前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字字如刃,不再似往日那般委婉规劝,而是直指家族积弊,近乎撕破脸面。
    更有人信誓旦旦,说亲眼瞧见琰三爷御风而起,长歌破空,逕往观星楼去了......
    这些事,任哪一件放在平日,都足以让闔府震动,议论上十天半月。
    可当它们接踵而至,一件比一件骇人听闻,反倒让眾人麻木了,只觉脑中混沌,难以思索。
    然而与接下来之事相比,先前那些关乎武力、朝堂、仙家手段的惊骇,反倒显得“遥远“了。
    真正让贾府上下主子、乃至有头脸的管事们都惶惶不可终日,觉著天要塌下来的,是一件看似寻常,却直击他们切身利害乃至性命根本的事。
    贾琰,要查帐。
    不是查某一房某一处,而是要彻查荣寧二府近十年,乃至更久的所有帐目!
    这消息如腊月寒风,瞬间席捲贾府每个角落。
    先前因习武、勛贵到访、种种异象而喧闹的府邸,骤然陷入一种更深沉、更诡异的寂静。
    那寂静,是山雨欲来的死寂,是猎物被利箭所指时的胆战心惊。
    “他......他要查帐?“
    王夫人手中的佛珠再也捻不动了,面色比听说贾琰飞天时还要惨白几分。
    “疯了,真是疯了!“
    邢夫人也失了看二房笑话的心思,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这帐是能隨便查的?一大家子这些年银钱往来,岂有不沾油星的?这要是查起来......“
    王熙凤白日里便瘫倒了一回,这会得了准信儿,丹凤眼里先是一厉,隨即化作浓浓的疲惫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惧意。
    她强自镇定,对平儿吩咐:
    “去,把咱们屋里那些帐本......都再理一遍,但凡有些......有些不清不楚的,都先收起来。“
    就连一向不理俗务的贾母,闻讯后也久久沉默,最终长嘆一声,闭目捻著佛珠,不知在想什么。
    下人们更是噤若寒蝉,尤其是那些经手银钱、掌管採买库房的管事,个个面如土色,走路都贴著墙根。
    往日那些倚老卖老、在帐目上做些手脚视作家常便饭的管家婆子,此刻更是坐立难安。
    贾府之內,一时间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眾人或暗中奔走销毁证据,或三五聚首串通口供,或独坐房中思量退路。
    往日里温情脉脉的面纱被彻底撕开,露出底下赤裸裸的利害算计。
    空气中瀰漫著的恐慌与猜忌,比那腊月寒风还要刺骨。
    不过半日工夫,第一个坐不住的,是管著府外八处田庄租子的周瑞。
    这些年来,他经手的田租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两,单是每年在租银上做的手脚,就不下四五千两。
    如今他趁著夜色,鬼鬼祟祟捧著一个紫檀匣子,里头装著这些年积攒的银票地契,约莫两三万两的体己,想要寻贾琰討个方便。
    谁知贾琰连门都没让他进,一道气劲直接轰了出去。
    內府总管赖大更是直接“病“了。这位在府中经营二十余年的老管家,手中经手的银钱何止百万?
    单是每年採办一项,就要被他剋扣去万余两。
    此刻他连夜召见心腹管事,书房里灯火通明,算盘声噼啪作响,分明是在连夜做帐。
    贾府这片天,在经歷了剑气凌霄的惊心动魄之后,终究因为这最俗不可耐的“银钱“二字,彻底变了顏色。
    而引发这一切的贾琰,此刻却在梦坡斋与谢观应悠然对弈。
    至於查帐?
    那样太缓,也太拙。
    整个寧荣二府,除了谢观应这等人物,其余人等的心思波动,无不一一映照在他灌愁海中。
    他这一手打草惊蛇,就是要让那些心中有鬼的人自乱阵脚。
    谁贪得多,谁贪得少,谁在暗中转移財物,谁在串通做假,在他心中一目了然。
    他这么做自然不是替贾家挤脓疮。
    要做大事,银钱便是血脉。与其费心经营商贾之事,不如直接將刀架在这些蠹虫的脖子上。
    他们这些年贪墨的银钱,前世读红楼时,贾璉便说过“再发个三二百万的財就好”,可见贾府奴才们中饱私囊的规模。
    如今,也该是时候连本带利吐出来了。
    ……
    梦坡斋
    师生二人对坐。
    琰將广陵江畔,徐凤年三世法身硬接“海棠春”一剑的经过,以及自己的推断,平静地敘述了一遍。
    当提及“大秦皇帝”、“无名道人”、“真武大帝”这三个名號时,即便是谢观应,执棋的手也不由得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徐凤年……竟是如此根脚?”
    他轻轻落子,眉间凝著思量:
    “这確实不在为师的推算之中。“
    贾琰捧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又道:
    “此外,徐凤年最后稳住伤势的那股气息,中正平和,绵长浩大,若我所料不差,当为大黄庭。此事,晋心安此刻想必已在宫中面圣了。“
    谢观应闻言,不以为意地捋须轻笑:
    “武当山下注北凉,虽是隱秘,却也並非无跡可寻。离阳皇室知与不知,於大局而言,不值得什么。”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不自觉投向西北方向。
    那是武当山所在的方位。
    起初只是隨意一瞥,旋即,他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眼神骤然一凝,脸上浮现出极短暂的错愕,紧接著,那错愕便化为了豁然开朗的惊嘆。
    “哈哈哈……妙!妙啊!”
    谢观应忽然抚掌大笑,笑声中带著三分自嘲,七分激赏:
    “北凉受此一剑,合该生乱。然北凉既乱,离阳......又岂能独善其身?琰儿,这一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连为师......都险些看走了眼!”
    他笑罢,復又扬起下巴,恢復了那副智珠在握的倨傲:
    “不过既然连我都未能算到这一步,这普天之下......想来也无人能窥破此局了。”
    至於北凉离阳同时生变,北莽铁骑南下之时,该如何火中取栗......
    是成就千秋霸业,还是化作青史烟云......
    贾琰目光渺远,视角仿佛无限拔高,在他眼中,这世间纷爭恰似书卷翻页,英雄豪杰不过字里行间的几笔墨痕。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大梦。说甚龙爭虎斗,终须尽付东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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