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个戏是网剧，预算有限，拍摄周期也不长，片酬方面只能给到四百万。”
    说完，张粤把头撇一边，用喝咖啡掩饰心虚。
    四百万，低了。
    哪怕拍摄周期不长，只有普通影视剧的一半时间。
    但没办法，实在是没钱。
    “好！”热芭点头答应。
    张粤狠狠舒了一口气。
    以热芭的人气和热度，这个价格真是友情价了，这次欠她大人情。
    热芭嘿嘿一笑：“我说了，不还价，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张粤感动之余又有点不好意思：“另外我也说了，预算有限，所以关於你的片酬可能要欠著。”
    “不过你放心，我打欠条，保证还你。”
    热芭双手捧著咖啡抿了一口，大眼睛眨了眨：“粤哥，老实说，你的预算是多少，目前资金有多少？”
    张粤没有隱瞒，实话实说：“拋开演员片酬，製作费预计一千三百万，我现在有八百万。”
    热芭问道：“所以即便咱俩都不要片酬，你也有五百万的窟窿要填？”
    “是的。”张粤诚恳道：“当然，你要是愿意投几百万的话，我感激不尽。”
    他也知道自己过分，但没办法，现在可不是要脸的时候。
    能拉一点投资是一点。
    热芭思索片刻后抬起下巴：“我投三百万，另外片酬也不要了，算入股，盈亏自负。”
    张粤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说话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女人，古人诚，不欺我。
    五百万的窟窿，热芭一下子就给他解决三百万，就连片酬都算成股份了。
    这代表戏亏了，他不用苦哈哈还债。
    张粤端著咖啡，肃穆道：“热芭，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仰著头，半杯咖啡一饮而尽。
    刚喝下去，舌头伸出来大半截，烫的嗷嗷叫。
    热芭急忙抽纸巾给他擦舌头，哭笑不得：“你急什么。”
    ……
    “什么！”
    “你疯了？”
    佳航，办公室里，杨蜜气得嘴唇发抖。
    热芭是公司艺人，私自接戏这种事肯定要报备，下楼不到一个小时，上来就跟她说谈了部戏。
    本来听到她接了女主，杨蜜还替她开心，毕竟这年头想演一部女主戏不容易。
    听到这部戏是张粤主导投资的，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听到片酬四百万，她眉毛都跟著跳了。
    听到四百万算入股，热芭还倒贴三百万投资，她直接炸毛，差点报警。
    热芭拉著杨蜜的手撒娇：“蜜姐，这次你就让我去吧，这个剧本真的挺好，我很喜欢。”
    “好什么好，张粤给你灌迷魂汤了？”杨蜜手指头戳热芭脑门，恨铁不成钢道：“他早不找你，晚不找你，偏偏这个时候找你，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你说明白什么？他没钱搞剧，又想要好的演员，看你傻所以想白嫖你唄。”
    热芭低声道：“不是这样的，他之前就跟我说了，把女主留给我，也没白嫖，他愿意打欠条。”
    “是我自愿把片酬入股，给他追加投资。”
    从她的角度看，张粤確实是个好人，有好事第一时间想到自己。
    整件事情唯一缺点就是片酬少了点，没办法，张粤確实没钱，已经做到极致了。
    两人非亲非故，对方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对得起她了。
    后面的片酬入股，追加投资也是看出张粤的诚心，想帮他一把，所以投桃报李。
    杨蜜想打人的心都有了，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
    “剧本给我看看！！”
    热芭乖乖递上剧本。
    杨蜜坐在沙发上一页页的翻看，看完剧本后又搜原著小说看书评，热度。
    一个多小时后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
    不得不承认，张粤这小子有点东西，別的不说，挑本子的眼光很有一套。
    司藤这个角色太出彩了，关键还不挑年龄，二十多岁，三十岁的女人都可以演。
    搞得她自己都有点想演了。
    抬头，看著热芭苦哈哈的眼神，为了这个角色又是不要钱，又是倒贴的，她不忍心抢。
    最终杨蜜的千言万语化为一声嘆息：“我找张粤再聊聊，给你把把关。”
    张粤住在魔都的酒店，打算坐明天的飞机回去。
    晚上，天色刚落下，他接到杨蜜电话，叫他出去谈事。
    “酒店，房號。”下意识的，张粤开口问。
    电话那头，杨蜜冷笑：“你个败类，整天这么齷齪，就不能想点好的吗？”
    大蜜蜜给了一个江边地址。
    张粤打车过去已经是半小时后。
    夜色瀰漫，风声瀟瀟，远处的景色是高楼大厦的灯光秀。
    江边风大，此时这边没什么行人。
    靠近河岸地方停著一辆帕拉梅拉，张粤认出这是杨蜜的座驾。
    刚靠近，后排车窗降半截，杨蜜道：“风大，就不出去了，上车聊吧。”
    车內很香，两人坐在后排，气氛曖昧。
    张粤以为免不了一场白刃战的时候，大蜜蜜开口道：“你非得弄这部戏不可吗？”
    张粤降下车窗，手肘靠著车门，撑著脑袋淡淡道：“我没得选。”
    杨蜜语气冰冷：“如果不是热芭给你兜底，你知道如果亏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张粤本身的八百万会全部蒸发掉，需要还热芭的四百万片酬。
    意味著亏了的话倾家荡產，欠一屁股债。
    张粤沉稳的声音在车內迴响：“我很感谢她，我不会让她亏的。”
    杨蜜气笑：“我问你这个了吗？”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哪儿来的勇气那么镇定，那么自信。
    张粤淡定道：“如果你是来问罪的，我可以换一个投资人，不连累她。”
    杨蜜沉默几秒：“这是你俩的事，我不问罪，找你出来是想听你聊聊剧本。”
    张粤投去目光：“蜜姐也感兴趣？”
    杨蜜双手抱在胸前，冷哼道：“聊得好的话，我不介意帮你把剩下的二百万窟窿补了。”
    她对这部戏確实有兴趣，但更多是对张粤有兴趣。
    刚赚了点钱就敢这么造，娱乐圈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胆大的。
    这招属於剑走偏锋，邪修玩法，她当年都不敢这么搞。
    “蜜姐大气。”张粤当即换了一副嘴脸，滔滔不绝的讲述司藤的卖点，节奏，以及市场定位。
    杨蜜听得连连点头，直到张粤说完，她才道：“两百万我帮你补了。”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帮我带几个佳航的新人。”
    “没问题！”
    人情世故嘛，张粤懂。
    一部戏几百个演员，除了重要角色，请谁演不是演。
    大蜜蜜作为金主爸爸，塞几个人怎么了？
    別说塞几个人，就是……
    “听热芭说你喝咖啡舌头被烫伤了？”
    “还好，问题不大。”
    “伸出来，我看看。”
    张粤没多想，照办。
    下一秒就被大蜜蜜嘴对嘴的物理治疗。
    张粤：“……”
    “他妈的，我就知道，这钱不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