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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领主与附庸

    开局中世纪,正在十字军东征 作者:佚名
    第244章 领主与附庸
    第244章 领主与附庸
    埃里克並不惊讶,他就知道那个女人隱瞒了什么。
    奇彭纳姆领主继续说道:“我对这位骑士嗣子的身份表述,已经展现了我对他父亲的尊敬,因为按照基本惯例,农奴的身份遗传自母亲,如果母亲是农奴,那么无论父亲是自由民还是其他的什么,孩子照样会被认定为农奴。
    约翰·吉法德是位优秀的骑士,但是他在婚姻这件事情上犯了错误,他执意与一个撒克逊农奴结婚。为此他还为她製造了假身份,让別人以为她是个自由民,他让一个商人收养了她。
    我一路追来此地,正是为了避免我的领主被这样的人所矇骗。”奇彭纳姆对著埃里克再次躬身。
    “我不是农奴,我是自由民!”女人反驳道。
    “这个女人是我庄园上的农奴,我为我的领主,带来了我的土地登记册,这上面正有她的名字。她是我的財產,同时按照惯例,农奴缔结婚约需要经过庄园主的同意。
    约翰·吉法德未经我的同意与我的財產结婚,这项婚姻本就不合法,所以他们產下的后代最多只能够算是个私生子,私生子农奴。”奇彭纳姆说著对身旁的侍从挥了挥手,一个侍从拿著一本薄册呈到埃里克面前。
    隨后奇彭纳姆又看向那个女人,“你说你是自由民,那你的城市社区在哪?
    如果你是自由民,那么你社区的自由民可以站出来为你证明,如果第一次你无法准备,那我第二次来到格拉斯顿伯里庄园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向我证明,但是你没有。
    因为你就是一个农奴。”
    “我不是。”女人倔强地反对。
    “作为一个自由民,证明自己身份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让你所归属的城市社区中的自由民站出来,为你证明,证明你一直以来是以自由民的身份生活的,而不是以农奴的身份生活。”埃里克看向那个女人。
    “我.......”女人低下了头,“我是个自由民。大人,我......我我真的是个自由民,但是我.......我没有办法.......”
    埃里克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撒克逊女人看起来不像是个农妇,手上没有劳作的痕跡,如果她所言为真,那么她大概在诺曼征服之前是个自由民,但诺曼征服导致的破坏,使得她的身份处於模糊地带。
    於是,被奇彭纳姆这个傢伙找到了空子。
    “我尊敬的领主,这个土地登记册上有她的名字。”奇彭纳姆见埃里克不接侍从递过去的土地登记册,自己上前一步拿过侍从手中的册子,递到了埃里克身前。
    埃里克依旧没有接那本薄册,埃玛则將那本薄册拿了过来,翻了几页,看到了女人的名字。
    但是仅仅只有名字,以及租赁的土地,每年缴纳的租金以及每年参加的村庄活动一样没有。
    “你这样的记录,和隨便填上一个人有什么区別?”埃玛將土地登记册扔给了奇彭纳姆,气愤道。
    “因为她是逃亡的农奴,我也想多点內容,但是没有办法,埃玛小姐。”奇彭纳姆一点也不生气,將土地登记册递给了一旁的侍从。
    “逃亡的农奴,你现在才追回?农奴的追诉是有时限的,通常在一年左右,而她的孩子现在都已经八岁了。”埃玛皱著眉头。
    “埃玛小姐,不用提醒我,我知道,我知道城市的空气使人自由,这我知道,但是她待的是庄园,庄园可没这样荒唐的规定。所以她依旧是我的財產。
    还有,关於这件事,我已经召开了我的庄园法庭,並得到了在场所有陪审员的一致认可。
    我知道我的领主,伟大的格洛斯特伯爵,一向公正,我自始至终敬佩我领主的智慧与博爱。
    当我得知那份伟大的王国宪章来源於您在王廷会议上的提案,我由衷地自豪並且讚嘆。
    我无时无刻不想在那场会议上表达我对我领主的支持,可惜我已年过四十,却始终微不足道,並无资格参加那样的会议,我对此深感遗憾。
    但您所制定的宪章我时刻谨记,其中关於庄园法庭不可侵犯的条例,我至今记忆犹新。”奇彭纳姆再次对著埃里克躬身,谦卑”地说道。
    “你既然觉得我公正,那我想你也没必要追到这座城堡。因为公正的人自有公正的决断,你难道排斥一位你认为公正的领主的决断吗?”埃里克笑著说道。
    “我从未质疑您的公正,我的领主。但您亦有博爱与仁慈之名,正如我们如今坐享博爱之名”的国王,他的美名已传遍整个高卢。
    上帝教导我们博爱与仁慈,这没什么错。但我们终究不是上帝,因为只有上帝才能够完美地平衡博爱与公正,因为完美从来都是独属於上帝的。
    再优秀的凡人都不敢自命比肩上帝。人的品质总是受到多方面的影响,而只有上帝不会。”隨后奇彭纳姆看向了埃玛,並向她躬身,“埃玛小姐的美貌在赫尔福德郡久负盛名,如晨曦的阳光,如夏日的玫瑰。
    所罗门王虽有无尽的智慧,却因美色与诱惑而背离了上帝。就如同夏娃为毒蛇所诱惑,而亚当则为夏娃所诱惑吞下禁果,而使得人类有了罪恶。”
    “你的婚姻得到教会认可了吗?”埃里克没有理会奇彭纳姆领主,而是看向了那个女人。
    “我们是在教堂里,在牧师的见证下,缔结婚姻的。伯爵。”女人带著哭腔说道。
    “以自由民,还是农奴?”埃里克又问道。
    “自由民!”女人再次说道。
    “你肯定吗?吉莎我要提醒你,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威尔特郡的伯爵,格洛斯特郡与威尔特郡最具权威的法官,在法庭上提供虚假证词,是要被严厉处置的,若情节严重,你可能要失去你的手臂,留下的残疾將终生提醒眾人你是个撒谎者。
    我还要提醒你,你所论及的不止事关你自己,还事关神圣教会的荣誉,因为我们都知道,若两个人要缔结婚约,教区的牧师將会对两人的身份进行核查,一个农奴如果没有得到领主的批准,就算是教会也不会肯定这段婚姻。”隨后埃里克走到了礼堂的圣像面前,对著女人说道,“吉莎,我现在要你在上帝面前,再次复述你的回答。请你记住,说谎言的嘴为耶和华所憎恶;行事诚实的,为他所喜悦。”
    吉莎擦掉了眼角的泪,显得坚定,快步地走到了圣像面前,“我向上帝起誓,我是个自由民,我以自由民的身份与我的丈夫缔结婚约。”
    “那么情况很明显了。一个在牧师的见证下,缔结了八年婚姻,而无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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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里克话音刚落,奇彭纳姆领主便嚷道,“牧师被收买了,他们的婚姻是不合法的!”
    “哦?那看来这场关於婚姻的案件还涉及到神职人员收受贿赂的罪行。既然奇彭纳姆你这么篤定,那么我相信这八年以来,你一定竭尽全力地在向教会反应这件事吧。
    神职人员的受贿,不合法的婚姻,我想当地的教会法庭里一定有你的申诉卷宗吧。奇彭纳姆。
    因为显然这八年间,你的庄园法庭似乎没有办法让这个农奴”回到自己应有的地方呢?正常人应该在这种时候会寻求教会法庭的帮助吧。
    毕竟我们都知道婚姻向来由教会管辖,如果约翰骑士阻止你实行司法权力,那么你可以藉助教会法庭將他逐出教会。”埃里克笑了起来,隨后看向了吉莎,“请问您的丈夫有被逐出教会吗?这位奇彭纳姆领主,您丈夫的直属领主,有为此向教会法庭申诉吗?”
    “没有!没有!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他,他......他是约翰死后,突然出现的,约翰是个虔诚的好人,从来没有被逐出过教会。”吉莎指著身旁的奇彭纳姆大叫道。
    “你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奇彭纳姆。”埃里克看向了奇彭纳姆领主。
    “这.......”奇彭纳姆领主瞬时哑然,“我是才发现...
    “”
    “一个庄园丟失了一个农奴,却过了整整八年才发现?奇彭纳姆,你是在和我讲笑话吗?还是说你觉得戏耍你的上级封君,对你来说是件值得愉悦的事情吗!?”埃里克突然大喝道。
    “我......我我,不,我的领主,您.......”奇彭纳姆立刻知道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他立刻对著埃里克跪下。
    “你今日这荒谬的行为,无疑在挑衅我的权威!
    看来我长久以来对你的仁慈,已经让你忘记了谦卑,忘记了你的荣耀是源於哪里!
    我一向宽厚待人,但这並不意味著可以任人轻慢。
    作为我的附庸,你理应明白何为尊卑,何为忠诚。倘若你心存异念,忘却了对我应有的敬意,那你便忘记了你头顶的爵冠由何而来!
    从今日起,我不会再容忍你的任何不敬行为。
    你若再敢有半点冒犯,我必將毫不犹豫地剥夺你的一切特权,將你驱逐出这片领地,让你和你的家族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滚出去!在你重新学会何为忠诚和敬畏之前,在你为你自己的骯脏行为做出弥补之前,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这张丑恶的脸!”
    “我尊敬的领主,我言行鲁莽,冒犯了......”奇彭纳姆最终没有將话说完,“我向您懺悔,祈求您的原谅.......”
    “记住,我的宽容有极限,而你正一步步逼近那不可逾越的底线!现在滚回你的领地,將你惹出来的一切过错纠正!”
    “是。”奇彭纳姆领主低著头,低声地应著,弯著腰快步地离开了大礼堂。
    隨著奇彭纳姆领主的离去,礼堂陷入了沉寂,但很快被埃玛的笑声所打破。
    “我就知道你能够办到。”埃玛打了埃里克胸口一拳。
    “虽然沾点运气成分,不过你的恭维我收下了。”埃里克笑著。
    “吉莎,还不快感谢伯爵。”埃玛对著吉莎挥了挥手。
    “伯爵大人,您的明断与仁慈解救了我,我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还有埃玛小姐。我愿用一生的努力来回报你们的恩惠,並祈求上帝將无尽的福祉降临於你们和你们的家族。”
    “你的勇气已经证明你是个值得帮的人。如果你畏惧,並且意志不坚定,谁也帮不了你。”埃里克耸了耸肩,“你可以待在这里,成为埃玛的侍女,我会暂时充当你儿子的监护人,直到他足够有资格继承那个庄园,我希望他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骑士,因为持有土地的代价是为他的领主服军役。
    我需要的是一名战士,而非一个庄园少爷。”
    一周后,埃里克赶到了卢顿,参加对王太子受洗日的庆祝。
    罗贝尔选择这个城市,以感谢这个第一个向他献上忠诚的城市,感激的卢顿市民以热情迎接他们的国王。
    .
    在大教堂內,坎特伯雷大主教安瑟伦亲自为王太子进行了一场弥撒。
    罗贝尔对细节没有那么讲究,不停地催促大主教快些。
    婴儿躺在母亲的怀中,身上包裹著纯白的绸缎,象徵著无暇与纯洁。
    大主教站在洗礼池前,手持银制的十字架,表情肃穆,用清澈的圣水轻轻酒在婴儿的额头上,请求上帝降福於这个新生命的灵魂,婴儿发出一声轻微的哭泣,隨即安静下来,似乎感受到了神圣的庇护。
    隨著最后一声圣歌的落下,仪式结束了。贵族们鱼贯而出,前往教堂外的庭院,接下来是宴会。
    宴会由市民负担。
    无论他们的善意有多么无限,他们的资源却是有限的,但他们尽力用手头的材料做了些努力。
    丰盛的燉石榴和梨被端上桌,引来了不少调侃,因为眾所周知,这种水果是催情剂。
    接著是填满骨髓、糖和猪肉馅的馅饼,然后是一只烤孔雀;厨师们花费了几个小时来摆设骨架,重新安置皮肤和羽毛,以製造一种永生不朽的幻觉。
    一头猪被宰杀並切成两半,后腿部分被填充了牛油和鸡蛋黄、麵包屑,然后小心地与鸡的头和前半部分缝合在一起,创造出一个令人垂涎和赏心悦目的奇异野兽。
    但最让贵族感到有趣的是糖製品,一位以杏仁糖雕刻成的性感美人鱼,尾巴用香菜汁染成绿色,飘逸的头髮如同撒开的藏红花。
    作为娱乐节目,有一场杂技表演和一个让人担忧的笨拙杂耍演员,他似乎不断地处於被自己的刀刺伤的危险中。
    但对於市民们来说,真正的吸引力是他们国王的到来,他们全神贯注地听著来自岛屿之外、卢恩之外世界里发生的重大事件的第一手敘述。
    埃里克和贝莱姆不打算影响罗贝尔展示自我,所以他们挑了个距离宴席中心比较远的地方。
    “罗贝尔好像从来都一个人,不然就是一群妓女。”埃里克突然说道。
    “不是每个人,都像奥斯本家的小姐那么漂亮,虽然她脑袋有点问题,但人总是视觉动物。
    这回你总满意了,在英格兰有这样的美人陪著,你的正牌妻子又远在义大利,她总不可能飞过抓你。”
    “得了吧,你最近不也挺乐的。”埃里克拍了拍贝莱姆的肩膀。
    “我都懒得提,满脸麻子,好在她的嫁妆能够安慰我。”贝莱姆仰起了头,抚了抚他那已经长回来的骚包长发,嘆息了一口气,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去年贝莱姆也结婚了,被罗贝尔安排的。
    为了拉拢布洛涅伯爵。
    布洛涅伯爵是征服者威廉在欧洲大陆最为重要的支持者之一,是黑斯廷斯战役的指挥官之一,布洛涅伯爵的豪赌,使得他在英格兰得到了大片的土地与財富。
    “不过贵族的婚姻就是这样,嫁妆和姻亲联盟永远是最重要的,在巴约的任何一家小酒馆都能找到一个三法寻的妓女,让大多数妻子黯然失色。
    妻子的职责不是美丽,而是富有。
    別指望有真正的爱情,因为想要找到对等的脸是件很困难的事。”贝莱姆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不邀请你们参加我的婚礼,是我最后的倔强。”
    埃里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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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都过去了。赶紧去东方吧,这英格兰我是一天也待不住了。
    现在请叫我虔诚的贝莱姆,我现在心里只有虔诚,装不下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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