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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雾锁金山,神明巡境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 作者:佚名
    第1章 雾锁金山,神明巡境
    旧金山。
    凌晨,天色將明。
    今天是华人的大日子。
    恰逢此间,一片大雾瀰漫。
    今晨的雾,尤为浓重。它彻底淹没了那些属於米利坚人的煤气灯、银行和电报局,將它们化为一片混沌的、昏黄的剪影。
    但这片大雾,在抵达两个特定的街区时,却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唐人街以及,被华人紧密控制、与其连为一体的巴尔巴利海岸。
    这里,是华人口中的“金山大埠”。
    是数万华人用血汗、乡愁、白骨和黄金堆砌起来的化外之地。
    今晨,这片土地的气正在改变。
    雾气无法深入。
    它们在唐人街主街口那个巨大的牌坊前翻滚、迟疑、退避。
    因为在它们更深处,有另一种更强大、更炽热、更古老的气息正在升腾。
    那是香火的气。
    成千上万支檀香、沉香、降真香,混杂著艾草、符纸和祭品燃烧的浓烈气味,已经在这片区域的上空盘旋了整整三天。
    它们没有飘散,反而凝结、压缩,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灰中带金的巨大云柱,仿佛一根通天彻地的香,从唐人街的心臟——冈州会馆內的关帝庙笔直地刺向夜空。
    这不是庆典,更不是节日。
    今天,“汉寿亭侯、昭烈武成、义勇武安、忠义神武、关圣帝君”,將要“巡境”。
    应此地凡人之请,祂要亲自降临这片疆域,用祂的神威,將一切盘踞於此的污秽、邪祟、瘟疫和异域的、不怀好意的灵,彻底击溃。
    ————————————
    关帝庙內。
    这里是整个“金山大埠”的权力与信仰的中枢。
    庙堂里没有一丝风,但上百支巨大的“龙凤喜烛”的火焰却在疯狂地摇曳、舞蹈。
    光影在神龕上投下了变幻莫测的阴影。
    空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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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列一排是华人总会的理事,致公堂的香主,隨后是六大会馆的大董,工商会的代表。
    这些掌握著这片土地上几乎所有人生计、律法和贸易的侨领们——此刻正身穿重、古老的祭祀袍服,肃立在神案之前。
    为首之人,单独站在前方,更是深深陷进了香火中央,背影几不可查。
    他们的身后,是唐人街各个势力的代表,他们同样身著统一的黑缎马褂,腰间扎著红带,表情肃穆,不发一言。
    所有人,都在等待。
    “咚。”
    一声沉闷的法鼓声响起。
    “咚。”
    “咚。”
    三通鼓毕。
    站在主祭位置的老人高声嘶喊。
    “吉时已到。”
    他的声音豪迈,如同金石相击,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上香!”
    为首之人上前,从“礼生”手中接过三支粗壮的龙香。
    他走到那座高达三米的黄铜香炉前,在繚绕的烟雾中,三跪九叩,然后將龙香插入香炉。
    “轰——!”
    三支龙香的香头,在插入的瞬间,竟不约而同爆出一团火焰。
    “帝君……”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吸气声。
    这“发炉”,是神明显灵的徵兆。
    主祭走到关圣帝君的神像前。
    这尊神像高大威武,凤眼蚕眉,面如重枣,不怒自威。祂的眼睛,正以一种俯瞰眾生的姿態,凝视著庙门之外的、被烟气包裹的领地。
    主祭从香案上拿起一对朱红色的筊杯。
    他高举筊杯,用一种古老的、介於吟唱和低语之间的声调,向神明“请示”:
    “伏以天清地寧,吉日良辰。谨具馨香,虔申昭告。今有金山合埠侨民,恭请圣帝法驾巡行,荡涤妖氛,靖绥疆土,护佑生民。敢问帝君,可否启鑾?”
    他鬆开手。
    “啪嗒!”
    两块木片在空中翻转,落在了冰冷的石质地板上。
    一阴,一阳。
    “圣筊!”
    主祭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紧闭的庙门,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指,声若洪钟:
    “帝君,起驾——!”
    ——————————
    “时辰到——开路!”
    隨著“知客”一声悠长、划破深蓝色天空的唱喏,那两扇封了三天的、贴著巨大封条的沉重庙门——
    “轰——隆——!”
    被人从两侧猛然拉开!
    在庙门洞开的剎那,一股由无数支香火、数千人的信仰、符水和神威混合而成的、凝如实质的气场夺门而出!
    “咚——!”
    一声黄铜巨锣的闷响,穿透了雾气和城市的喧囂。
    紧接著,是如同风暴般骤然响起的排鼓和嗩吶!
    这不是凡间的音乐。
    这是高亢、激昂、充满杀伐之气的神明战歌。
    在外围观的人群,被这股声音和无形的气场组成的衝击波,硬生生逼退了十丈。
    首先涌出庙门的,不是人。
    是光与火。
    两排举著巨大火把的汉子,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也照亮了他们身后。
    紧接著,是阵头。
    “肃静!”
    “迴避!”
    四名身长力壮、面涂红黑油彩的汉子,扛著四块巨大的、黑底金字的“路头牌”。
    他们的步伐沉重、统一,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
    在他们身后,是官將首。
    精壮的汉子,画著开面,青面獠牙,红面金睛,额头有法眼。
    他们身穿五色斑斕、绣满符文的战甲,脚踏草鞋,手持法器。
    在庙內请神时,他们已被附身。
    此刻就是神明的御前先锋,是来自阴曹的神將。
    他们以一种诡异、古老、充满爆发力的步法前行。时而弓步,时而跳跃,时而猛烈地扭头、顿足、瞪视!
    “喝!”
    每到一处街口,领头的增將军和损將军便会猛地停下,对著黑暗的巷口,用手中的三叉戟猛地一顿!
    “鏗!”
    法器与路面撞击,迸出闷响。
    围观的华人——那些被允许在“神路”两侧观看的信徒——全都屏住了呼吸。
    鼓声、锣声、嗩吶声、法器碰撞声、神將的低喝声,交织在一起,汹涌而出。。
    在官將首清出一条神路后,真正的核心,出现了。
    首先,是两队手持筛子和米袋的童子。他们不断地將混有硃砂和盐的圣米洒向道路两侧,
    隨后,是一座巨大的、由八人抬著的香炉车,浓烟滚滚,確保神路的香火不断。
    拄著拐杖的男人走得很慢,行走在烟雾繚绕之间。
    再之后,是六大会馆和各大堂口的代表们。他们表情肃穆,手中高举著巨大的龙香。
    香火的烟雾將他们的面容笼罩,若隱若现。
    在他们身后,在一片最响亮的鼓乐声中,在最浓烈的香火环绕下,圣驾——关圣帝君的神轿缓缓驶出了庙门。
    这是一座小小的、用最顶级的黄杨木和樟木雕刻而成的宫殿。
    轿顶是金色的琉璃瓦,四角悬掛著八卦镜和降魔铃,轿身被厚重的、绣著金龙的黄缎帷幕完全遮挡。
    抬轿的,是八位致公堂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时辰八字最阳刚的赤膊精壮汉子。
    他们是“神明的脚”,被称为“八福”。
    他们步伐稳健,只是面色沉重,倍感压力。那神轿,仿佛有千钧之重。
    ————————————————
    游神的队伍,如同如同一条由信仰和火焰构成的巨龙,缓缓“游”过了唐人街的每一条街道。
    神路两侧,万籟俱寂。
    所有的商铺、民居,今夜都已提前斋戒。家家户户都在门口摆上了香案,上面供奉著清水、鲜和小三牲。
    当官將首的队伍经过时,人们会低下头,躲避两侧,不敢直视。
    当神轿经过时,无论老幼,无论贫富,都会立刻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口中默念著祈祷。
    在这片远离故土、备受歧视的金山,帝国的龙旗已然黯淡,米利坚的法律又充满敌意。
    唯有这来自故乡的神明,是他们共同的“君父”,是他们秩序和身份的来源。
    “帝君…..”
    “帝君…..”
    队伍走出了唐人街的牌坊,进入了巴尔巴利海岸区的地界。
    这里同样是华人的势力范围。
    只是神轿的摆动也变得剧烈起来。
    八福汉子,几乎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控制住神轿的方向。
    神轿上的降魔铃发出了“叮铃……叮铃……”急促而清脆的响声,如同战场上的號角。
    ——————————————
    临近住宅的阳台上,被吵醒的白人们,远远俯瞰著那条从唐人街蜿蜒而出的、色彩斑斕而声音喧囂的“长龙”。
    “看吶,弗莱明先生,”
    一个住在廉价公寓的水手小声对身旁那位身材高大的同伴说道,“这些清国人,搞这些乱糟糟的仪式是在庆祝自己要被赶出这片土地了吗。”
    他的话语引来了周围一阵附和的轻笑。
    而在一墙之隔,有些老旧的四层木屋里,爱尔兰裔的人们则抱著完全不同的心情。
    “上帝啊,这是他们的神?”
    他喃喃道,声音里混杂著难以置信。
    那震耳欲聋的锣鼓声、鐃鈸声,不像他熟悉的教堂钟声那般肃穆,而是带著一种原始的、撼人心魄的节奏,仿佛直接敲击在胸膛上。
    他看到那些巨大的、色彩狰狞的代行者,看到舞动的狮子张开血盆大口,一种源自文化本能的排斥和畏惧在他心中升起。
    这不仅仅是一场游行,这是一种宣告,一种力量的展示。
    ————————————————
    游行队伍的先锋——官將首阵,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向前推进。
    增將军身材魁梧,脸上覆著青面獠牙的樟木面具,面具上的彩绘浓烈如凝血,怒目圆睁,嘴角獠牙上翻,仿佛要噬尽世间邪祟。
    他头戴將军盔,身披玄色战甲,上面用金漆绘製著繁复的八卦云纹。
    赤裸的脚踝上繫著沉重的铃鐺,每一步踏出,都发出沉闷而穿透力极强的“鐺”声。
    他手持一方巨大的三股刺瘟槊,槊尖寒光闪闪,隨著他的步伐,不断向前方虚刺、劈砍,动作刚猛,充满了一种非人的、神圣的暴力感。
    他身边的损將军及其麾下兵卒,同样面容狰狞,手持刑具法器,步伐踏出一种战阵般的整齐与压迫。
    他们所过之处,一股无形的、冰冷的煞气瀰漫,连喧天的锣鼓声都成了陪衬。
    人群,无论是华人还是被吸引来的白人,都不自觉地在这支队伍前向后退缩,仿佛靠近就会被那无形的力量灼伤。
    就在这时,队伍行至巴尔巴利海岸区与市政管理区域的交界处。
    一名身著黑色礼服、头戴高顶礼帽的白人官员,在几名手持警棍的警察护卫下,站到了路中央。
    这股野蛮喧囂的洪流实在太吵,他远远看著就忍不住心烦气躁,存心想找个麻烦。
    白人官员弗莱明举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他身材高大,在西方面孔中算是威严,但此刻站在那滚滚而来的神威洪流面前,竟显得有些单薄。
    锣鼓声未停,但官將首的队伍,在增將军的带领下,步伐没有丝毫紊乱,直直地朝著弗莱明走去。十步,五步,三步……
    最终,在几乎要撞上的距离,增將军停了下来。
    弗莱明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面具上每一道狰狞的笔触,闻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带有宗教仪式感的气味。
    他能看到那裸露的、肌肉虬结的胸膛上滑落的汗珠,以及那双透过面具眼孔望出来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里面没有任何个人的情绪,没有挑衅,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焦点。
    像是两口深井,摄人心魄。
    增將军手中的瘟槊,槊尖微微上扬,正对著弗莱明的胸口。
    周围的喧囂——锣鼓、念诵、人群的嘈杂——在弗莱明的感知里迅速远去,变得模糊不清。
    他只听到自己心臟擂鼓般的跳动声,
    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椎爬升,瞬间席捲全身。
    他举著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试图说话,想宣读法令,想展示权威,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脸色由最初的傲慢涨红,变得苍白。
    终於,在仿佛永恆实则只有十几秒的对峙后,弗莱明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让开了一步。
    就在他让开的瞬间,增將军那空洞的目光似乎掠过他,望向了更远方的虚空。
    沉重的脚步再次踏下,铃鐺“鐺”然作响,整个官將首阵型如同黑色的铁流,毫无滯涩地从弗莱明和他那群噤若寒蝉的警察面前碾过。
    弗莱明僵立在原地,失魂落魄。
    他身后的警察们面面相覷,无人敢上前。
    周围的白人观眾,无论是早起的劳工还是学者,记者,都清晰地目睹了这一幕。
    有震惊,有羞耻,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深深威慑后的悚然。
    他们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那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並非虚妄的传说。
    那青面獠牙的面具之下,是一种足以让他们赖以自豪的“文明权威”瞬间失语的、可畏的存在。
    神驾过处,万灵辟易。
    官威如纸,难挡神威如狱。
    ————————————
    “咚!”
    “咚!”
    “咚!”
    巡游的队伍,沿著巴尔巴利海岸的边界,走完了最后的路程。
    当队伍绕回唐人街,重新进入关帝庙时,天色已经大亮。
    神轿被重新抬回了神龕的正位。
    主祭手持法剑,踏著七星步,最后一次敕令四方:
    “一敕东方,神光普照;
    二敕南方,灾邪尽消;
    三敕西方,妖魔远离;
    四敕北方,福寿安康!
    五敕中央,合埠平安!”
    “圣驾——安座!”
    ————————————
    “开——太——平——兮——镇——魑——魅——!”
    “开——山——河——兮——震——四——方——!”
    “开——新——年——!”
    “开——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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