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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文明的底色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 作者:佚名
    第79章 文明的底色
    菲德尔的船厂选址,经过了数月的勘探与博弈,最终定在了布勒內湾南岸的一片开阔地。
    这里水深港阔,背靠著无尽的森林资源,又与未来的铁路终点站隔湾相望,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筹备工作早已在他离开伦敦前便已通过华金指挥,有条不紊地展开。
    与政府的谈判不算顺利,但英国的利益集团派出了代表,適当施加了压力。
    大量的文件开始快速地在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换下流转。
    菲德尔从加州太平洋铁路公司调来了一支精锐的工程师与管理团队,作为先遣队,已经在这里扎下了根基。
    一船又一船的机械设备、水泥和钢材,从旧金山和英国本土运抵,昔日寧静的海岸线,如今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蒸汽起重机的轰鸣声与工人的號子声,彻底打破了原始的寂静。
    工程师们在高昂的奖金下,通宵达旦地围著图纸,討论船台的布局与船坞的设计。
    菲德尔也同样忙碌,几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宏伟的工程中。
    他亲自带著测绘队深入森林,勘探木材资源。
    他甚至亲自下到泥泞的工地上,检查地基的浇筑情况。
    平常的西服,被换成了结实的帆布工装和高筒皮靴,脸上也因终日的风吹日晒,染上了一层健康的古铜色。
    不列顛哥伦比亚的政客们对这个来自南方的“美国佬”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他们一方面覬覦他带来的资本与就业机会,另一方面又担心这个精力旺盛的野心家会打破本地脆弱的政治平衡。
    菲德尔对此心知肚明,但英国老牌贵族的支持给了他最强硬的底气。
    他的强硬態度,以及伦敦財团的巨大影响力,最终让反对者们闭上了嘴。
    於是,在菲德尔抵达不列顛哥伦比亚的半年后,第一批搭载著一千名华工的蒸汽船,缓缓驶入了布勒內湾。
    他们將开始船厂的基础建设。
    菲德尔站在码头上,看著那些穿著蓝布衣裤,拖著长辫,组织有序的华人,心里也在感慨。
    他的西班牙血统和记忆甚至已经在淡去,属於华人母亲那一部分前所未有的占据顶峰。
    他的命运,也同样阴差阳错地和这些华人捆绑在了一起。
    谁能想到,这一切的开始只是因为在酒吧的一次微不足道的善心?
    在加州残酷的商业竞爭中,在伦敦虚偽的社交游戏中,他早已学会了將一切都量化,用利益来衡量。
    情感,是他第一个拋弃的东西。
    而那阴差阳错的友情却压在心底深处,陪伴了他这么久。
    他没想到的是,那个被他当作工具,当作敲开伦敦权力大门的钥匙的女人,也同样在此时来到这个世界的角落。
    哈灵顿勋爵的私人蒸汽游艇出现在海湾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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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德尔正与总工程师爭论著一號船坞的排水系统。
    他起初以为是伦敦的投资者前来视察,直到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穿著一身米色的旅行套装,俏生生地站在甲板上,身后跟著一位身穿燕尾服、一丝不苟的老管家。
    比阿特丽斯·哈灵顿,像一株生长在温室里的娇艷玫瑰,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到了这片蛮荒的土地上。
    阳光刺眼,菲德尔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到比阿特丽斯正用一种混杂著好奇、嫌恶与震惊的复杂眼神,打量著眼前这个尘土飞扬、机器轰鸣的巨大工地。
    比阿特丽斯是被父亲“送”来的。
    在伦敦的那场摊牌之后,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痛苦之中。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拒绝参加任何社交活动。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她的美貌、智慧、家世,在那个男人冷酷的计算面前,都变得像一个笑话。
    哈灵顿勋爵看著日渐憔悴的女儿,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他低估了那个美国人的手腕,也高估了自己女儿的抵抗力。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一场心照不宣的商业联姻。他会得到一个前景无限的商业帝国在太平洋上的重要股份,而女儿会得到一个英俊、富有且极具潜力的丈夫。
    让他恼火的是,菲德尔在达成了初步协议后,便以“筹备船厂”为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伦敦,只留下律师团队处理后续的谈判事宜。
    他甚至没有对比阿特丽斯进行一次正式的告別。
    最终,哈灵顿勋爵忍下了怒火,以前往加拿大视察投资项目,並增进两家人的了解为名,安排比阿特丽斯乘坐家族的游艇,前往不列顛哥伦比亚。
    巨大的利益和深度捆绑面前,一个女儿又算得了什么。
    他还派出了家族中资深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先生,隨行“照顾”小姐。
    名为照顾,实为监视,確保小姐不会做出任何有损家族顏面的事情。
    这艘蒸汽船极尽奢华,船上的陈设与伦敦的豪宅別无二致。
    只是,当游艇驶出大西洋,进入太平洋的广阔水域后,比阿特丽斯的心情也如同这无尽的波涛一般,再也无法平静。
    她沉默,抗拒,犹豫,最终还是被打包送走,这么没有尊严地投怀送抱,又无可奈何。
    漫长的航行,那片墨绿色的海岸线出现在海平面上,
    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粗糲、原始、充满了野蛮的生命力。
    巨大的森林,浑浊的河流,阴沉的天空,都与她所熟悉的、被精心修饰过的英国田园风光迥然不同。
    机器的轰鸣,刺鼻的煤烟,如蚂蚁般劳作的工人。
    菲德尔乘坐小艇登上了“海妖號”。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但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混杂著汗水、机油和木屑的味道,还是让比阿特丽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欢迎来到不列顛哥伦比亚,哈灵顿小姐。”他的声音平静,带著一丝公式化的礼貌,仿佛他们只是在伦敦的某场下午茶上偶遇。
    “这里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比阿特丽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刻薄。
    “是的,工程不小。”
    菲德尔的目光越过她,望向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眼中闪烁著激情与野心。
    菲德尔为比阿特丽斯和管家安排的住处,是工地上唯一一栋砖石结构的二层小楼。
    这里原本是作为总工程师的办公室和宿舍,被临时改造了出来。
    房间里的陈设简单而实用,一切都是崭新的,却也因此显得冷冰冰的,毫无家的气息。
    比阿特丽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適。
    她习惯了被僕人簇拥,习惯了鬆软的羽毛床和丝绸床单。
    这里,她隨时都能听到窗外机器的轰鸣和远处工人的喧譁。
    晚餐同样简单。烤牛肉,煮土豆,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蔬菜。
    菲德尔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食物的简陋,他吃得很快,大部分时间都在和同桌的总工程师討论著船厂修建的话题。
    比阿特丽斯几乎没有动刀叉。
    她强迫自己保持著贵族的仪態。
    她不懂,菲利普为什么要“放弃”在美国已经拥有的一切,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不管是在美国发展,还是回英国,凭藉他如今的资本和关係,他可以轻易地获得比现在多得多的財富和权力。
    她更不懂,他为什么非要坚持使用那些骯脏、卑贱的华工。
    为了这个,她听父亲说,他在加拿大国会里牺牲了很多本不该损失的利益,与许多议员达成了妥协,作为政治交换。
    晚餐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菲德尔以“还有工作要处理”为由,很快便离开了。
    比阿特丽斯回到自己的房间,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她等了很久,菲德尔也没来,不知不觉就睡下了,却在午夜时分猛然惊醒。
    窗外的轰鸣声已经停歇,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深沉的寂静,只有远处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一阵一阵,如同嘆息。
    她翻了个身,却看到菲利普就在臥室的窗户边坐著。
    他没有穿外衣,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鬆开著,袖子隨意地卷到手肘。
    他坐在窗前,背对著她,宽阔的肩膀在月光下勾勒出一个坚硬的轮廓。
    一只手夹著一支雪茄,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青白色的烟雾裊裊升起,在月光中变幻著形状。
    他似乎已经坐了很久,整个房间里都是烟味。
    她悄悄地坐起身,没有出声。
    “睡不著?”
    菲利普没有回头,
    “你也是。”比阿特丽斯回答。
    “这里和伦敦不一样。”他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何止是不一样。”
    比阿特丽斯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有点崩溃,开始抱怨,“这里简直就是地狱。我不明白,菲利普,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放弃在美国的一切?你明明可以……”
    “可以做什么?”他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可以像斯坦福和亨廷顿一样,舒舒服服地待在旧金山的豪宅里,数著靠压榨劳工血汗换来的金幣,然后去华盛顿的国会里,大谈特谈什么自由与民主吗?”
    比阿特丽斯被他话中的尖锐刺痛了。“至少那比在这里和一群野蛮人、一群劣等的清国人混在一起要好!”她脱口而出。
    菲利普笑了,
    “我没想到,”他缓缓地说,“你一个接受了最好教育的英国贵族,竟然会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天真?”比阿特丽斯几乎要跳起来,“难道我说错了吗?他们就是劣等民族!他们……”
    “他们只是贫穷,比阿特丽斯,贫穷和飢饿。”菲利普走到床边,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就像一百年前,你们英国的农民一样。”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信。那叠信被牛皮纸仔细地包裹著,用麻绳捆得整整齐齐。
    那厚度,堪比一本大部头的著作。
    比阿特丽斯看著那叠信,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阵酸涩。
    “这些是……情书?”她试探著问,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菲利普摇了摇头,他解开麻绳,小心翼翼地將信摊开,
    “不是。”他说,“是给我一个好学的朋友准备的。他得知我要去英国,便委託我为他搜集一些关於英国工业发展的书籍和资料,並且,写一份关於英国社会现状的调查报告给他。”
    比阿特丽斯看著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混杂著欣赏、无奈甚至是一丝……说不清的复杂神情。
    这种神情,他从未对自己流露过。
    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了上来。是嫉妒。
    “这个人是谁?”她忍不住问道,又补充了一句,“女人?”
    菲利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黑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以后你会见到他的。”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挑了挑,从那叠信中抽出了一封最厚的,递给了她。
    “你看看这个。”
    比阿特丽斯接过信,信纸是一种粗糙的、带著草屑的纸,上面是用一种流畅而有力的笔跡写就的英文。
    这似乎是一封描写英国歷史和人文的信,但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一篇详尽的、充满了数据和引文的社会学论文。
    她的目光被信中的几个段落牢牢吸引住了。
    信的开头,详细地分析了英国工业化的起源——“羊吃人”的圈地运动。
    “英国大同海上航路之后,最主要的高利润商品是羊绒,羊毛价格飞涨,在几十年的时间里,翻了一番,这些新兴贵族和商人为了获取更高的利润,他们选择了侵占农民的土地…..”
    “……所谓的光荣革命,並非解放了农民,而是解放了土地贵族和商业资本家。他们通过议会立法,將原本属於农民公有的土地,用一道道篱笆和围墙圈占起来,变成了私人的牧场。
    羊是如此的贪婪和凶狠,甚至要把人吃掉,托马斯·莫尔在《乌托邦》中的描述,並非文学夸张,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数以百万计的农民,逐渐失去了赖以为生的土地,被迫背井离乡,涌入城市,成为一无所有的流浪者。而国家非但没有救济他们,反而颁布了严苛的《流浪者法案》,將他们鞭打、烙印,甚至送上绞刑架。这一切,只是为了將他们驱赶进一个叫做工厂的新型地狱……”
    比阿特丽斯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这些歷史,她並非不知道,在学校的课堂上,老师们也曾轻描淡写地提过。但她从未见过如此直白、如此冷酷的敘述。
    这封信的作者,像一个冷漠的解剖医生,將英国歷史上那块最光鲜的遮羞布,毫不留情地撕扯下来,露出了下面溃烂流脓的伤口。
    信的第二部分,详细地描述了那些失去土地的农民,在城市工厂里的悲惨境遇。
    “……为了容纳这些源源不断涌入城市的廉价劳动力,工厂主们发明了一种绝妙的建筑——长绳公寓。在骯脏、潮湿的地下室里,密密麻麻地拉著一排排绳子。工人们下工后,就上几个便士,像晾衣服一样,把自己的上半身掛在绳子上睡觉。到了早上,监工会解开绳子的一头,所有的人就会像一袋土豆一样滚到地上,然后挣扎著爬起来,去开始新一天长达十六个小时的工作。在这样的环境下,曼彻斯特的工人,平均寿命不超过三十岁……”
    “……女工的处境更为悲惨。她们不仅要忍受同样恶劣的工作环境和长时间的劳动,还要面对监工和工厂主的肆意凌辱。为了生存,许多女工被迫成为妓女。她们的孩子无人照料,只能被锁在家里,或者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带进工厂,成为童工。工厂主们发现,儿童瘦小的身体,是清理纺机下面堆积的絮和钻进狭窄的烟囱里清理菸灰的绝佳工具。
    需要工作无法照料孩子的母亲,为了让哭闹的孩子保持安静,会给他们餵食混有鸦片酊和镇定剂的安慰剂。无数的孩子,就这样在无声无息中死去,他们的尸体,像处理工业垃圾一样,被隨意地丟弃……”
    信中还引用了大量的英国本地学者的报告和报纸报导,
    她还看到了英国人是如何对待爱尔兰人的。在爱尔兰大饥荒期间,英国政府非但没有开仓賑灾,反而出动军队,抢夺爱尔兰农民仅存的口粮,眼睁睁地看著数百万爱尔兰人饿死或逃亡海外。而那些倖存者,涌入利物浦和伦敦的码头,成为了比英国本土工人更廉价、更受歧视的劳动力。
    这信里面写,所谓的“文明”,是如何建立在对同胞、对殖民地人民惨无人道的剥削之上的。那些在伦敦议会里高谈阔论、衣著光鲜的绅士们,他们的財富,他们所代表的“日不落帝国”的荣耀,每一分,每一毫,都沾满了这些无名者的血与泪。
    比阿特丽斯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噁心。
    “我给他收集了很多这样的资料,”菲利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蓝皮书》、《济贫法报告》、恩格斯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为的就是让他明白,英国的发展,是建立在什么之上的。”
    “我是想让他知道,所谓的文明,所谓的强大,不过都是用无数人的尸骨堆叠起来的。我给他看这些,一是为了让他不要畏惧这种所谓的文明,因为它的底子,並不比任何人乾净多少。”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缓缓地吐出。
    “二来,也是想试图打消他的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沉,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我想让他知道,在美国这片土地上,当一个诚实的商人,照顾好自己的同胞,就已经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没有必要,去搭上十几万人的身家性命,不计一切代价地去建立这样的文明。”
    “我和他都清楚,在如今全面落后的情况下, 要付出多少血汗才能平等地站到这样吃人的文明面前。”
    “像我这样,做个商人没什么不好的。”
    比阿特丽斯有些发愣。
    她一直以为,菲利普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一个冷酷的野心家。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財富和权力。但现在她才明白,在他的內心深处,似乎还隱藏著一些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似乎在与某个看不见的敌人战斗,在与那个写信的“朋友”进行著一场跨越万里的、关於道路与选择的激烈辩论。
    而自己,以及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都只是他们这场宏大博弈中的棋子。
    “你的朋友……他想做什么?”比阿特丽斯艰难地开口问道。
    菲利普没有回答。
    不知道是不想,还是不屑於回答。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菲利普,”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给我看这些,我明白,可是现在谁不是这样呢?而且我们和那些工厂主,又有什么区別呢?我们不也是在……”
    “有区別。”菲利普打断了她,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区別在於,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代价是什么。而他们,却用文明、进步和上帝的旨意,为自己所有的罪恶,披上了一件华丽的外衣。”
    他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黑色的眼眸近在咫尺,仿佛要將她的灵魂看穿。
    “比阿特丽斯,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代价。这座船厂,这条铁路,都需要代价。
    那些华工,是某些人付出的代价的一部分。那些被挤垮的白人渔场,也是代价的一部分。甚至,你和我,我们在这场游戏里,也都是需要付出的代价。”
    “我和他有一点是非常相似的,”
    “当我们需要別人付出的时候,从来不会標榜自己。”
    ”比如你,呆在这里吧,奢华的生活我给不了你,但某种程度的自由同样也是奢侈品。”
    “我见过两个我朋友的女人,她们都比你要自由的多,我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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