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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伦敦爱情故事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 作者:佚名
    第70章 伦敦爱情故事
    伦敦的社交季,似乎一直没有停歇的时候。
    可惜这些,对於比阿特丽斯·哈灵顿小姐来说,有些过於无聊。
    她是哈灵顿勋爵的女儿,帝国最顶尖的军火与造船巨头的掌上明珠,生来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见惯了伦敦社交圈子里这些英俊富有,血统高贵的男人,或者说是蝴蝶,到处是情妇的公子哥,说的情话千篇一律,眼神也大差不差。
    一个嫻熟的猎手,轻易就能捕获他们,然后又因为毫无挑战而感到厌倦,隨手放生。
    ————————————
    菲德尔的收购计划处处碰壁。
    比阿特丽斯的父亲动用了自己的影响力,让那些保守的英国工业家们对这个“野蛮的美国佬”关上了大门。
    他们寧愿让一座重要的船厂在债务中破產,也绝不允许核心技术与所有权落入外人之手。
    比阿特丽斯冷眼旁观,直到菲德尔的团队显露出足够的沮丧。
    隨后,在玫瑰架下,她向他拋出了诱饵——帕尔默造船公司,还有那个嗜赌如命、可以被收买的子爵。
    以及,最重要的,新一年最重要的消遣。
    菲德尔那双黑色的眼睛依旧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躬身,执起她的手,在那只戴著蕾丝手套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么,我非常荣幸。”
    他接受了她的“帮助”,也接受了这场游戏的规则。
    比阿特丽斯感到一阵胜利的喜悦,
    自己已经抓住了主导权。
    她將像操纵木偶一样,牵引著这个英俊的美国人,让他为她的智慧和魅力所倾倒,
    和那些她招之即来的蝴蝶一样,她也会得到他的人和他的心——一个被彻底征服的、来自新大陆的战利品。
    ————————————
    伦敦的雾愈发浓重。
    菲德尔与比阿特丽斯的关係,也如同这雾气一般,渐渐亲密、曖昧,却始终隔著一层纱。
    他们开始频繁地出入伦敦的社交场合。
    在皇家歌剧院的包厢里,当舞台上的《卡门》唱到最激情的段落时,菲德尔会侧过头,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评论著女主角那“为了自由而选择毁灭”的爱情观,隨后目光灼人地盯著她。
    在海德公园清晨的马道上,他们並驾齐驱,菲德尔会勒住马,脱下自己的外套,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態披在她身上,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的脖子。
    比阿特丽斯或远或近地观察著他。
    他无疑是英俊的,那种英俊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异域感。
    他不像英国绅士那样线条柔和、面色苍白,颧骨通红。
    他的轮廓更深邃,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沉淀著让人捉摸不透的烈日和季风。
    “你觉得卡门可悲吗?”
    幕间休息时,她轻声问,身体微微向他倾斜,
    “她只是忠於自己的內心,直到最后,”
    菲德尔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倒是唐·何塞,为了占有而毁灭,那才是真正的可悲。”
    比阿特丽斯的心猛地一跳。
    他在暗示什么?是在说她,还是在说所有像她一样,试图“占有”他的女人?
    为什么他总是看似曖昧又克制,一点也不著急?
    几周过去了,眼前这个男人成了伦敦社交圈一个引人注目的谜。
    少女和贵妇位置倾倒,男人们嫉妒,又议论纷纷,明里暗里地使绊子。
    他频繁出入於各种晚宴、音乐会和赛马会,举止永远无可挑剔,却又始终保持著一种疏离感。
    给伦敦的贵族留下的印象,除了此人很有魅力之外,就是他真的很有钱。
    排场比起一些空有名头的老牌贵族还要富贵不少。
    他对比特丽斯表现出一种持续而克制的关注,不多不少,正好维持在“正在追求”的界限內,引得流言蜚语四起,却又让人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把柄。
    比特丽斯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拉锯战。
    自己的闺蜜团已经多次阴阳她遇见了“难缠”的对手。
    她时而觉得已经抓住了他的心,时而又觉得他离自己有千里之遥。这种不確定性让她备受煎熬,也让她愈发沉迷。
    她开始动用更直接的手段。
    在一场舞会上,她主动邀请他跳华尔兹。
    当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两人的身体隨著音乐旋转时,她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力量和温度。那是一种充满控制力的引导,让她不由自主地跟隨他的节奏。
    “我听说,你在董事会上的计划和谈判,並不是很顺利,被我父亲和他的朋友们拒绝了。”
    她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消息灵通,一如既往。”他面不改色,脚步没有丝毫错乱。
    “你不著急吗,”
    她抬起眼,
    “做生意需要耐心,小姐。”
    他眼神似笑非笑,似乎略带一丝玩味,
    “需要我继续帮忙吗?只要你开口。”
    这是她拋出的最直接的诱饵。她以为他会顺势而下,至少会流露出感激或者欣喜。
    然而,菲德尔只是將她旋转了一圈,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微笑著说:“您的善意,如同您的美丽一样令人难忘。”
    他又是这样,態度曖昧,和那些急功近利的商人完全不一样。
    她开始主动试探他的过去。
    “告诉我,伯爵先生,”
    “加州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让你这样一个……拥有古老贵族头衔的人,也愿意去那里淘金?”
    菲德尔微微一笑,眼里却没有几分笑意。
    “那里是一个没有过去的地方,比阿特丽斯。或者说,每个人的过去都可以被埋葬,也可以被重塑。
    在那里,人们不关心你的祖父是谁,只关心你能创造什么价值。我可以做很多事,下天堂,或者下地狱。”
    他的语气平静,沉默片刻后,对她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当然,对於我来说,那里最吸引我的,还是黄金和土地。毕竟,重建一个家族的荣耀,需要一些坚实的物质基础。”
    他又变回了那个她熟悉的、带著些许玩世不恭的菲利普伯爵。
    他从不让她真正靠近他的內心世界。
    他像一个技艺高超的舞者,在两人的关係里,总是能精准地计算著距离,时而贴近,让她心跳加速,时而又退开,让她悵然若失。
    比阿特丽斯第一次感到了挫败。
    她开始嫉妒,当她看到菲德尔在酒会上曖昧地与其他贵族小姐交谈时,一种陌生的、尖锐的情绪会刺痛她的心臟。
    她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会因为他一句无心的讚美而欣喜若狂,也会因为他未能赴约一次下午茶而整晚辗转难眠。
    ————————————————
    舞会次日,
    哈灵顿家的宅邸坐落于贝尔格莱维亚广场,一栋典型的乔治亚风格联排別墅。
    下午三点一刻,菲德尔准时抵达。
    他穿著一身素雅的日间礼服,手中拿著帽子和一根细长的手杖,
    会面在楼下的客厅进行,比特丽斯的母亲,哈灵顿夫人,作为监护人在场。
    茶水和精致的糕点被端了上来,
    对於这个自家女儿新冒出来的追求者,哈灵顿夫人很感兴趣,试图主导谈话,
    “菲利普先生,您似乎对伦敦的社交季適应得很快。看来您在美国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哈灵顿夫人过誉了。探索新世界总是很辛苦。哈灵顿勋爵,他旗下的船队是帝国商业版图上最重要的一环。我一直很好奇,勋爵是如何看待当前远东的贸易格局的?”
    哈灵顿夫人有些惊讶,
    “哦,我丈夫总是在抱怨那些该死的关税和越来越不安分的殖民地。”
    “確实,时局瞬息万变。大英帝国以自由贸易为国策,世界工厂的地位看似坚不可摧。但新的力量正在崛起。我听说,很多地方都在效仿欧洲,建立自己的现代化海军工厂,比如横须贺船厂和福州船政局,而且颇有成效。”
    比阿特丽斯有些失去控制的感觉,她本来以为菲利普会更关注那个拋出来做诱饵的“婚事”。
    毕竟,家里的意思是要看清此人的“诚意”,他名下控制的加州铁路公司拿下了“世纪大单”,这是一个庞大的现金奶牛,没人会不重视。
    美国横贯中西的铁路修建催生了很多超级大亨,加拿大的铁路修建也是一个超级大的工程,哈灵顿家族也想分润其中的好处。
    可惜,这场对话的重心已经悄然转移。
    眼前这个男人看似对她这位社交名媛表现出兴趣,但他似乎真正感兴趣的,是她身后的家族、財富,以及与大英帝国经济命脉的联繫。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菲德尔起身告辞。
    他与哈灵顿夫人和比阿特丽斯分別轻轻握手,
    他离开后,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哈灵顿夫人评价道:“一位非常有见地的年轻人。不像那些只知道赛马和舞会的紈絝子弟。”
    “女儿,你应该更努力才行。”
    比阿特丽斯却没有回应。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一丝……恐惧。
    她习惯了被男人当作战利品追逐,习惯了他们的奉承和痴迷。
    菲德尔的意图背后,完全不是她所期待的炙热情感。
    而接触下来,似乎这个没结婚,据说也没找情妇的男人对曖昧拉扯游刃有余。
    至少比她的段位高不少,这让她开始感觉愤怒。
    ————————————
    又是两周过去,比阿特丽斯停止了所有试探,试图换个方式“勾搭”。
    她介绍了几个重量级的人物给他认识,同时促成了两次帕尔默船厂的董事会议,但菲利普似乎並不著急,远没有刚到伦敦时展现的迫切姿態。
    转折点发生在哈灵顿勋爵举办的一场正式晚宴上。
    晚宴严格遵循著等级森严的礼仪。
    作为主宾,菲德尔被安排在比特丽斯身边。
    在餐桌上,按照规矩,他只能与左右两边的客人交谈。
    他与比特丽斯的对话比之前稍显冷淡,当晚宴进行到后半段,女士们起身退席前往客厅时,事情发生了变化。
    按照惯例,男士们会留在餐厅,享用波特酒和雪茄,谈论政治、商业和一些“不適合女士们听的话题”。
    比特丽斯本以为菲德尔会像其他追求者一样,找个藉口儘快脱身,到客厅来陪伴她。但他没有。
    透过半开的客厅门,比特丽斯能看到餐厅里的情景。
    她看到菲德尔从容地坐在她的父亲,哈灵顿勋爵身边,周围聚集了伦敦城里最有权势的一群人——银行家、议会议员、东印度公司的前任董事。
    他的神態变了,那种在社交场合的温和与疏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而锐利的权威感。
    他没有高谈阔论,声音平稳而清晰,却牢牢地掌控了整个谈话的节奏。
    他谈论著太平洋的未来,谈论著加拿大新省份不列顛哥伦比亚的战略价值,谈论著苏伊士运河开通后全球航运路线的重塑。
    “勋爵,”菲德尔的声音传来,“大英帝国的力量毋庸置疑,但我们必须承认,技术的传播正在改变力量的平衡。法国人帮助日本人在横须贺建立的兵工厂,仅仅十几年,已经能自行建造蒸汽军舰了。
    同样的故事也发生在清国的福州。法国人已经支持福州船政局为南洋水师和福建水师建造了数十艘舰船。轮船招商局现在是远东最大的轮船公司,他们的蒸汽船正在抢夺属於帝国的贸易份额。这不是威胁,而是未来的模式,资本与技术的全球化流动。”
    “法国人支持建立的福州船政局已经深深威胁到了帝国在远东的利益。”
    哈灵顿勋爵捻著自己的鬍鬚,显然被深深吸引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把工厂开到世界的另一端去?”
    “正是如此,”菲德尔说,“但不是在那些已经充满变数的国度。我想说的是帝国的疆域之內。想像一下,在不列顛哥伦比亚,那里有取之不尽的雪松和道格拉斯冷杉。那里有深水良港,直面美国和亚洲。如果我们在那里建立一个现代化的海军造船厂,採用最先进的技术,引进最优秀的工程师,不仅可以巩固帝国在太平洋的军事存在,以应对俄国人甚至美国人的野心,更能成为连接帝国与远东贸易的新枢纽。”
    “有一些事,想必以各位的能量都知道,美国的激进分子已经多次试图染指帝国在不列顛哥伦比亚的土地和权利。”
    他向他们描绘了一幅宏伟的蓝图:他並非要掏空帕尔默,而是要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合资经营与技术引进。
    他详细介绍了横须贺海军工厂,以及清国自建福州船政局的合作方式,声称他將在不列顛哥伦比亚,建立一座全新的、服务於加拿大铁路与太平洋航运的现代化船厂。
    “我们將引进帕尔默最先进的技术、管理经验,甚至一部分优秀的工程师,”
    “而帕尔默公司將获得新的资金注入,以及未来新船厂的股份。这不是一次收购,先生们,这是一次双贏的扩张,一次將大英帝国最骄傲的工业血脉,延伸到太平洋彼岸的伟大事业。”
    客厅里,女士们正轻声谈论著最新的歌剧和皇室的緋闻。
    比特丽斯却什么也听不见了。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在那个男人身上。
    她看到她的父亲,那个在商界和政界都以精明和强硬著称的男人,正专注地倾听著菲德尔的构想。
    她看到在座的其他男士,脸上都露出了混杂著惊讶、疑虑和贪婪的神情。
    那一刻,一种冰冷的、令人心碎的明悟攫住了她。
    她一直以为,菲德尔对她的家族表现出的兴趣,是他追求自己的一种策略,一种討好未来岳父的方式。
    她甚至为此感到沾沾自喜,认为这是他已被自己征服的证明。
    但现在她明白了。
    她不是他的目標。她,以及她所代表的一切。
    她的美貌、她的家世、她在社交圈的影响力,都只是他用来接近她父亲的工具。
    他感兴趣的不是舞厅,而是董事会。
    他追求的不是她的心,而是她父亲的资本和人脉。
    她精心构筑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原来,自己可能从未真正进入过他的视野。
    ————————————————
    六月初的伦敦,空气中开始瀰漫起夏日的燥热。
    社交圈更加喧囂,各种活动络绎不绝,但对比特丽斯来说,这一切都已失去了光彩。
    她机械地参加著一场又一场的派对和马球赛,脸上掛著微笑,內心却是一片荒芜。
    那个在晚宴上展露锋芒的男人,与那个在她面前曖昧有礼的追求者,两个形象不断交织,让她痛苦不堪。
    哈灵顿勋爵最终被菲德尔的构想说服了。
    他决定召集一个由潜在投资者组成的小型会议,地点选在伦敦金融城一家歷史悠久的私人俱乐部里。
    比特丽斯以协助父亲招待客人的名义出席了。
    这在当时是极不寻常的,商业是男人的领域,女性的出现通常仅限於社交层面。
    但她坚持要来,她需要亲眼见证,確认那晚的猜测不是一场噩梦。
    会议在午宴后正式开始。
    菲德尔站在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中是几份准备得一丝不苟的文件。
    成立一家联合股份公司,由哈灵顿勋爵牵头的英国资本和他所代表的国际財团共同出资。
    为了共同繁荣的伙伴关係,核心是技术引进与本地工程人才的培养,在新近加入加拿大联邦、防务薄弱的不列顛哥伦比亚建立海军工厂,增强帝国在此地的军事存在感,威慑和反制美国“激进分子”的渗透以及俄国在远东的扩张野心。
    该船厂將成为皇家海军太平洋分舰队的维修和补给基地,提升舰队的反应速度和持续作战能力,確保帝国在北太平洋的航运生命线安全。
    法国人在横须贺和福州的成功模式,挠到了这些人的痒处。
    “先生们,”
    “我们选择不列顛哥伦比亚,並非一时兴起。这个地方,是帝国的未来在太平洋上的支点。”他指著地图上的温哥华岛,“这里不仅有建造世界上最坚固船只所需的森林资源,更重要的是,它在地缘政治上的独特位置。它远离美国的直接干预,却能扼守通往亚洲的航道。在这里建立一个能与横须贺媲美的海军工厂,不仅是商业投资,更是对帝国未来的战略投资。”
    英国虽然强大,但在遥远的太平洋,其力量投射能力正受到新兴力量的挑战。
    美国內战后国力日增,对北方虎视眈眈;俄国在远东的扩张从未停止。
    不列顛哥伦比亚作为一个新近加入加拿大联邦的省份,地域广阔,防务却极其薄弱,几乎完全依赖於驻扎在埃斯奎莫尔特的皇家海军太平洋分舰队,而这支舰队的力量时常被南美的事务所牵制,显得捉襟见肘。
    比特丽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个局外人。
    她看著菲德尔沉著地回答著一个个尖锐的问题,从融资结构到技术专利,从劳工来源到与当地政府的关係。
    在这一刻,她心中最后一点幻想的泡沫也破灭了。
    可这个人的头脑和野心却让她更加沉迷。
    对比还在利用家族做点小生意的蝴蝶,这个人已经试图將世界玩弄於股掌之上的。
    与此同时,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在这场宏大的赌局中,扮演的是一个多么微不足道,甚至可以说,是可悲的角色。
    她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是他用来敲开伦敦权力核心大门的“万能钥匙”。
    她的社会地位,她父亲的財富,甚至她那颗自以为是的、正在为他沦陷的心,都只是他资產负债表上的一项。
    她一直沉醉於爱情小说中那些惊心动魄的浪漫故事,比如简·爱如何用她坚韧的灵魂驯服了桀驁不驯的罗切斯特先生,或者凯萨琳与希斯克利夫那种毁天灭地的激情。
    她曾以为自己也能上演一出这样的好戏,用自己的魅力去“拯救”或“征服”一个强大而神秘的男人。
    可惜......
    ————————————————
    又一场舞会。
    “你不为所动吗,菲德尔?”
    她在乐曲的间歇低声问,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难道这几个月,我都无法触动你分毫?”
    他將目光从舞池上移开,“我並不信任感情的连结,”
    “人们为了那些转瞬即逝的感觉,亲手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世界上的另一个人。从逻辑上看,这非常不合理。”
    “我不是在问你逻辑,”她几乎是在恳求,“我是在问你,你的心。你难道没有心吗?”
    他沉默地看著她,良久,才缓缓开口:“哈灵顿小姐,感情对我来说太危险,它会让我做出错误的判断,会让人变得软弱,会成为別人的武器。我更倾向於依赖我的头脑。”
    “所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头脑的计算?”
    “我们该去跳舞了。”
    ————————————————
    哈灵顿勋爵召集的那个投资財团,经过几轮密谈,已经达成了原则性共识。
    菲德尔的“太平洋海军工厂”计划,从一个大胆的构想,变成了即將启动的新一轮复杂谈判。
    为了庆祝这个里程碑式的进展,哈灵顿勋爵在家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伦敦的政商名流云集,气氛热烈而高昂。
    晚宴上,比特丽斯成了眾人瞩目的焦点。
    朋友们纷纷向她举杯,半开玩笑半是羡慕地说她是这场“联姻”的缔造者。
    “亲爱的比阿特丽斯,”一位公爵夫人笑著说,“你为英格兰捕获了本季最出色的一位男士,还顺便为我们带来了这么一笔大生意!”
    这些讚美刺进比阿特丽斯的心里。
    她强顏欢笑,优雅地应对著,感觉自己像一个蛋糕,只是一个附属品。
    菲利普伯爵,作为晚宴的主角,表现得一如既往的完美。
    他从容地接受著祝贺,言辞谦逊而得体。
    在一次公开的祝酒中,他特意提到了比特丽斯。
    “我必须感谢哈灵顿小姐,”他举起酒杯,目光扫过比特丽斯,却没有任何温度,“没有她,我不可能如此迅速地结识在座的各位。她为我打开了伦敦的大门,她宝贵的帮助,是这个项目得以成功的关键。”
    他的话语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在眾人听来,这是一位追求者对心上人最得体的公开致谢,是求婚的前奏。
    但听在比特丽斯耳中,这无异於一句总结。
    他公开承认了她的价值,一个社交工具的价值。
    他用礼貌的方式,宣告了她利用价值的终结。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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