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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迟来的拥抱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 作者:佚名
    第56章 迟来的拥抱
    1878年的深秋,当陈九带人策马回到旧金山北滩时,首先迎接他的不是人,而是一片海。
    一片深红色的、在太平洋凛冽的海风中翻涌不息的玫瑰之海。
    这片海从昔日捕鯨厂那片被鯨油和鱼血浸透的盐碱地边缘开始,一路铺陈开去,沿著海岸线,形成一道近乎奢侈的、长达数里的瑰丽堤岸。
    它们是来自遥远甘肃的苦水玫瑰,一个光听名字便带著几分宿命般苦涩的品种。
    这些半重瓣的小玫瑰,瓣肉质鲜嫩,色泽深粉近乎玫红,层层叠叠,在加州毫不吝嗇的阳光下,展现出一种近乎野蛮的、动人心魄的美丽。
    风从海上吹来,捲起那独特而浓郁的香气,那是一种混合了蜜的甘甜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清苦的芬芳,足以將人整个魂魄都浸透。
    陈九勒住韁绳,马儿不安地打著响鼻,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盛景所震撼。
    这片海,是那些漂泊无依的华人,在这片冷硬的土地上,用血汗浇灌出的一个温柔的梦。
    这片土地上生长出的奇蹟,这片带刺的、绚烂的海洋,美丽而危险,一如他亲手建立的一切。
    在玫瑰海最外围那条新修的马车道上,停著几辆四轮马车,一些衣著体面的旧金山上流社会的绅士小姐,正以这片海为背景,进行著一场场体面的约会。
    他们远远地欣赏著,讚嘆著,却永远无法真正踏入这片由苦涩浇灌出的芬芳。
    这是一种奇异的景观,一半是田园牧歌,一半是工业洪流。
    马车道的尽头,便是那座如同钢铁巨兽般盘踞在海湾臂弯里的庞大建筑群。
    太平洋渔业罐头公司的工厂。
    这座现代化的工厂,张开双臂,將那座低矮,沾满血与火记忆的捕鯨厂旧址,紧紧地包裹在怀中。
    高耸的红砖厂房,一排排巨大的格子窗在阳光下反射著光。
    三座巨大的烟囱不知疲倦地向天空吐出浓重的黑烟,
    短短数年间,这个公司,已经吞併了沿岸大大小小的渔场和加工厂,坐实了西海岸渔业龙头的位置,用资本的力量,建立起一个庞大的渔业帝国。
    从外面看,几乎已经看不见捕鯨厂的旧址,只能看到罐头公司那冰冷的、连绵不绝的厂房外墙。
    自1873年开始的经济大萧条已经持续了五年,最开始失业的白人劳工將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在了华人身上,隨著华人尽数退出加州的劳动力市场,席捲全国的大罢工一发不可收拾,似乎那些白人劳动也清醒地意识到谁才是他们的敌人。
    工厂的喧囂声隔著老远便能听到,那是蒸汽机的轰鸣,是金属的碰撞,是成千上万名华工劳作时匯成的嗡鸣。
    这片玫瑰海不仅仅是为了美丽。
    本来只是为了改良盐碱地的植被,却发现了她惊人的出油率。
    如今,每一朵在海风中摇曳的,都预示著未来一瓶瓶价值不菲的玫瑰精油和玫瑰纯露。
    保加利亚的“玫瑰谷”是如今世界领先的玫瑰精油產地。
    这里的精油通过贸易网络被出口到法国、英国、德国、奥地利乃至美国。
    英国的贵族女性极其迷恋玫瑰精油製成的香水、香粉和护肤品。
    旧金山的一个华人商人已经向总会提交申请,在外围建立一个蒸馏玫瑰精油的小型工厂。
    这片玫瑰,名字叫“苦水”,正如这片土地上每一个华人同胞的命运,充满了苦涩与挣扎。然而,它们却能在最贫瘠的盐碱地上,开出最灿烂的。
    这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对命运的嘲弄与反抗。
    他们这些华人,就是要在这片不属於他们的、充满敌意的“苦水”之地,硬生生地开垦出一片属於自己的,既能创造財富又能慰藉灵魂的芬芳之海。
    他们本就不是在適应这片土地,而是在用故乡的根,强行改造这片土地。
    他催马前行,绕过那片喧囂的工厂区,径直向著被工厂环抱的、如今已成为生活区的捕鯨厂旧址驰去。
    ————————————
    昔日的捕鯨厂,早已脱胎换骨。
    一排排木板房规形成了数条乾净整洁的街道。
    这里有公共的食堂、澡堂,甚至还有一间小小的、掛著“中华义学”牌匾的学堂,不时有琅琅的读书声从中传出。
    这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华人社区,一个庇护著近千口华人家眷的港湾。
    几个汉子正在修补渔网,见到陈九,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九哥!”
    “九哥回来了!”
    声音瞬间激起千层浪。越来越多的人从各处涌了出来,一张张面孔上,写满了激动与欣喜。
    这里面多数是渔民,还有很多女人。
    眼神里,有敬畏,有依赖,更有家人重逢般的喜悦。
    他翻身下马,將韁绳递给迎上来的汉子,隨后拉过一个半大孩子,让他带路。
    绕了一圈,找到灶房附近的一间木板屋,推开门,阿萍姐正坐在堂屋的桌边,低著头缝补著一件衣服。
    她的头髮里已经夹杂了许多银丝,眼角也爬上了细密的皱纹。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陈九,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隨后立刻绽开了温暖的笑容。
    “九仔,你回来了。”
    “阿萍姐。”陈九点了点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阿娘呢?”
    “在后院晒咸鱼干呢。你这一走又是几个月,她天天都念叨你。”阿萍姐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站起身来,“我去叫她。你先坐,喝口水。”
    陈九在桌边的长凳上坐下,端起桌上早已晾好的凉茶,一饮而尽。
    这片捕鯨厂,曾经他觉得很大,如今来了许多陌生面孔,却觉得小了。
    只是少了几个人,便显得空旷了许多。
    梁伯已经不在了。阿昌叔,如今正在遥远的南洋,为他开闢著另一条更为隱秘的生命线。
    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也有更复杂的凶险,需要一个像阿昌叔这样既有江湖经验又足够沉稳的人去压阵。
    而张阿彬,那个曾经第一个带人投奔的船老大,如今带著一支船队,常驻澳门,负责整合那里的航运资源。
    曾经的“老人”们,都已派往了更广阔的战场。
    这种权力的扩张,是以巨大的个人孤独为代价的。
    他看著空荡荡的屋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那些曾经並肩作战的兄弟之间,已经隔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脚步声从后院传来,母亲李兰撩开门帘走了进来。
    她看到陈九,脸上强忍著惊喜,只是像看一个晚归的孩子一样,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还知道回来看你老娘?”
    话虽这么说,但她眼中的那份担忧与欣慰,却怎么也藏不住。她走到陈九身边,仔细地端详著他,伸出粗糙的手,摸了摸他消瘦的脸颊。
    “又瘦了。外面那些事,就那么忙吗?连个信都不知道捎回来。”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陈九抓住母亲的手,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你们娘俩先聊著,我去厨房看看晚饭。”
    阿萍姐笑著,转身进了厨房。
    李兰拉著陈九在桌边坐下,开始絮絮叨叨地问起他这几个月在外面的事情。
    陈九只是捡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说给她听,母子俩说了会儿话,李兰皱起了眉头,在他身上闻了闻。
    “一身的汗臭味和马骚味,脏死了。”
    “赶紧去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
    她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拉著陈九,向著街道后方走去。
    “如今厂子里的蒸汽浴室又扩建了,烧水的锅炉也换了大的。有一间小的,快去,好好洗洗,去去乏。”
    这片华人社区的建立,对於像他母亲和阿萍姐这样的女性来说,意义非凡。
    在1875年《佩奇法案》通过之后,美国对华人女性的入境限制变得极其严苛,几乎断绝了华人组建正常家庭的可能,导致华人社区成了一个严重失衡的“光棍社会” 。
    適龄的,想要结婚的由总会出面相亲,想回国的这两年安排到港澳去做事,安抚了许多。
    ——————————
    扩建后的蒸汽浴室比原先大了数倍,用厚重的木板隔成了一个个独立的隔间,保证了私密性。
    氤氳的蒸汽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母亲將他带到最里面一间小浴室的门口,將一套乾净的换洗衣物塞到他手里,又叮嘱了几句“別泡太久,小心著凉”之类的话,这才转身离去。
    陈九推开木门,一股更浓郁的热浪扑面而来。
    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一个冲淋的水龙头和一个砌成的小浴池,池子里的热水已经放满,正冒著裊裊的热气。
    他脱去满是尘土的衣物,打开水龙头,冲刷著身体。
    这几个月来,从南洋到旧金山折返,他紧绷的神经从未有过片刻的鬆懈。
    每一天都在算计,在布局,在与人斗,与天斗。
    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杀戮、背叛、阴谋和无时无刻不在的危机感,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此刻,在这温热的水流中,他终於可以暂时地放下一切。
    冲洗乾净后,他跨入那方小小的浴池。
    热水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泰感从四肢百骸传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將整个身体都沉入水中。
    那些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压力,渐渐地离他远去。
    他靠在池壁上,闭上了眼睛。
    蒸汽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时间的流逝。他有些犯困,意识渐渐变得迷离,仿佛要在这片温暖的水世界里沉沉睡去。
    就在他半梦半醒之间,突然,他感觉到一具温热的,凹凸有致的身体,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一双细腻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胸膛。
    那肌肤光滑而细腻,带著一丝淡淡的、他熟悉的馨香。
    陈九浑身一僵,瞬间惊醒!
    所有的困意和鬆弛感在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猛兽般的警觉。
    他体內的肌肉瞬间绷紧,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挣脱,反击,大喊。
    然而,就在他即將爆发的那一刻,一个带著一丝颤抖和无限羞怯的熟悉女声,在他耳边如梦囈般响起:
    “九哥……是我”
    那个熟悉得让他心颤的女声,声音带著一丝紧张的、压抑的喘息,轻柔地耳语:
    “我回来了....”
    这声音瞬间击中了他。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戒备,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陈九嘆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缓缓地鬆弛下来,却又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僵硬。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那双柔软的手臂,环绕著他的胸膛。
    林怀舟的动作有些笨拙,甚至带著几分生涩的颤抖。
    她显然从未做过这样大胆的事情。但她的行动却异常坚持。
    她將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著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她的手,开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试探性地,轻轻地抚摸。
    然后,她將微凉的唇,印在了他的肩胛骨和脖子上,那上面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
    那是一个个轻柔的、如同羽毛般的吻,从他的后背,到他的脖颈,再到他的耳垂。
    每一个吻,都像一颗投入他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后颈,湿漉漉的头髮蹭著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微痒的战慄。她的吻是那么笨拙,带著少女的青涩,却又滚烫得如同烙铁,將她的心意,毫无保留地烙印在他的肌肤上。
    隔著滚烫的皮肤,他也能感受到她那颗正在激烈跳动的心臟。
    陈九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是一种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但他依旧没有动,只是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点燃一丛丛火焰。
    “九哥,要了我吧。”
    林怀舟的胆子似乎大了一些。
    她从他身后滑到他面前,两人在狭小的浴池里,面对面地抱著。
    水波荡漾,蒸汽繚绕,模糊了彼此的容顏,却让彼此的呼吸变得更加清晰可闻。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描摹著他的眉眼、鼻樑,最后,落在他那紧抿的、线条刚毅的唇上。她的眼神,在水汽的氤氳中,亮得惊人。
    那里面,有紧张,有羞怯,有渴望,更有一种豁出去一切的决绝。
    她主动地吻上了他。
    那是一个笨拙而又热烈的吻。
    用自己的方式,撬开他的唇齿,將自己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渡了过去。
    水波荡漾,蒸汽繚绕,將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晕之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陈九终於有了回应。他伸出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化被动为主动,用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態,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唇分。
    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著。
    陈九看著她那张因动情而泛起红晕的脸,看著她那双迷离而又坚定的眼睛,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后悔?”
    林怀舟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摇了摇头,然后,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水汽氤氳,林怀舟的脸颊緋红,美得如同雨后的海棠。
    陈九不再有任何迟疑。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再有试探,不再有克制,只有最原始的、积压了太久的激情与渴望。
    浴池里的水波,开始剧烈地荡漾起来。
    蒸汽,如同最温柔的纱幔,將两人紧紧缠绕的身体,笼罩在一片朦朧而唯美的光影之中。
    水珠顺著他结实的脊背滑落,又顺著她优美的曲线流淌。
    肌肤相亲的触感,在温热的水中被无限地放大。
    每一次的喘息,每一次的低吟,都融合在一起。
    没有言语,只有最原始的、最坦诚的身体的交融。
    在这片温暖的水中,他们仿佛洗去了所有的身份,所有的过往,所有的偽装。他不再是那个背负著千斤重担的“九爷”,她也不再是那个知书达理的“林先生”。
    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用最纯粹的方式,向彼此交付著自己的身体与灵魂。
    两个在残酷世界里挣扎求生的孤独灵魂,彻底的交融与慰藉。
    水波轻轻荡漾,拍打著池壁。
    ————————————
    当两人从浴室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阿萍姐和陈九的母亲看到他们那明显有些异样的神情,和林怀舟那依旧泛著红晕的脸颊,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带著几分揶揄的笑容。
    “洗好了?”李兰明知故问地看著儿子,“水都凉了吧?赶紧的,饭菜都热了好几遍了。”
    林怀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九倒是面色如常,只是耳根处也微微有些发烫。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了林怀舟的手。
    那只手,微凉,带著一丝紧张的颤抖。
    李兰和阿萍姐看著他们紧握的双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行了行了,看你们俩这腻歪劲儿。”阿萍姐笑著打趣道,“快去吃饭吧。吃完饭,让九仔陪你到海边走走。”
    这顿晚饭,吃得异常安静,却又充满了温馨。
    李兰不停地给林怀舟夹菜。
    饭后,陈九牵著林怀舟的手,来到了那片玫瑰海的边缘。
    夜色下的海,比白天更多了几分神秘与静謐。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香气,在清冷的海风中,显得愈发醉人。
    两人沿著海岸线,慢慢地走著,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相视一笑。
    “你先说。”陈九道。
    林怀舟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他。海风吹拂著她的长髮,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我以前……很怕你。”林怀舟终於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忽。
    “我知道。”
    “我怕你身上的血腥味,怕你眼里的杀气,怕你隨时都可能像那些人一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著他,“我还怕你一声不吭就娶了我,像是理所应当的事。更怕的是,我怕我自己......我怕自己会被关在宅子里,心安理得地被视为別人的附属。”
    “我也害怕有一天你死在外面,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泪光,却也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坦然。
    “在费城的那几年,我学到的不仅仅是医术。我解剖尸体,看著人的內臟、骨骼、血脉,我才明白,生命原来是这么脆弱,又是这么坚韧。我看著那些白人教授,他们用冷静的,不带任何偏见的语言,讲解著人体的奥秘。”
    “我不再害怕了,九哥。因为我找到了我自己的武器。我不需要再躲在你身后,让你来保护我。我可以和你站在一起。”
    陈九静静地听著,心中百感交集。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那,你想做什么?”他问道。
    “我想去香港。”林怀舟的眼中,燃起了明亮的光彩,
    “我想在那里,开一家我们自己的医学院。我想让更多的孩子,也能学到救人的本事,让他们也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想开的医学院,一边是医院,一边是学院。医院,用最好的药材,请最好的中西医大夫,专门为我们华人治病,尤其是那些贫苦的同胞,让他们有病能医,不再因为一点小病就活活拖死。学院,则招收那些聪明的、愿意学医的华人子弟,无论是男是女。教他们西医的外科手术、解剖学、药理学,再请国手教他们中医的望闻问切、针灸药理。我要让他们,成为我们华人自己的医生。”
    “为什么是香港?”陈九问道。
    “因为那里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地方。”
    林怀舟的思路清晰而縝密,“在金山,排华的风潮愈演愈烈,我们不可能建立起一所这样高调的、属於我们华人的高等学府。而在大清国內,官府腐败,思想保守,西医更是被视为奇技淫巧,根本没有发展的土壤。”
    “所以我想在香港,”
    “作为英国的殖民地,那里有相对稳定的法律秩序,有接触西方最新科技和人才的便利。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大量的华人同胞,他们需要现代的医疗,也为我们的医学院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生源。”
    “好。”
    陈九点了点头,“等过了春节,我陪你一起去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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