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文学
首页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 第42章 云动

第42章 云动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 作者:佚名
    第42章 云动
    又是糟糕的一天!
    感恩节那晚的“血月之夜”混战,过去快两个月了,但火光和惨叫声似乎还未散去,反而凝成更沉重压抑的阴霾,笼罩在爱尔兰人聚居区的上空。
    “绿宝石”酒吧里,气氛压抑。壁炉的火有气无力,勉强驱散角落的寒气。
    麦克·奥谢独占靠窗的桌子,桌上只有一个空威士忌杯。曾经在工人集会上振臂高呼、眼含火焰的劳工党领袖,如今像头挨了打不中用的老人,缩著背,盯著窗外灰濛濛的雨幕出神。
    屈辱和愤怒啃噬著他。捕鯨厂的惨败、感恩节的溃退,把他好不容易聚拢的威望砸得稀烂。更让他心寒的是隨之而来的背叛和拋弃——那些傢伙,像看见船要沉就第一个跳船的老鼠!
    他麦克·奥谢,曾在南滩码头区呼风唤雨,能动员上千工人的工人党领袖,如今却接连栽了两个大跟头:先是在北滩捕鯨厂偷袭陈九那帮中国佬时损兵折將,丟尽了脸面;
    接著,他一手策划、寄予厚望的感恩节大游行,彻底失控变成一场血腥暴乱和对唐人街边缘的失败衝击,弟兄们再次死伤惨重。
    这两场败仗耗尽了他积攒多年的实力和声望,更致命的是,他被自己全力支持的“政治盟友”无情地拋弃了。
    布莱恩特竞选市长失败,把部分原因归咎於暴乱,急著跟他撇清关係。帕特森那个老狗,在新市长阿尔沃德那个德国佬的压力下,也迅速转变立场,把麦克和他手下那些参加暴乱的“hotheads”当作了维持“秩序”和討好新上司的牺牲品。
    法院的审判在这些人的默许下结束,为了平息舆论,也为了给新上任的市长威廉·阿尔沃德那个德国佬一个“交代”。
    十几名在暴乱中冲在最前面的工人党成员和几个码头帮、屠夫帮的成员被推出去顶罪,判了两年到六年的监禁。
    至於那些死在唐人街入口的爱尔兰弟兄?法官和报纸那些混蛋,都选择性地瞎了眼!
    此刻的自己,政治上被孤立,实力大为削弱,声名狼藉。
    仅剩的,只有一小撮同样对现实绝望、对復仇狂热的核心追隨者。
    新市长阿尔沃德对码头区的整顿,更是將他逼入了绝境,隨时可能面临来自警方的清剿或竞爭对手的吞併。
    工人劳动党內部早已人心惶惶,像一群受惊的兔子,几个原本摇摆不定的小头目,如今更是公开与他划清界限,或是乾脆缩起头当鵪鶉,生怕沾上他这身晦气。
    眼前这种近乎无视的平静让他坐立难安,他知道太多关於帕特森的秘密。为了提防隨时可能带来的清算,他最近连门都不敢出。
    “boss,”
    被砍断了两根手指的矿工杰克端著一碗土豆捲心菜汤走过来,放到桌上,声音沙哑地说,“喝口热的暖和一下吧。外面又下他娘的雨了,没个头。”
    麦克动都没动,只是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瞪著杯里浑浊的液体,像是在瞪著自己的仇人。
    “暖身子?”他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头,“这鬼天气,就他妈像咱们这些人的命,永远见不到太阳!fuck!”
    “帕特森那个老狗,”他猛地攥紧拳头,青筋暴起,“收了我多少黑钱?拍著胸脯跟我保证,说会压下暴乱的事,结果呢?妈的,转过头就把咱们的人卖了!卖得乾乾净净!那个吃里扒外的杂种!”
    “还有布莱恩特那个蠢货!”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选举前说得多好听?什么工人党的利益就是他的利益,什么当了市长就给咱们码头的优先权……现在他输了,拍拍屁股躲回他的豪宅,留下咱们在这儿等死!等著被那些杂种宰割!”
    杰克嘆了口气,嘴唇动了动,却没敢接话。
    他也知道,这次他们栽得太惨,几乎没有翻身的可能。新市长阿尔沃德是德国移民出身,跟他们爱尔兰人天生不对付,更是布莱恩特的死对头。
    阿尔沃德一上台,立马就开始整顿码头区——那正是他们这些爱尔兰劳工和帮派赖以生存的地盘,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听说…听说阿尔沃德市长让帕特森加派了人手,在码头那边设了岗哨,盘查所有进出的货船。”杰克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似的,“码头帮前天有两条船的『货』被扣了,损失惨重,现在正跳著脚骂娘呢,骂得比谁都难听。”
    “哼,活该!”麦克眼中闪过一丝报復的快意,但转瞬即逝,“码头帮那些贪婪的豺狗,暴乱时只顾著抢东西,现在报应来了!让他们也尝尝滋味!”
    但他心里清楚,阿尔沃德的目標绝不仅仅是整顿秩序,更是要把他们爱尔兰人的势力彻底从码头区赶出去,好为他背后的德国商会和铁路公司腾地方,那些该死的德国佬!
    “不能再等了!”麦克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再等下去,不是被警察抓走吊死,就是被那帮黄皮猴子找上门寻仇,要不就是被阿尔沃德的人清算乾净!咱们不能坐著等死!”
    他环顾四周,酒吧里仅剩的十几个心腹都抬起头,眼神里带著迷茫和绝望,等著他发號施令。
    “召集所有最信得过的弟兄!”麦克的声音压得低沉,“把核心的弟兄们打散,分成秘密的小组,不再用工人党的名头公开活动,他妈的工人党,谁爱要谁拿去!”
    “都给我低调点做事!別再惹麻烦!”
    “头儿,咱们…就这样躲起来?”吉姆·卡瓦纳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不是,去他妈的躲!”麦克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帕特森?布莱恩特?阿尔沃德?咱们一定要报復回去!让他们知道背叛自己人的下场!还有唐人街和捕鯨厂那帮黄皮杂种!”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年轻中国佬头领冰冷的眼神,记得捕鯨厂外弟兄们惨死的模样,那画面像烙铁一样烙在他心里。“我要他的脑袋!用他的血来祭奠死去的弟兄!fuck,一定要!”
    “可是头儿,咱们现在人手……”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咱们自己这条命!”麦克打断他,声音里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咱们一直被那些政客当枪使,当成用完就扔的破抹布!现在这个工人党,谁爱要谁拿去!我算是看明白了,再这样下去,工人党屁事没有,那些大人物也屁事没有,只有咱们这些傻瓜,迟早有一天被人干掉!”
    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將剩下的酒液一口气灌进喉咙,然后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和疯狂的决心,还有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信我的话,”他喘著粗气,“咱们先蛰伏下去,我会想办法找外面的力量帮忙,咱们最近先低调一点!我一定会找到机会的!”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弟兄,“听著,伙计们!今晚,这『绿宝石』酒吧里的酒水,还有那些愿意陪咱们乐呵的姑娘,都算我的!放开了玩,就当是咱们最后的狂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咱们尽兴了,就给这鬼地方点把火!烧个乾净!让所有人都以为咱们这帮『暴徒』葬身火海,死得不明不白!这样,咱们就能像幽灵一样消失,躲进暗处。”
    麦克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復仇的意味:“咱们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藏起来,耐心等著。等著机会,等著帕特森和布莱恩特那两个杂种落单的时候!他们就算躲进地狱,也逃不掉!”
    ————————————————————————————
    布莱恩特议员的私人书房里,壁炉的火光映照著他阴沉的脸。
    落选的打击远比他预想的要大。他精心策划了一切,利用感恩节的暴乱煽动排华情绪,试图將自己塑造成维护白人利益的强硬派代表,最终却功亏一簣。
    阿尔沃德那个看似古板的德国佬,竟然凭藉著共和党內保守派以及部分厌恶暴力的中间选民的支持,以微弱优势贏得了选举。这让布莱恩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所有的算计都成了徒劳。
    他將失败归咎於麦克·奥谢的愚蠢和失控。如果不是那场血腥的暴乱激起了部分选民的反感,如果不是麦克在捕鯨厂的惨败暴露了爱尔兰工人党的虚弱,他或许就能坐上那个梦寐以求的市长宝座。
    “废物!”布莱恩特將手中的雪茄狠狠摁进水晶菸灰缸,低声咒骂。
    他不仅失去了权力,还可能因为与暴乱的牵连而惹上麻烦。阿尔沃德绝不会放过这个打击他的机会。
    门被轻轻敲响,帕特森警长走了进来。他脱下湿漉漉的帽子和外套,露出里面略显疲惫的面容。
    “坐吧,帕特森。”布莱恩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冰冷。
    “谢谢,先生。”帕特森坐下,搓了搓冰冷的双手,“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天气就像这该死的政局一样,让人心烦。”布莱恩特给自己倒了杯白兰地,“阿尔沃德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他今天上午召见了我。”帕特森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要求警局加派人手,彻底清查南滩码头区的走私和暴力活动,限期一个月內看到成效。”
    “哼,一个月?”布莱恩特冷笑,“他是想一个月內就把我们爱尔兰人的根基都刨乾净!”他呷了口酒,“你答应了?”
    “我还能怎么说?”帕特森苦笑,“他是市长。而且…他还暗示,如果我『配合』得好,警局的预算…或许还能增加一些。”
    布莱恩特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这是在收买你?”
    “或许吧。”帕特森耸耸肩,“也可能只是想利用我来打压码头帮和工人党那些不听话的刺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还特意提到了唐人街,让我重点』关注』那边的动静,说是有大人物让他调查,那里最近经常械斗,还有私藏军火,可能与之前萨克拉门托的工业区纵火案有关。”
    “唐人街…”布莱恩特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这些突然抱团的华人势力,像一根毒刺,不仅搅乱了他的计划,还隱隱成了心腹大患。
    “帕特森,”布莱恩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先生的意思是?”
    “阿尔沃德想削弱我们在码头的影响力。那我们就按他的心意做。”布莱恩特的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麦克·奥谢不是在找死吗?那就让他去死得『恰到好处』。”
    帕特森皱起眉头:“您是想…?”
    “麦克和他手下那帮亡命徒,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留著反而是个麻烦。”布莱恩特慢条斯理地说,“你找个机会,把码头上辫子佬那伙人的行踪调查清楚,接触一下,告诉他们我愿意在背后提供支持。”
    “如果那帮人够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让他们先去把麦克剩下那帮人干掉!我会给他们足够的钱和政治许诺,不怕他们不动心!”
    “什么?!”帕特森吃了一惊,“先生,这太冒险了!万一他们火併起来,再次引发大规模骚乱…”
    “就是要让他们火併!”布莱恩特打断他,“让华人帮派和那些暴徒去狗咬狗!死的人越多越好!最好把那些无法无天的辫子佬和麦克·奥谢都一起埋进土里!”
    “到时候,阿尔沃德要整顿码头,我们正好可以』顺应民意』,清理掉那些』极端分子』,无论是华人的还是爱尔兰人的。”
    “到时候,咱们可以再次站出来,呼吁和平,谴责暴力,重新爭取那些厌恶混乱的选民的支持。甚至…可以和唐人街那些残存的老傢伙们达成新的谅解,让他们也站出来承诺会维护好清国人的治安,给我支持。”
    帕特森沉默了。布莱恩特的计划狠毒而周密,几乎將所有人都算计在內。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或许是目前唯一能打破僵局,甚至反败为胜的机会。
    “可是,先生,”帕特森还是有些顾虑,“阿尔沃德那边…他也不是傻子,未必看不出有人在背后搅局。”
    “他当然看得出。”布莱恩特冷笑,“但他又能怎么样?只要我们做得乾净,不留下直接证据,他就只能眼睁睁看著唐人街和南滩乱成一锅粥。到时候,市民只会指责他这位新市长无能,连最基本的治安都维持不了。”
    “而且,”布莱恩特补充道,“別忘了,阿尔沃德背后是德国商会和铁路公司,他们最在乎的是什么?是稳定的商业环境!如果码头持续动盪,影响了他们的利益,你觉得他们还会继续支持一个连治安都搞不定的市长吗?”
    帕特森终於明白了。布莱恩特这是要下一盘险棋,用一场可控的混乱,来动摇阿尔沃德的根基,同时清除掉自己阵营里的“累赘”,最后再以“和平使者”的姿態出来收拾残局,重新夺回主动权。
    “我明白了,先生。”帕特森点了点头,“我会安排人去办。不过…麦克·奥谢那边,要不要提前给他一些…支援?免得他太快被辫子佬那伙人灭掉。”
    “他们….从最近几件事来看,码头上抢劫的这伙人很凶残。”
    布莱恩特摇了摇头:“不必。死狗才没有威胁。让那些辫子佬去闹,闹得越大越好。等他们把水搅浑了,自然有別人来收拾他。”他端起酒杯,对著壁炉的火光,“帕特森,记住,我们要的是结果,过程並不重要。至於那些不重要的人…用完了,就该清理掉。”
    书房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恶役千金屡败屡战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礼服上的玫瑰香护使。PROTECTERS别偷偷咬我斗罗:我杀戮冥王,护妻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