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 作者:佚名
第88章 家底尽
张瑞南发了狠,沉默了几息说道:“几间宅子可以不要,关帝庙的牌位不能毁!我堂口的十二桿后膛枪全部交给你使唤……”
“现在肯掏家底了?”林朝生一脚踹翻箱子,面色仍有些忿忿,“人和会馆出二十条火銃,但要分五个人去保卡尼街!”
“万一卡尼街守不住......”
“守不住?”赵镇岳走到他身前,脸贴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致公堂的武馆就在萨克拉门托街!我不管你们什么私塾、庙宇...是不是有你们各家的细路婆娘...”喉咙里滚出两声冷笑,“卡尼街那边统共三十人左右,五十个硬仔还不够使?由卡尼街窜到你哋屋企,少讲都要烧三炷香!这边红毛鬼过千!今日边个带人逃阵——”
“真当保得住家业么?”
眾人鸦静中,他接著挨个质问:“苟且偷生咁多年,红毛刀都砍到家门前了,还惦记著屋企三瓜两枣?同乡会宗亲会的义字,食落狗肚了!”
拐杖头咚咚杵地,“就算你拖妻带仔逃走,整个唐人街妇孺老弱全都在这里搏命!若然正面失守......”
“这么多阴魂不怕缠死你!”
眼见眾人麵皮发青,他陡喝如雷:“仲唔速速整队!正面突出去尚可抢时辰,卡尼街还有得救!”
几番冷厉的话劈开浓烟。
各会馆的打仔开始卸门板扎担架,押箱底的后膛枪一一匯集堆成小山。
望著身前几条街匯集过来的浓烟,致公堂的老坐馆忽然想起容先生信中那句“非常之世,当行非常之事”,他突然醒悟过来,在这重洋万里之外,非常之事原来说的不是维新变法,而是这长著辫子脑袋里的思想。
大家无德,小家闭户,无论是故土还是海外,道理都是一样的。
陈九立在阶前,看著各会馆打仔抬来裹油布的枪械:后装枪泛著保养得当的油光,寧阳会馆的的枪裹著防潮的桐油纸,连三邑会馆都摸出七八桿或新或老的火銃。
这帮人看著都老实,背地里的枪是真不少买。
他將满是豁口的刀高高举起,“压箱底的洋枪都起出来了!会使枪的往我这来,再来敢搏命的刀手,隨我冲阵!”
“梁伯!”
“梁伯!”
老卒从瓦檐硬生翻下,手里举著杆燧发枪,鬍鬚都被硝烟染得焦黑。
“火枪队成列!”梁伯快速整队。四十多杆火器在街心排出三叠阵,致公堂的汉子填弹,潮州船工执火绳,寧阳的打仔专司捅条压实。会馆的宿老们咬破嘴唇,看著各家保命的傢伙事被混成一团,再也分不清是谁的。
“让开,都让开!”
前面开路的打仔挥舞著砍刀把激战正酣的汉子们拉扯到一边,对面发狂的爱尔兰人一时疑惑,正要高喊著突进,只听见一声暴雷般的怒喊。
“放!”
首轮齐射轰塌横跨半条街的人墙。铅弹穿透暴徒的破衣,將后方举旗浑水摸鱼的工人党亲信轰成血雾。爱尔兰人的吼声戛然而止,前排的醉汉看著胸口碗大的血洞发愣,直到肠子滑出才想起惨叫。
“换后装枪!”梁伯踹翻个装弹慢的打仔,“三息之內打不响,老子先毙了你!”
雷明顿的铜壳弹泼出铁雨,穿透板车直取躲在货堆后的暴徒。有个戴高礼帽的爱尔兰工头刚要喊话,天灵盖连著半截礼帽被掀飞,脑浆溅在圣派屈克旗上糊成白浆。
“刀手出阵!”陈九甩飞炸膛的废枪,砍刀指天怒吼。三十条精挑的亡命徒列成楔形,打头的王崇和拖著疲倦的身子,单刀绑在腕子上寒光凛凛。
他今夜大放光彩,刀光亮的盖过整个唐人街的武师。
“洪门弟兄!”赵镇岳的龙头杖也高高举起,“隨红棍诛尽夷狄!”
雷明顿的硝烟未散,刀阵已楔入敌群。陈九专剁执刀的手,王崇和专削大腿,潮州渔叉专捅下阴。有个暴徒头目举斧欲劈,被三柄刀同时贯穿胸腹,尸身竟被挑在板车上作大纛。
爱尔兰人的阵脚终於乱了。后排的矿工扔了铁镐往码头逃,前头的醉汉被自己人踩进阴沟。陈九踩住个红毛的脊樑,刀尖抵著他后颈,刚想问话,想起这红毛番语言不通,无奈地一刀捅下。
今夜到底为何而起?
那暴徒临死前尿了裤子,终於是生出几分懊悔来。
陈九的砍刀劈开浓烟,逐步前压。王崇和单刀突进,刀光泼雪般削飞个红毛胳膊,那暴徒栽倒时正撞翻身后同伴,连锁骨碎裂声炸响一片。
“闪开!要放枪了!”梁伯在队伍后面暴喝,眼看著前面的刀手让开队形,燧发枪队第三轮齐射轰塌了爱尔兰人抵抗的决心。
“推出去!”陈九踩住板车残骸跃起。三十刀手齐声暴喝,一伙人作剔骨尖刀,生生將人潮劈成两半。王崇和激战整夜,此刻从骨缝里挤出余力,单刀挥舞不断,所过之处红毛如麦秆般仆倒。
他前面的红毛如同见了鬼神,望风而逃,却没注意他持刀的手早抖颤抖不止,额前汗水滴答不断。
胸腹之间的那口连绵不绝的气早都使干了,这会儿全凭韧劲廝杀,今夜恐怕大伤元气,几个月都修养不好。
溃退如瘟疫蔓延。后排的爱尔兰劳工推搡咒骂,前头的暴徒被挤得踉蹌扑街。不知谁喊了声”快跑!不然都得死!黄皮猴子有妖法!”,人堆霎时炸锅。穿油布围裙的装卸工扔了铁器,裹头巾的矿工踹翻同伙,一路爭抢的財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踩进血泥。有个金髮婆娘抱著孩子哭嚎,转眼被逃命的人潮卷倒,鞋陷进男人的肠堆里。
陈九趁机率眾压上。火枪队填弹间隙,后方的唐人街的民眾也咬牙跟上,剃头匠、卖鱼婆、缠足老妇蜂拥而上,一阵乱捅乱打。街面浸透人油,踩上去吱嘎作响。
待杀到布希街口,爱尔兰残部已缩成团黑压压的蚁群,隔著三十步宽的尸堆与华人对峙。
“整队!整队!”陈九沙哑著嗓子吼,后脖颈叫冷风吹得发麻。火枪队在残垣下列成三排,一直在后方的老弱补住缺口,连受创的汉子都倚著门板架起土銃。
两方人马终於是有了时间和空间冷静下来了。
第88章 家底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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