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文学
首页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 第60章 丁香

第60章 丁香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丁香
    “找死!”
    於新这声叫骂听著凶狠,实则尾音发颤。自打两年前坐稳寧阳会馆第三把交椅,何曾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土?
    是谁?
    是乔三那个傢伙还是谁?还是之前收数得罪的工厂主?
    於新嚇了一跳,差点摔倒,一柄刀直接朝著他面门砍来,他慌忙后退,那刀手一击未成,毫不留恋,闪身就退。会馆打仔操起斧头追赶,却见身后的新娘马车上的马夫也被一刀斩死,蒙面人窜上驾驶位,一抖韁绳,突然调头越过他们,冲向街道另一边。
    於新暴怒异常,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这帮扑街仔断不是寻常劫匪,那分明就是预谋已久。
    他拉扯韁绳就开始掉转马头。
    人群里“砰”地炸响步枪的脆响,马匹哀鸣跪地,马血混著脑浆喷溅在一旁的货箱上。
    於新一头滚进路边货摊,小贩的货物洒了满身。
    ——电光火石间,他忽地悟了:今日这齣劫杀,怕是会馆里有人要拿他做文章!
    刚才明明那刀手、枪手分明有几次机会砍杀他,却偏偏只抢走了新娘,这摆明了就是要拿那女人要挟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冷汗顺著脊椎滑进衬衣领口,他从怀里掏出手枪,攥枪的手青筋暴起,却不敢往深巷里追。
    金山的规矩他懂,洋人地界当街火併,他敢追上开枪,要是被抓起来,哪怕就是好处给尽也好不了一番苦头要吃。
    更別提,他现在几乎锁定了就是会馆的人所为,此时更应该坐镇馆內,以镇宵小。
    財帛和权力动人,寧阳会馆每年最少几万美元的收入,上千劳工的名册,不由得人不动心。
    惊恐逃生的人群一片混乱。街角,新娘马车早已不见踪影,唯余那几个装满了嫁妆的大箱笼翻倒在阴沟旁,寧阳会馆的朱红印泥被污水打湿。
    “散开!有人放冷銃!”
    他嘶吼著抠出嵌进掌心的怀表玻璃,让自己剩下的手下別再送死。
    满街华洋看客的惊呼声中,他心里涌出无尽的愤怒。
    ——————————
    皇后號蒸汽船的汽笛声尚未消散,上千名刚下船的华人苦力正挤在码头的空地上,他们肩扛的木箱与藤筐撞作一团。
    突然的枪响撕裂了嘈杂,让正处在招工陷阱里迷茫的华工心头一跳,纷纷看向中央码头外的街道方向。
    “谁在放枪!”
    “杀人啦!”
    外面的尖叫让整片码头瞬间沸腾。苦力们顿时受惊,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见面前的商人、掮客们突然面露苦色,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就四散奔逃。
    这边也这么不太平吗?
    他们面面相覷,眼看著工作机会从手边溜走,无奈也只能结伴混著人流向外奔走。
    七岁的小丫头正被鴇母铁钳似的手攥著腕子,她人小步子小,被那鴇母拽得踉踉蹌蹌。前头开路得龟奴突然停下脚步,猛地丟了带队的旗幡,扯著公鸭嗓喊:“外头放銃了!快跑!”
    码头上炸了锅。
    扛著藤箱的苦力们像受惊的骡马横衝直撞,陈丁香只觉得腕骨快被捏碎了。
    码头上乱作一团,这跟数月前在渡船上的情形一摸一样。大人们闹哄哄的、阿爸死死攥著她的腕子,娘亲散著怀追到江边,胸口被寒风颳得通红,嗓子早哭哑了还在喊“我的肉”。
    她不明白,父亲不是说要带她去找她向来很喜欢的祖母吗?
    真不懂她干嘛要哭。
    懵懂的女童在父亲接过人牙子手里的钱时瞬间明白了,她又踢又叫,但最后她被放出来时,她的父亲已不见踪影,她就这样踏上美国的航程。
    丁香用力活动了一下生疼的手腕。
    “作死的小蹄子!”忙著逃跑的鴇母一巴掌扇在她后脑勺,手上的戒指颳得头皮生疼。四个打手围成人墙,把五个刚下船的妹仔夹在中间,防止她们趁机跑脱。
    “都跟紧些!”
    踉踉蹌蹌跑出一阵,陈丁香感觉腕上一松。原是鴇母被扛箱子的汉子撞了一下,背上的包袱打在她满是褶皱的脸上。女童瞅准个空当,腕子如泥鰍般滑脱,混到人堆里去了。
    “人呢?”
    “人丟了?”
    “小丫头跑了!”龟奴的叫声混著咒骂,陈丁香顾不得身后,借著身子矮小,在人群里左窜右转。
    “小蹄子敢跑!”鴇母的厉喝远远地传来。
    “往哪钻!”戴瓜皮帽的龟公探爪抓来,陈丁香矮身钻进两个男人中间的缝隙,跑得脚心生疼。
    “死丫头!抓住赏两块银幣!”鴇母的尖叫追魂似的迫近,嚇得陈丁香慌不择路,撞到了一个陌生人身上。
    还不等换个方向继续跑,后颈一紧,这个满脸麻子的男人揪住她领口:”白捡一个小娘皮,往哪躥?”
    陈丁香张嘴咬狠狠地在那人胳膊上,直到血气漫进口中。男人吃痛鬆手,她赶紧接著跑,跑出去几步突然瞧见三丈外有个独眼男孩,穿著宽大的外套,正攥著个男人的衣摆。
    陈丁香很聪明,下了船之后她看著凶神恶煞的打手,和一脸褶子的老妇,儘管她不明白自己要去往何处,但看著同船姐姐掩面哭泣的样子,她明白了,自己得跑。
    一路慌张,直到她看见那双清澈的独眼,那深陷的狰狞眼窝旁,闪著光的眼睛突然微笑,隔著几米远朝她伸出了手。
    她一下心里安定了,挣扎著快跑几步拉住了那双手。
    ————————————
    起初只是十几个精明的广府商贾悄悄收拢招工告示跑路,这些惯在风浪里討生活的老江湖,嗅到血腥味便知要变天。
    可当第一声枪响时,成百上千的华工顿时也开始过激。
    广东连年战事,连广州城都丟了好几次,他们多是活不起或是受够了拉兵丁的人,怕极了交战的火銃声,此刻竟如惊弓之雀般推搡奔逃。
    布衫匯成的潮水衝垮了挡路的警察,藤箱里的行李与咸鱼干泼洒满地。
    哭嚎声、叫骂声、喊人会和的声音统统都淹没在混乱中。
    骑警队长的西部大马惊得扬起前蹄,將两个抬著木箱的苦力撞翻在泥浆里。
    “god damn it! hold your positions!”警长勒紧韁绳,马刀出鞘。
    他瞧见个戴瓜皮帽的后生正往货箱下钻,立时举著左轮枪厉喝:“you there! halt!”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恶役千金屡败屡战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礼服上的玫瑰香护使。PROTECTERS别偷偷咬我斗罗:我杀戮冥王,护妻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