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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南滩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 作者:佚名
    第2章 南滩
    爱尔兰人的头目从箱子上坐了起来,打量著这群不速之客。
    他们的衣服明显浆洗过,不是往常猪仔下船时的那种脏污恶臭,可衣服上几乎人人都带著清洗不掉的血渍。
    衣服穿得乱七八糟,麻布短袖下又配了一个那帮西班牙佬喜欢穿的裤子,有的还穿著马甲。
    至少四桿枪已经架在了栏杆上,虽然枪口朝著天,但他毫不怀疑只要一发起衝突,子弹就会崩开他的脑壳。
    这是哪个辫子佬的社团招来的新人?
    他的手把在腰间,冷冷地注视著船上的眾人。
    这几年,这帮任人宰割的黄皮猪仔突然开始抱团抵抗,搞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团体,从他们嘴里抢饭吃,搞得他们十分头疼。
    被他们堵住就往唐人街里面躲,那里面至少几千华人,他们人少的话轻易也不好进去。上个月醉酒的查理去那个街骗钱,被人割了耳朵扔了出来。这么多年相处,这帮黄皮猴子的性格他们也摸得清楚,都是怂货,只有唐人街里面有些帮派,多少还有点骨气。
    “暗流號”的船长快步从陈九身边经过,宽檐帽下的眼睛警告了他一眼。
    他紧接著就带上了笑意,赶快走下船和紧张的爱尔兰黑帮说著什么,紧接著递出了一袋子银幣。这是走私船的惯例,以换取黑帮的“庇护”,至於这个钱最终是不是流向了哪个官员情妇的床上,他也不在乎。
    头目点点头,放过了船长。
    陈九鬆了一口气,看著船长的手势开始安排人下船。
    “黄皮猴子交过路费!”本来在一旁坐视的红鬍子突然用手枪指向走在最前面的陈九,“每人一个银幣,或者留条胳膊餵鯊鱼。”
    他嘴里喊出的英语陈九根本听不懂,他下意识地拔出了砍刀,左手还不忘了掏出转轮枪。
    这是杀掉埃尔南德斯的战利品,出於对武力的渴望,他几乎打光了配套的子弹,不知道打死了多少海上的飞鸟,现如今也足够称得上熟悉。
    甲板上的梁伯、阿昌等人枪迅速端起。
    一声声铁器的声音接著响起,身后队伍的男女老幼不约而同地扔下了包裹,掏出了利刃。
    卡西米尔突然咳嗽,黑人壮汉齐齐踏前一步。
    最外侧光著膀子的黑人姆巴突然咧嘴,露出牙齿。他身上有数道在部落时刻下的疤痕纹身,这是他作为部落最勇猛的战士的標誌。
    对於能逃出生天,来到新的地方。这帮黑人虽然嘴上交流不来,但是每次行动都不落入人后。
    搬货的爱尔兰人和坐在一旁的黑帮成员呼喝声响起,一群人掏出武器伴隨著骂声开始合围。
    “黄皮猪!你们要干什么!”
    “找死吗!”
    “放下武器!”
    紧接著,船舱里出现了更多手持砍刀的华人。
    他们都没有辫子,有的简单在脑后扎起,有的索性披著。在急促的脚步声中,一片冷光亮在场中,在太阳下明晃晃的刀刃林立而起。
    持刀的手没有丝毫颤抖,眼神像饿狼一样充满著战斗的欲望,无一人后退。
    一旁搬货的爱尔兰工人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红鬍子的手指在扳机上顿住,一时间有些发愣。余光还瞥见陈九身边那个瞎了一只眼的少年袖口寒光微闪。
    是群凶徒!
    狗屎的甘蔗园工人!这群人绝对见过不止一次血。
    康纳在心里狠狠骂了船长几句,確认了內心对於那群华人黑帮的猜测,突然收起手枪,冲陈九露出了一个笑脸。
    “just kidding,please。”
    他这一句话有些突然,让身后的爱尔兰人也猝不及防。
    陈九没有笑,冷冽的眼神瞄过红鬍子的脖子,让他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当最后一名华工蹚过一脚深的污水滩时,太阳已经大亮。陈九回头望去,“暗流號”正在起锚转向。船长看著他倚著舵轮吹口琴。
    旋律带著送走瘟神的喜悦。
    他真想留下来看看这帮人在三藩能闯出怎样的局面,可惜。
    船长踢了一脚刚刚留下的一箱子银幣,巴尔巴利海岸区的酒吧舞厅里,白人姑娘性感的屁gu还在等著自己纵情驰骋!
    这处爱尔兰人控制的地盘,姑娘质量太差。
    ————————————————
    一行人走在南滩的街道上,脚踏实地的感觉冲淡了四十多天航行的摇晃感。
    走出爱尔兰黑帮控制的码头区域,两边的人才慢慢多起来。
    泥泞的道路两边是砖石砌筑的三角屋顶房子,跨度很大却很矮,稀稀拉拉的,旁边经过不同肤色的人投过来的微妙眼神让陈九有些不自在。
    他已经太久没有在如此多陌生人的环境待过。
    一行人正走著,角落里突然钻出个瘦长人影。那人脏兮兮的青布长衫下摆沾著鱼鳞,辫梢缠著褪色的红绳,咧嘴笑时露出一嘴缝隙有点大,导致漏风的门牙:“这位老爷可是要找落脚处?鄙人姓黄,专给初到金山的同乡搭桥铺路。”
    陈九本能的排斥姓黄的,这让他想起古巴自己还没有手刃的黄四。
    “黄先生这份热心肠,怕不是白使的?”
    黄阿贵的门牙露出来笑了笑,手指像打算盘似的在空气中虚点:“大爷说笑了,一点点茶水钱。你们这样乱走一通,万一撞到码头巡警,费更多。”他突然压低嗓子,“前些日子新到的惠州帮,捨不得银毫子,当场就有人吃了枪子,剩下的现在还在海湾警局吃鞭子呢。”
    “什么数?”
    “只要一美元,这位老爷。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事实上他早已经关注到了陈九等人,从刚刚的码头就偷偷跟著,看到人少了才赶忙凑上前来,一个月都没有收入了,再这么下去都得饿死。
    但有一点他没说错,从失业后到现在,他天天都游窜在南滩找机会,对这里確实门儿清。
    陈九这帮人绝对有钱,就算没有钱,有枪也胜过一切。
    南滩这里有枪的没有几家,四五桿长枪的更是见都没见过,这里更流行手枪。事实上,开枪在这里也是少数,被巡警抓到,整个帮会都要挨整。大多数时候都用刀。
    一把成色合格的转轮手枪在黑市最少四十美元,这是他之前在太平洋铁路公司三四个月的工资,问题是没有势力庇护,今天敢动枪,明天就会被吊死在码头上。更別说那些洋人根本不会卖给他,华人的帮会更不用想。
    陈九弹出一枚墨西哥鹰洋。
    “这个够吗?”
    “够了够了。”
    黄阿贵的脸挤出真心的笑容,他用牙咬了一下,眉开眼笑。
    墨西哥鹰洋在美国比纸钞好用,这玩意含银量高,美国佬很认可,找当铺那小子兑肯给他多加一个10美分的硬幣。
    在铁路公司挣的钱他已经托上个月返乡的表兄带回了家,他还想再多挣一点给老家修个宅院。
    “我们这里有七十多个人,帮我们找个休息的地方。”
    “不要耍滑头,知道吗。”
    “晓得的,各位老爷放心,晓得的。”
    黄阿贵引著眾人穿过堆满杂物泥泞的街道,七拐八拐走到一条大路上,这条街的建筑明显大气许多,有艷丽的色彩、精美的立面装饰、凸窗和圆尖塔。看样子是到了南滩的繁华区域。
    这条街道布局较为规整,两旁排列著各种商店和住宅。虽然还是泥土路,但是乾燥许多,有部分地方还铺了碎石,看起来没有那么脏污。
    街上偶尔能看见几辆马车,还有行人来来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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