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亚空间的真相
    身为旧日之兽的尤格·苏恩从有求必应屋里走出来，什么都没做，仅凭藉著庞大的体型，就让整个空间发生扭曲，物理法则被彻底顛覆。
    恆星在它的面前，仅是一颗微不足道的珠子。
    红泪號的舰桥上面，所有扫描仪器在同一瞬间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鸟卜仪的数据，变得十分混乱且不堪。
    重力梯度仪的錶盘指针，不断撞向极限刻度，接著在一声脆响中断裂。
    负责监控仪器的技术贤者，瞪大眼睛，一脸的难置信。
    整个星系的引力场，都因这头巨兽的出现而变得紊乱，就连恆星也被这股引力拉扯，晃动了起来。
    这一幕，让舰队里的眾多帝国指挥官和战团长，震惊得目瞪口呆。
    只因尤格·苏恩的身躯过於庞大了。
    荣光女王级战舰—红泪號，在尤格·苏恩面前，就像一粒尘埃落在了一座山脉的脚下。
    就算整支舰队排成一条直线，从头到尾全部加在一起，长度也不及这头巨兽身体的一小部分。
    “无名者是怎么驯服这种巨兽的？”
    圣吉列斯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发自本能的敬畏。
    这头巨兽一出来，这场战斗的结果就被註定了。
    这不是一个需要分析判断的军事结论，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得出结局。
    马格努斯再逆天，把普罗斯佩罗变成一座巨大的召唤法阵，献祭他仅存的那只眼睛，也不再可能召唤得出能对抗尤格·苏恩的生物。
    对方仅凭体型，就足以让原体绝望。
    “旧日————它们不是被永恆放逐了吗？？”
    亚空间深处的水晶迷宫里，奸奇看著出现在普罗斯佩罗星系的尤格·苏恩，惊讶出声。
    所有的眼睛，都在同一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的黑点，齐齐看向普罗斯佩罗。
    永恆之井里获取的知识，就包括旧日的资料。
    那是古圣一族之前的银河统治者。
    在古圣还没有从母星走出来，混沌诸神尚未诞生的岁月里，旧日一族就已经统治著整个银河系。
    它们依靠庞大的体型和无与伦比的精神力量，统治著群星，为它们服务的眷族，遍布银河的每一个角落。
    后来，古圣崛起，和旧日一族爭夺群星的统治权，最终將其击败，放逐到永恆虚无之中，不允许回归。
    谁能想到无名者居然养著一头。
    该死的，这傢伙还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啊！
    这货，日后该不会把旧日一族全拉回来吧！！
    那样的话，它们几位混沌诸神的权柄和影响力，势必会大大下降的。
    尤格·苏恩一出现，就伸出巨大的触手，抓住马格努斯召唤出来的九头巨蛇，动作看起来缓慢，实则只是视觉上的错觉，触手末端的移动速度，已接近光速的几分之一，九头巨蛇是马格努斯召唤出来的，由纯粹的亚空间能量凝聚而成，每一个蛇头都代表一种特定的毁灭之力，它的体型同样干分夸张，可还是比尤格·苏恩差得太多了，仅相当於对方的一根触手。
    九头巨蛇发出绝望的嘶吼，所有脑袋同时向尤格·苏恩的触手咬去。
    九种不同的毁灭力量同时倾泻在那条横贯虚空的触手上。
    然而，它的攻击毫无意义，仅是片刻，就被尤格·苏恩撕碎身躯，扯下了九个脑袋。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根本没有像样的战斗。
    九头巨蛇的尸体，倒伏在虚空之中，几个呼吸之后，就从边缘处崩解，化作细小的光粒，一层一层地剥落，一层一层地消散。
    接著，尤格·苏恩走向普罗斯佩罗星球。
    它的身躯挡住恆星的光辉，形成阴影，投射在普罗斯佩罗的表面，让整颗星球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对凡人而言庞大的行星，在尤格·苏恩的面前，就如一颗玻璃珠。
    普罗斯佩罗是一颗直径超过一万两千公里的岩石行星，表面覆盖著沙漠、山脉等地貌。
    它的地壳厚度达上百公里，其核心是一颗由铁和镍构成的星球。
    它承载过文明的兴衰，见证过无数生命的诞生与死亡。
    但在尤格·苏恩面前，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光是涌动的气息，就让无数恶魔发出痛苦的尖叫声，纷纷崩碎，或是发生扭曲。
    尤格·苏恩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攻击，一开始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那些恶魔。
    谁会在走路时注意到，脚边即將会被踩碎的蚂蚁。
    “是那群蛤蟆的造物吗？”
    尤格·苏恩感受到那些恶魔的气息，巨大的眼眸流露出轻蔑。
    在旧日一族统治银河的时代，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它们是当之无愧的绝对霸主，没有任何生灵能够挑战其权威，就像是没有种族能够挑战宇宙的基础法则。
    无论是现实宇宙还是亚空间，都要臣服在它们的脚下。
    那时候的亚空间还不叫亚空间，而是被称呼为梦界。
    当时的梦界仅是旧日一族棲息地，也是诸多种族交流和旅行的工具。
    那个时候，没有什么科技的说法，大部分文明都处於原始落后的时代。
    诸多种族的交流和旅行，都藉助梦界来进行，属於一个原始且奇幻的时代。
    各种勇士的冒险故事层出不穷，让人津津乐道。
    旧日一族偶尔会回应眷族的呼唤，但大部分时间，它们都沉浸於自己的世界，不会过多的理会外界。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古圣的崛起。
    古圣拥有超强的灵感，天生就能感知到梦界的存在。
    他们研究梦界，运用其中的力量，使其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转。
    旧日一族最初注意到古圣时，並没有在意，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脚边的蚂蚁。
    但古圣的发展速度超出了旧日一族的预期，他们有计划地发展科技，系统地借取至高天的力量，汲取各个种族在亚空间的迴响，增强自己。
    古圣经过研究发现，每当现实宇宙中有智慧生命经歷剧烈的情绪波动，比如大规模的战爭，席捲全球的瘟疫，文明的兴衰更替，这些波动都会在底层维度中留下痕跡。
    就像石头投入水面会激起涟漪，无数生命的集体情绪会在低层维度中形成持续的迴响。
    古圣学会了捕捉那些迴响，將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他们从中提取出这种迴响，固化在特製的载体上，製造出亚空间武器。
    古圣以极快的速度崛起，许多本来侍奉旧日的眷族，纷纷投入古圣的阵营，学习科技和灵能。
    就这样，双方爆发了旷日持久的惨烈战爭，导致整个银河都被打成废墟。
    旧日一族那些建造在低层维度中的恢弘建筑，在战火中一座接一座地崩塌，大部分恆星和星系都被打散，整个银河只差一点就化为死地。
    后来，古圣根据混沌的特性，创造出八芒星，就此拉开伟大的灵能时代。
    八芒星不是一个简单的几何符號。它是一个被刻入亚空间底层结构的、能够自行运转和演化的规则。
    它以亚空间中那些被战爭、瘟疫、阴谋和欲望反覆冲刷而形成的特定能量频率为基础，將它们分门別类，赋予它们稳定的形態和可被调用的通道。
    从此，古圣和其追隨者不再需要从零开始摸索亚空间的力量，只需学习八芒星的运转规律，按照它所规定的路径去引导能量，就能施展出威力巨大的法术。
    在八芒星的基础上，古圣以极低的成本打造出各种恢弘的战爭造物，还修建了网道，把古圣统治下的各个星系连接在一起，让他们的舰队能安全跃迁。
    凭藉著科技和灵能带来的优势，古圣贏得战爭的胜利。
    旧日们一个接一个被击败，被放逐到虚无之中，並设置了封印，不允许回归。
    如今的混沌诸神和恶魔，都只是八芒星的產物。
    八芒星法则在漫长的运转中，吸收了太多亚空间中的负面情绪，战爭催生的愤怒与杀戮，瘟疫带来的绝望与麻木，阴谋滋生的猜忌与背叛，欲望引发的痴迷与癲狂。
    这些绝望情绪在亚空间內累积著，最终变成了拥有独立意志的存在一混沌诸神和诸多恶魔。
    尤格·苏恩將恶魔称呼为古圣的造物，也很正常。
    普罗斯佩罗星球，独眼马格努斯为首的眾多千子法师和奴隶，站在地表，看著虚空中的尤格·苏恩，一个个呆若木鸡。
    这————这也太庞大了吧！
    散发出的气息比混沌诸神和诸多亚空间生物都要古老。
    面对这样的巨兽，他们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胜算。
    设计用来抵挡入侵舰队的轨道防御，在那头古老巨兽的面前，纷纷崩碎。
    普罗斯佩罗的轨道防御系统是独眼马格努斯花费了数千年时间建造的。
    每座轨道平台都融合了亚空间法术和黑暗科技，是为杀戮而诞生的造物。
    当圣吉列斯的舰队抵达时，这些防御系统同时激活，整颗星球的轨道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网般交错的光束和护盾。
    然而尤格·苏恩仅是经过了它们，没有任何刻意的举动，那些造物就被对方捲起的空间潮汐裹挟，发生惨烈的大爆炸，变成虚空燃烧的残骸和废墟。
    尤格·苏恩本想用触手抓住普罗斯佩罗，將其捏碎。
    在旧日与古圣的那场战爭里，他做过很多次那样的事。
    “不要那样做。”
    达奇阻止了尤格·苏恩，此行的自的是让年轻的马格努斯，看看未来的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可不是来毁灭普罗斯佩罗的。
    他可不想待会跳个提示出来。
    “马格努斯对你產生了敌意”。
    尤格·苏恩收回触手，静静的悬浮在虚空之中。
    圣吉列斯的舰队趁此机会，轻鬆突破了普罗斯佩罗的虚空防御，抵达星球轨道上空。
    战舰们从尤格·苏恩身体两侧绕行时，每艘舰船的舰桥上都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著尤格·苏恩这头庞然大物。
    “对地面进行一轮轨道轰炸，清除敌人的防空火炮。”
    进入轨道后，圣吉列斯的声音在红泪號的舰桥上响起，打破了沉默。
    “做好空降作战的准备，清理地表。”
    大天使冷静地下达各种命令，安排任务。
    舰队迅速行动起来，战舰的巨炮纷纷对准了普罗斯佩罗地表。
    先是一轮又一轮的饱和式轰炸。
    红泪號率先开火，数百门宏炮同时喷吐出炽烈的光焰，炮弹拖著明亮的尾跡，好似一场流星雨，从轨道上向地表倾泻。
    紧接著，舰队中的其他战舰也加入了合唱。
    数以万计的炮弹在同一时间落向普罗斯佩罗，光芒密集到从地表仰望时，整片天空都在燃烧。
    炮弹落地，掀起恐怖的爆炸。
    明亮的火光从地面升腾而起，一团接著一团，连成一片不断扩张的橘红色火海。
    衝击波將周围的岩石、沙土、以及那些不幸恰好位於爆炸范围內的恶魔和叛徒，一起拋向空中，再化作滚烫的碎片雨落回地面。
    圣血子嗣们登上炮艇机，或是前往传送矩阵，做好登陆的准备。
    机库里，炮艇机的引擎已经开始预热，喷口吐出的热浪让空气扭曲变形。
    身著红色动力甲的圣血天使战士们列队跑过登机坡道，战靴踏在金属板上发出密集的、如同战鼓般的轰鸣声。
    在传送矩阵室，机械贤者们正在疯狂地敲击著控制台，將一组组坐標输入传送系统。
    巨大的传送矩阵发出越来越响的嗡嗡声，电弧开始在矩阵的金属环之间跳跃，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的刺鼻气味。
    全副武装的战士纷纷站上传送平台，双手握紧武器，准备迎接战斗。
    地表的反抗十分激烈，儘管遭遇轨道轰炸，仍是在顽强地反击。
    密集的炮火撕裂天穹，高射炮弹在炮艇机编队中炸开，一时间，弹片横飞，火光四溅。
    抵达低空后，舱门打开，圣血天使战士们不等炮艇机完全停稳就跳了出去，跳跃背包喷出光焰，推动著他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向地面的敌军阵地。
    动力戟和链锯剑在半空中就已被激活，落地的瞬间就与最近的敌军廝杀在一起。
    金属撞击声、怒吼声、惨叫声混杂成一片。
    在马格努斯的强烈要求下，他也获得了空降作战的机会，他要亲手惩戒让普罗斯佩罗变成这个模样的罪魁祸首。
    达奇从有求必应屋里，让占星者欧瑞坎打造了一套適合马格努斯的战甲，还从无尽者塔拉辛的收藏宝库里，取出一件古老的神器法杖，给对方作为武器。
    圣吉列斯给马格努斯指派了一队圣血天使，让他们直接利用传送矩阵前往地面。
    在机械贤者们的操控下，传送机器发出轰鸣声，环绕著传送平台的金属环，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旋转，环与环之间的缝隙中喷涌出刺目的白色光芒，空间隨之被撕裂。
    仅是片刻功夫，就被传送到了地面。
    马格努斯发现自己正处干一块巨大的仪式场边缘，周围是凹凸不平的灰色岩石。
    蔚蓝色、栗褐色和紫红色的扭曲触手在卵石的缝隙间蠕动著。
    它们不是植物，不是动物，是亚空间能量在现实宇宙中的无序溢出，是普罗斯佩罗被腐化太久之后，连大地都开始產生病变的徵兆。
    迷人的漆黑眼睛在多彩水晶间的球根物上睨视著，大小不一，水晶簇从球根物的顶端和侧面杂乱地生长出来，锋利无比，就连动力甲也能轻鬆割穿。
    而他们的目標就在不远处，一座翡翠色的玻璃金字塔矗立在地平线，周围是一圈九座由猩红石头打造的、雕刻著符文的方尖碑。
    每一座都有近二十米高，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散发著光芒。
    他们刚落地，就遭到了一批千子巫师、红字战士以及恶魔的袭击。
    千子巫师们，每个都是精通於亚空间巫术的大师，对马格努斯绝对的忠诚，就算面对已获得绝对优势的帝国军队，他们也毫无畏惧，做好了为猩红之王牺牲的准备。
    然而，当他们看到年轻的马格努斯，一个个都傻眼了，呆愣在原地。
    年轻的马格努斯穿著一套刻满纯净符文的全新战甲，手持散发著纯净光芒的神器法杖。
    他没有失去和姦奇交易的眼睛，也没有长出特角和恶魔翅膀，就如他们古老记忆里那般美好。
    “这不可能是真的。”
    一位千子巫师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帝国的阴谋，但对方身上的气息，却实实在在告诉他们，这就是马格努斯，未曾被腐化的马格努斯。
    所有的千子都將死在忠诚的猩红之王手上，这或许就是命运对他们的惩罚。
    “叛徒，人类的可耻叛徒，褻瀆普罗斯佩罗的臭虫。”
    马格努斯手持神器法杖，释放出一道明亮的光束，瞬间击倒几位千子巫师。
    但他们到死都没有反抗，只是看著马格努斯流泪，默默受死。
    “为什么，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要哭？？”
    马格努斯用念力抓住一个跪地，不愿反抗的千子巫师，开口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