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纳垢：不要再挖我的墙角了！！
    长期以来，巴巴鲁斯的人类，面对那些可怕的异种军阀的劫掠，能不被对方击溃、不被抓走、已是了不起的功绩。
    对军阀发动反击，將散发著恶臭的活死人军团击溃消灭，当真是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在无名者、费鲁斯和莫塔里安的帮助下，他们成功反杀了来犯的异种军阀。
    那颗狰狞的异形头颅，被掛在村口，风一吹，就轻轻摇晃著。
    庆祝胜利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斩杀异种军阀的莫塔里安，被当成了英雄，被人们簇拥在中间，不断高呼著他的名字。
    一个穿著麻布裙的小女孩从村子里跑出来，手里拿著用鲜花和树枝，亲手编制的桂冠。
    噗嘰和橘子对村庄周边的净化，让许多地方长出了花草。
    小女孩精心挑选了最漂亮的，编製成美丽的桂冠，沿途的民眾纷纷让开道路，让她得以走到莫塔里安的面前。
    小女孩的身躯很瘦弱，站在原体的面前像个小不点，“这是给你的。”小女孩大声地说道，“你是我的，也是所有人的英雄，莫塔里安。
    “”
    在达奇一行人还未来到村庄前，小女孩的父母在那些可怕的异种军阀发起的袭击里，被对方残忍杀害了。
    莫塔里安斩杀异种军阀，无疑是给她復仇了。
    莫塔里安单膝跪下，他的动作让动力甲的伺服电机发出嗡鸣声，”这是我的荣幸，孩子。”
    “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一个孩子的讚美和桂冠更珍贵了。”
    莫塔里安的身躯很高，即便是单膝下跪，对女孩而言也是太高了。
    在达奇的示意下，作为生命天使的橘子温柔地抱起女孩，让她得以將桂冠戴在莫塔里安的脑袋上面。
    这一幕，让村民们的欢呼声更大了。
    “莫塔里安，莫塔里安，莫塔里安。”
    一波接著一波欢呼声，让莫塔里安欣喜不已，决心要永远铭记今日。
    这些村民让他找到了自己的意义。
    此后余生，他会倾尽所有，去保护他们，引导他们。
    村民们用不多的物资，举办了一场庆功宴会。
    这场宴会，可以说是达奇和费鲁斯参与过的，最简陋的一场，肉类不多，也没啥酒，唯一管饱的就是那种被煮成糊糊的营养粥。
    但人们依旧很高兴，唱著古老的歌谣，欢声笑语不断，他们甚至还围绕著火堆跳起了舞蹈，並盛情邀请达奇等人加入，莫塔里安看著这一切，心中涌起了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特殊情感。
    不是仇恨，仇恨是冰冷的、尖锐的、像一把插在胸口的刀，不是愤怒，愤怒是灼热的、暴躁的、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不是恐惧，恐惧是黏稠的、沉重的、像一团被塞进喉咙的湿棉花。
    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温暖的、让人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的。
    ——
    如果非要找一个词汇来形容，莫塔里安愿意把这种感觉称呼为爱。
    他爱这些屡弱却充满活力且坚韧的普通人，他们让他的生命有了意义。
    “他看起来真的很容易满足啊。”
    费鲁斯一直关注著莫塔里安，看著莫塔里安那一脸幸福的样子，他都有点心疼了，那个恶毒的养父让莫塔里安过的是啥日子啊。
    达奇没没理会费鲁斯，而是在心里默默盘算著，要怎么完成任务。
    莫塔里安的性格没有什么大问题，刚刚摆脱养父控制的他，遇到那些人类时，就算是被排挤，也很温柔和善良。
    这就说明，莫塔里安性格的底色就是温柔和善良。
    他有责任感，帮老农收割穀物，在深夜里一个人巡视村子的边界，在孩子们围著他的时候，他会笨拙且认真地讲著那些他从费鲁斯那里听来的、关於远方星球和璀璨星海的故事。
    但莫塔里安也不是完美，很小心眼，任何伤害过他的行为和言论，都会被他死死记住。
    而且，他的自尊心很脆弱，需要被认可，需要被讚美，需要被那些普通人確认自己的价值。
    达奇回想起了他在游戏资料库中看到的剧情，让莫塔里安始终介怀帝皇的那个事件。
    莫塔里安逃离养父的魔爪后，就组织起巴巴鲁斯的人类，把异种军阀全部干了一遍，用鲜血和汗水夺回这片被诅咒的土地，拔除那些异种军阀，净化那些被毒雾笼罩的山谷。
    他的名字在巴巴鲁斯的大地上传颂著，像一道在黑暗中劈开的闪电，照亮了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人们。
    最终，莫塔里安的目標只剩下最后一个。
    那就是他昔日的养父，也是最强大、最邪恶、最让巴巴鲁斯人民恐惧的异种军阀霸主。
    只要攻陷那座建在巴巴鲁斯最高峰的、被最浓重的毒雾笼罩的要塞，他就能统一这颗星球，成为巴巴鲁斯的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帝皇来了。
    他穿著金色鎧甲、散发著光芒、自称人类之主。
    “我能轻鬆击败最后的军阀，”帝皇对著所有人说。
    莫塔里安庇护的村民，辛苦组建的军队，都在看到帝皇的一瞬间，就选择了跪下，每一个都激动得痛哭流涕。
    意识到对方要抢功，莫塔里安哪里肯服气，於是他和帝皇打了一个赌。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亲自攻下那座要塞，杀死那个军阀，我会选择离开，巴巴鲁斯星球就是你的了。”
    “我不需要巴巴鲁斯，我只需要你，我的孩子。”帝皇说道：“如果你无法做到，那就向我效忠。”
    “好。”莫塔里安说道：“如果我做到了，你就立刻向我道歉，並且离开巴巴鲁斯。”
    “可以。”帝皇点头。
    其实，莫塔里安根本没有做好准备，但为了自己的荣耀，还是毅然决然地出发了。
    他没有带任何军队，就孤身一人前往挑战自己的养父。
    然而，他养父的要塞被最浓重的毒雾包裹著，他穿的那套鎧甲，无法过滤那样的毒气，软管迅速地腐烂並朽坏。
    每呼吸一次，就能感觉到那些毒素，顺著他的喉咙进入他的肺部，光是走到要塞的门口，莫塔里安就已经耗尽了体力，且头晕目眩。
    当他终於站在养父的面前时，只是强撑著，根本无法战斗，发挥不出全力。
    仅是几个回合，他被养父狠狠地打倒在地，战甲碎裂，镰刀脱手。
    养父踩著他的胸口，手中拿著一把可怕的斩首刀。
    “我说过，我再见到你这个该死的叛徒时，就不会再让你活著离开。”
    “现在，就是兑现誓言的时候。”
    在这个危急时刻，帝皇如金色的战神般降临，手中那柄燃烧著灵能火焰的剑，在黑暗中画出了一道耀眼的弧线，异种军阀一招都没撑住，其头颅仅在瞬间就被斩下，飞了起来。
    那个时候的莫塔里安躺在地上，看著养父的无头尸体在他面前倒下，心中没有半点喜悦，反而生出一种冰冷的怨恨。
    为什么要夺走我的胜利和荣耀？？
    如果你不出现在这个世界，我就能积蓄足够多的力量，步步为营，斩杀对方，完成復仇。
    现在，一切都被毁掉了。
    “黄老汉做事，真的抽象。”
    达奇在心中吐槽。
    说实在话，原剧情线里，莫塔里安若是按部就班的行动，肯定能击败自己的养父。
    帝皇的到来，以及那句“我能轻鬆击败最后的军阀”像一根针，让莫塔里安尊严和骄傲受挫。
    为了证明自己，他失了理智，放弃按部就班的、稳扎稳打的战术，选择了最冒险的方式。
    “原体继承的都是帝皇的性格，难道说这死宅男有个形象，就是小心眼和自尊心脆弱的？？”
    传闻帝皇被首任战帅欧尔·佩松，背刺的时候，一度破防到怀疑人生，”帮助莫塔里安，让他击败昔日的养父，感觉治標不治本。”
    达奇有无限手套，有费鲁斯这个原体级別的战斗力，还能变身帝皇侠和地球三大街溜子。
    帮助莫塔里安击败其养父，就是一件小事。
    问题是，那样能解决问题吗？？
    別哪天遇到事了，又小心眼，自己想不通，然后又被策反了。
    “说来说去，想办法改一下莫塔里安的臭毛病，让对方拥有某种高尚的奋斗目標。”
    达奇思考著计划，不是帮莫塔里安贏，而是让他学会不看重外部的荣誉，而是从內心寻求力量，有一个为之奋斗的高远目標。
    坐在一旁的费鲁斯，看著时不时就自言自语的无名者，面露无奈之色。
    好歹，我也是一位原体，一声令下，百万帝国精锐奔来，结果，你却对我爱答不理，真是让人生气。
    举办完宴会后，莫塔里安声望更高，地位更稳固了。
    每个人在他走过时，都会低头敬礼，让他担任领袖的职位。
    就连卡拉斯·提丰也获得了提拔，成为原体的近卫队指挥官。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莫塔里安带著村民们开採石头，修建堡垒，防止异种军阀再次袭击。
    达奇让噗嘰帮助村民们净化被污染的空气和水。
    噗嘰在橘子的帮助下，释放出翠绿色的光辉，把那些笼罩这片土地数千年的毒雾，一层一层地剥离分解、转化为纯净的空气。
    那些污浊，带著浓重毒素的水，也被彻底净化，变得清澈透明。
    噗嘰施展的神跡，让村民们把它视为生命之神，为它修建神殿和雕塑，感谢对方为它们净化这个世界。
    而卡拉斯·提丰等灵能者，靠近噗嘰时，能清晰地感知到耳边的低语声变得更强烈，更欢快。
    巴巴莫斯的灵能者们，从一出生，就能听到怪异的低语声，虚无縹緲，像从很远很远的、深不见底的井中传来、听得不真切。
    当他们靠近噗嘰时，低语声变得无比清晰。
    “生命————生命————生是————最美的————最珍贵的————最值得守护的————”
    “难道一直在我耳边的低语声，其实是噗嘰这位生命之神发出的。”卡拉斯·提丰对这个发现欣喜不已。
    没想到，自己一个混血种，居然能得到生命之神的认可。
    讚美生命，讚美无名者。
    （纳垢：未经我的苦，尽享我的福，该死的混蛋，不要老是撬老东家的墙角好不好，就算你不跟我混了，也不要一天到晚，也讲点道德好不好。）
    达奇利用快手阿修的金槌修復过去留下的巨型机器，改善民眾的生活，其中就包括能大量生產食物的水培农场，以及能保证整个巢都城市供能的等离子能源堆，迅速把民眾的生活从封建农业时代，提升到了星际时代，一个全新的文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崛起。
    消息传播出去后，无数人从遥远的地方赶过来，当他们看到恢弘的城市，高大的城墙，里面的居民能隨意享用各种精美食物，乾净的空气和水时，这些长途跋涉的人，纷纷跪倒在地，將其视为神赐予的救赎，“讚美无名者，祂是眾神之王，祂为我们重建家园！祂指引伟大的英雄战胜邪恶！”
    “讚美伟大的生命之神，祂为我们驱逐毒雾，祂让大地恢復生机，他让我等不受瘟疫和疾病的毒害！”
    卡拉斯·提丰工作之余，还不忘兼任传教。
    他在城门口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喉咙喊到沙哑。
    除了他之外，还有许多的灵能者，也这样做。
    只因，他们靠近噗嘰时，和卡拉斯·提丰感受到了同样的东西，在那一瞬间，他们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意义，那就是成为生命之神的使者，播撒祂的福音。
    “讚美无名者·————讚美生·之神————讚美这伟大的救 ————”
    亚空间最深处的腐烂花园里，纳垢得知自己为原体打造的主题育儿所，彻底变成大生命者的形状，一度在坩堝旁哭晕过去了。
    畜生啊，畜生啊，我可是你的老东家，你这样对我，还有良心吗？？
    莫塔里安这边在费鲁斯的帮助下，从各地逃过来的难民之中，挑选出一批强壮和坚韧的。
    莫塔里安亲自训练这些人，甚至用毒气来培养他们的坚韧和忍耐，经过一系列选拔后，胜出者才能获得精心打造的动力甲和武器，成为军队的一员。
    等一切准备就绪，莫塔里安就计划带著他们发动战爭。
    而在出征前的一晚，达奇带著费鲁斯找上了莫塔里安。
    城市的夜晚在噗嘰的净化后，已经没有毒雾的遮蔽，纯净的夜空，好似一块点缀著钻石的柔软黑色绸缎，此时的莫塔里安正和卡拉斯·提丰等人討论著如何对异种大军阀—扎尔发起进攻。
    他们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用整块岩石雕成的战略桌前，精致的沙盘標註出了山脉、河流、敌人的军力部署等等。
    见到无名者到来，莫塔里安等人都很激动，纷纷向他行礼。
    “无名者大人。
    “，“无名者大人。
    “9
    “，费鲁斯看到他们的表现，也面露笑容。
    前世，回归帝国的他，和莫塔里安的关係一般，为此，他根本就不了解莫塔里安还有如此心思单纯和善良的一面，看看现在还未统一巴巴鲁斯之前的莫塔里安，何等的善良和温柔。
    若自己不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绝对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人，在日后，会肆无忌惮地把毒气倾泻到无辜的人身上。
    “莫塔里安，卡拉斯·提丰，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达奇走到战略桌前，看了看沙盘地图上面的各种標记，接著又抬头环顾眾人，“当然。”莫塔里安点点头，“无名者大人，您可以问无数个问题，只要我能解答的，我都会告诉你。”
    “你们掌握的力量愈发强大，战胜异种军阀，统一巴巴鲁斯，成为统治者，是必然之事。”
    “我想问你们，你们此举究竟是为人民而战？还是为自己而战？”
    这个问题一出，眾人面面相覷，他们都饱受异种军阀的折磨和奴役，这两者有什么差別吗？？
    莫塔里安越过眾人，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地回答。
    “当然是为了人民而战。”
    “为了他们，我可以献出我的一切。”
    达奇看著莫塔里安，沉默了一秒，才继续发问：“献出一切？？包括生命和荣耀吗？”
    莫塔里安没有犹豫，“是的，包括生命和荣耀。”
    “如果有朝一日，他们被一个更好的人领导，会拥有更好的生活。而为了他们的福祉，你得要放弃向你的养父復仇，你也会毫不迟疑的放弃吗？？”
    当无名者的问题拋出来时，自信心满满的莫塔里安愣住了，流露出犹豫的神色。
    每当回想起不堪的童年生活，他都不可抑制地生出，对养父的仇恨，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仇恨已深入骨髓，现在，达奇问他：如果为了人民的福祉，你得要放弃向你的养父復仇，你也会毫不迟疑吗？
    莫塔里安的脑海中，在那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卡拉斯·提丰等人也纷纷看向莫塔里安，等待著原体的回答。
    莫塔里安本想说“会”，可那个字在他的舌尖疯狂打转，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终究没办法在无名者面前说谎。
    许久后，莫塔里安面色颓废，“无名者大人，我不知道。”
    听到莫塔里安的回答，达奇笑了笑，语气温柔地说道：“我並不著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统一巴巴鲁斯的战爭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你可以慢慢思考。”
    ps：本章无言，还请速速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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