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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裴大人,表小姐她又跑了 第209章 裴府陷危局

第209章 裴府陷危局

    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地压在裴府的上空,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將这座百年世家的府邸裹得严严实实。
    朱红的大门紧闭著,门楣上的灯笼被寒风颳得左右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萧瑟与压抑。
    厅堂之內,烛火摇曳,映著满室的愁云惨雾。
    裴渊焦躁地在青砖地面上来回踱步,他身上的锦袍早已被冷汗濡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一旁的刘嬤嬤,此刻她正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攥著一方绣著兰草的锦帕,哭得老泪纵横,浑浊的泪水浸湿了锦帕,她哽咽著,一声声唤著“老夫人”,声音嘶哑破碎,听得人心头髮酸。
    “大爷,老夫人被带走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咱们总不能就这样乾等著啊!”
    刘嬤嬤猛地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焦急,“要不,咱们去求求沈大人?求求他发发慈悲,放了老夫人吧!”
    “求?怎么求?”裴渊烦躁地一挥手,语气里满是绝望,“府里府外,早就被沈从安的人围得水泄不通了!別说出去求人,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话音刚落,便无力地瘫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抓著头髮,眼底满是颓然。
    他知道,沈从安是铁了心要拿老夫人要挟裴忌,这一趟,只怕是凶多吉少。
    厅堂的角落里,柳氏却显得格外镇定。她端坐在一张梨花木椅上,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参茶,慢条斯理地抿著,脸上看不出半分担忧,反而隱隱透著一丝庆幸。
    如今沈家权倾朝野,三殿下登基在即,裴家若是识时务地归顺沈家,不仅能躲过这场灾祸,说不定还能再攀高枝。
    老夫人固执,非要护著裴忌那个犟种,置全府安危於不顾。
    不过好在她哥哥现在已经跟沈家坐在了一条船上,想必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守门家丁惊慌失措的呼喊:“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砰!”
    一声巨响,紧闭的朱漆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凛冽的寒风卷著雪沫,呼啸著灌进厅堂,將烛火吹得剧烈摇晃,光影乱颤。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十几个身著黑衣的侍从,簇拥著一副担架,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担架上,盖著一块厚重的白布,雪沫落在白布上,迅速融化,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空气瞬间凝固,裴渊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母亲呢?”
    刘嬤嬤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担架。突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白布的边缘,耷拉下来一只枯瘦的手。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指关节微微凸起,手腕上还戴著一只玉鐲——那是老夫人戴了几十年的东西,她绝不会认错!
    “老夫人!”
    刘嬤嬤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像是疯了一般,猛地扑上前去,死死地攥住了那只手。
    入手一片冰凉僵硬,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温暖。刺骨的寒意,顺著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刘嬤嬤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掀开了那块厚重的白布。
    露出来的,是老夫人毫无血色的脸。她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脖颈处,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在目,乾涸的血跡凝结在素色的衣领上,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老夫人啊——!”
    刘嬤嬤再也忍不住,抱著老夫人的尸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嚎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听得在场的人无不心头一颤。
    裴渊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著担架上的母亲。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著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直到柳氏在一旁推了他一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踉蹌著扑到担架前,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母……母亲!您怎么会这样?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为首的侍从,眼底满是滔天的怒火:“我母亲明明是被你们带走的!她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侍从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怒火一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身上的雪沫,声音冰冷而傲慢:“裴大人这话,可就说错了。”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裴忌勾结匈奴,里应外合,妄图顛覆我庆国江山,罪大恶极!裴老夫人深明大义,得知此事后,自责教子无方,愧疚自尽。我家沈大人念及裴家世代忠良,不忍让老夫人暴尸在外,特意命我们將尸首送回,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胡说八道!”裴渊猛地嘶吼出声,眼眶赤红,“我弟弟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他忠君爱国,一心为国为民,怎么可能勾结匈奴?这是污衊!是你们沈家污衊他!”
    他虽然性子懦弱,却也知道,裴忌自小在老夫人的教导下,心怀天下,忠君报国,绝不可能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
    侍从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嘲讽:“污衊?裴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带著赤裸裸的威胁:“若不是我家沈大人从中斡旋,念及往日情分,就凭裴忌犯下的滔天大罪,足以株连九族!现在,裴家上下还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已经是沈大人开恩了!”
    侍从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裴渊,眼底满是轻蔑:“裴大人,您自己选吧。是乖乖地將老夫人秘密发丧,对外宣称病逝,保住裴家满门的性命;还是闹得人尽皆知,让裴家上下几十口人,都跟著裴忌一起下地狱?”
    “你……”裴渊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死死地攥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看著担架上母亲的尸首,又想到府里几十口人的性命,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一把钝刀凌迟,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柳氏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了裴渊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急切的规劝:“大爷!你冷静点!想想咱们裴家上下几十口人啊!还有孩子们!你要是衝动行事,咱们全家都得陪葬!”
    她死死地拽著裴渊,眼神里满是警告。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跟沈家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只要保住全家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裴渊看著柳氏眼中的恐惧,又听著刘嬤嬤撕心裂肺的哭声,只觉得一股无力感,瞬间席捲了全身。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瘫坐在地上,眼眶赤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侍从看著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笑了。他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再次警告:“记住了,对外就说裴老夫人惦念裴忌,忧思过度,昨夜在睡梦中溘然长逝。旁的,一概不许提!”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若是敢多言半句,我可就不敢保证,裴家满门能不能看到正月十五的花灯了!”
    说罢,侍从不再看眾人一眼,对著身后的手下一摆手,冷声道:“咱们走。”
    一群人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厅堂,凛冽的寒风卷著雪沫,再次灌了进来,吹得烛火彻底熄灭。
    厅堂之內,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刘嬤嬤的哭声,愈发悲切。裴渊瘫坐在地上,死死地咬著嘴唇,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
    柳氏站在一旁,看著担架上的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隨即又被冰冷的理智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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