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默的大喊声，眾人纷纷匯聚。
    “大家有发现魔族的空间虫洞吗？”
    亚迪斯背上的凯尔、芬朵娜、索林和格罗姆刚刚稳住身形，闻言都是一愣，四下扫了一圈。
    坑底还在翻涌著灼热气流，碎岩、黑晶、半融化的金属架构混在一起，哪还有什么空间虫洞的影子。
    索林抹了把脸上的灰，粗声道：“没看见。炸得太狠了，连坑都快看不出形状了，哪来的什么虫洞？”
    沃里克和巴林对视一眼，面露不解。
    艾德最先反应过来，眉头拧紧，沉声道：
    “没有。”
    “整片区域，没有任何空间波动。”
    “怎么了？”巴林道：
    “虫洞有什么问题？”
    林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扫视十五位七阶强者，语速极快：
    “之前你们用领域確认魔神位置的时候，有感知到空间虫洞的存在吗？”
    眾人纷纷点头。
    “有，就在这个地下城的深处。”一名精灵长老道，
    “当时魔族还在通过虫洞输送兵力，波动非常明显。”
    另一名神圣人族七阶也开口：
    “有，而且很明显。”
    “那股空间波动一直在地下城核心区附近，刚才我们锁定魔神气息的时候，它和虫洞相距不远。”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道：
    “各位，在泰拉大陆清除空间虫洞的时候，我们就已经验证过一件事，空间虫洞只能从开启端摧毁，从接收端则无法將其通过爆炸的方式炸毁。”
    “当时神圣人族的瑞兹大人出了大力气，才把泰拉大陆的所有虫洞逐一清理。”
    凯尔微微点头，显然也想起了这件事：
    “没错，空间门的结构很特殊，它能看见，但是却无法触摸。”
    “所以只能用魔法从空间上去瓦解它。”
    林默说：
    “没错，可现在，虫洞不见了。”
    此言一出，大家陷入安静，风从塌陷的坑口灌下来，卷著冰屑打在眾人脸上。
    一名神圣人族七阶上前一步，银白长袍在暗光中微微晃动，目光凝重地看向林默：
    “圣子，你的意思是……魔神没有死，而是通过虫洞逃回了魔族一侧，然后从开启端关闭了通道？”
    “这是三种可能性中的一种。”林默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种，反物质炸弹引爆时，湮灭反应同时摧毁了虫洞本体和魔神。”
    “反物质会与一切正物质產生湮灭，如果虫洞的维持介质也是正物质构成，理论上存在被当场抹除的可能。”
    他收回一根手指。
    “第二种，魔神在爆炸抵达前的瞬间钻入虫洞逃走，虫洞隨后被反物质湮灭。”
    再收回一根。
    “第三种，魔神逃走后，从开启端主动关闭了虫洞。”
    他顿了顿，吐出最后一句话：
    “也就是说，魔神只有三分之一的概率已经死了，还有三分之二的概率，它跑了。”
    巴林先忍不住了，抡起战锤往地上一杵，骂骂咧咧道：
    “他娘的，这魔神命可真硬！”
    “反物质炸弹都轰成这样了，还能有两成……不，三成活路？”
    “三分之一，”艾德纠正了一句。
    巴林一瞪眼：
    “这是重点吗？你少跟我较真！”
    林默没有说话，心中嘆息一声。
    他现在空间戒指里，还留著三枚核弹。
    本就是打算等反物质炸弹清场后，再往虫洞里丟核弹，直接轰炸魔族母星一侧。
    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他从来没指望爆炸能摧毁虫洞本身。
    可现在，虫洞没了。
    这个报復的后手，自然也没机会了。
    沉默在废墟中蔓延，眾人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连续高强度的战斗、透支的精神力和体能，再加上“魔神可能还活著”的判断，让所有人都被浇了一盆冷水。
    林默看了一圈眾人的神色，打气道：
    “大家也不用气馁。”
    眾人抬头看他。
    “换个角度想，一个八阶巔峰魔神，被我们打得丟了半条命，还追杀它，哪怕它没死，短时间內也绝对不敢再来。”
    “这已经是胜利了，除了泰拉决战那次，以前可没这种战绩。”
    巴林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说得也是！那杂碎就算活著，估计也得趴好久，敢不敢来还得另说！”
    林默环视周围仍在升腾黑烟的坑底，道：
    “我们先回去休息，恢復状態。”
    “然后再乘胜追击，把所有在蓝星的空间虫洞一处处拆掉。”
    “断了魔族的补给线，剩下的散兵游勇翻不起浪。”
    “至於逃走的那几个七阶魔尊，估计都被嚇破了胆，要么回到它们来的地方，要么躲起来了，不太好找，但它们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没了魔神，它们迟早要被我们一个个收拾乾净。”
    艾德点了点头：“合理。先断源，再清剿。”
    巴林也咧了咧嘴：
    “確实，魔神跑了就跑了，虫洞拆了后，它想回来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沃里克也道：“我们听你安排。”
    商谈好了后，林默道：
    “走吧，大家也都累了，咱们先吃饭。”
    他抬手握住魔法杖，开始吟唱传送门咒语。
    十几秒后，一道幽蓝色光门在废墟中张开，门的另一侧是天勇地下城地表，倒塌的世界树残骸旁。
    巨龙体型太大，去地下城不方便，地表更合適。
    万一有魔族来了，泰拉联军也能隨时出手。
    等门彻底大开，眾人依次穿过传送门。
    ……
    天勇地下城，地表。
    世界树倒塌后留下的断根区已经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数十台工程机械轰鸣著往来穿梭。
    吊臂、推土臂、切割臂同时作业，临时防护棚和钢结构支架正在飞快搭建，废墟之上已经能看见一些简易建筑已经搭建好。
    建设狂魔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特別是经过地下城大建设和如今的无人科技加持，速度可谓飞起！
    林默从盘古二代驾驶舱中走出时，周围正在施工的士兵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驻足观看，目光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崇敬与激动。
    “首长好！”
    “首长好！”
    喊声此起彼伏。
    消息早就传开了，林默带著泰拉援军，正面硬刚八阶魔神，现在平安回来，肯定有好消息！
    就是不知道魔神打跑了没有。
    林默朝他们点点头，
    “同志们辛苦了！”
    士兵们激动敬礼大喊，
    “为人民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