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的传奇猎魔人 作者:佚名
    第42章 代价
    甲板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眾人的目光死死锁定著后方那艘逐渐逼近的巨船。
    米德拉眼中杀意一闪而逝，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要挟的屈辱。
    而一旁的芙丽婭，目光正直直地落在身旁矗立的凯撒身上，面纱之上的脸颊泛著一丝红晕，眼神复杂难明。
    这时，细心的艾拉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和米德拉难看的脸色，她轻轻走到老巫师身旁，低声询问：“怎么了？米德拉大师，那艘船……”
    米德拉嘴唇紧抿，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张攥得有些发皱的兽皮卷递给了艾拉。
    艾拉接过，迅速扫过上面的字句，她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凑过来的维克多只看了一眼，脸上便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是熔岩公会的標誌……”艾拉的声音带著一丝难堪，对维克多轻声说道，眼中充满了担忧。
    维克多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盯住那艘缓缓靠近的巨船。
    他们家族长时间居住在灰烬帝国，与本土最大的猎魔人公会自然打过不少交道，双方之间的摩擦早已数不清。
    一旁的凯撒，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极其短暂，但一直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莉娜立刻注意到了。
    兜帽下的眼中涌起浓浓的担忧，但她没有出声，只是离凯撒更近了些。
    “我先去休息了。”凯撒的面色在头盔下显得异常平静，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听不出任何波澜。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向船舱入口，但步伐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莉娜和蝎尾狮紧隨其后。
    所有人都凝视著凯撒的背影，脸上充满了敬仰。
    很快，这些士兵就会將凯撒独自斩杀两头亚龙的惊人故事带回大陆，不出多久，这份实力便会在大陆的每一个酒馆与城堡中被人们传唱。
    “准备食物和水，再拿一些紫尾花和太阳棘的根茎过来，等会儿我要亲自製作恢復药剂。”米德拉迅速收敛心神，赶忙低声吩咐身旁的一位士兵队长。
    作为一名触摸到符文的大巫师，他深知符文虽能省略过程直接让材料融合达到结果，但並不是没有代价。
    刚才凯撒那堪称恐怖的手段，竟能瞬间咒杀两头亚龙种，所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小。
    至於凯撒的符文是否为窃取所得，这个念头从未在米德拉的脑海中出现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凭空鐫刻出如此复杂且强大的符文，並將其完整记於脑中，除了符文的创造者本人，旁人几乎绝无可能。
    任何试图强行记忆的行为，都会遭到恐怖的精神反噬。
    他幼年时曾偶然瞥见一位大巫师遗留的残缺符文，仅记住了零星几个符號，就险些落得双目永久失明的下场。
    即便有人侥倖將符文图案记录下来，若不掌握其正確的激活序列以及功能，贸然使用，最严重的后果甚至可能是让自己沦为符文生效时的“祭品”！
    因此，在米德拉心中，凯撒的形象已无限拔高，儼然成为一位深藏不露的大巫师！
    就连凯撒那肌肉暴涨，改变体型的能力，也被米德拉自行脑补为某种独特的躯体改造巫术。
    在他看来，猎魔人与巫师本质同源，不过侧重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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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者更注重实战与应用，后者则深究原理与过程。
    甚至只要他愿意脱下巫师长袍，换上皮甲，他也能成为猎魔大师米德拉。
    “看来……必须找个机会与凯撒探討巫术的奥秘，或许……还能交换一些强化躯体的造物知识。”米德拉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
    许多巫师的身体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而某些强化巫术虽然能强化躯体，却会让人变成非人的形態，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与此同时，船舱之內。
    凯撒一把推开自己的舱门，莉娜与蝎尾狮迅速跟入。
    舱门刚一合拢，凯撒一直强撑的意志仿佛瞬间崩塌，身体一软，重重瘫倒在地板上。
    “凯撒！”莉娜发出一声低呼，瞬间扑到他身旁。
    门口的蝎尾狮也察觉到主人的异常，立刻伏下身，用身躯死死抵住舱门，四颗头颅警惕地扫视著狭小的房间。
    凯撒只觉浑身力气被抽乾，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他只能凝聚最后一丝精神，藉助耳廓的虚影，將微弱的声音直接传入莉娜耳中：“把……装备……卸下来……”
    隨即，莉娜的六条手臂小心翼翼地解开鎧甲卡扣，將头盔与皮甲从凯撒身上逐一卸下。
    当凯撒的真实状態暴露时，莉娜与蝎尾狮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凯撒的躯体乾瘪得如同尸骸，皮肤紧紧裹著骨骼，原本饱满的肌肉彻底萎缩，就连身上那层漆黑的龙鳞也失去了所有光泽。
    他整个人仿佛被某种力量抽乾了所有的血肉！
    但凯撒的神情却依旧平静，只是眼神飞速闪烁，大脑在急速思索对策。
    方才使用的符文，正是从艾萨斯的捲轴中学到的名为“心臟掌控”的巫术。
    需要將符文鐫刻在目標体表，以施术者与受术者的血肉共同作为媒介与燃料，瞬间构建出一个与目標心臟相连的“外置心臟”。
    摧毁外置心臟，便能同步摧毁真实心臟，达到一种即死的效果。
    但这巫术的代价是对等的血肉消耗，目標越是强大，所需消耗的血肉便越是惊人！
    凯撒能清晰地感知到，战爭之心中储存的血肉已消耗九成以上！
    最后关头，是战爭之心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强行將剩余的血肉消耗转移到他的本体血肉上，才避免了心臟当场停跳的结局。
    “腰间……深绿色的……”凯撒用尽气力，再次將细微的声音传入莉娜耳中。
    莉娜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在凯撒腰间摸索，很快掏出那瓶深绿色药剂。
    那正是在混乱山脉时，老药剂师赠予的两瓶药剂之一！
    莉娜小心地撬开凯撒乾裂的嘴唇，將散发著绿色微光的药剂缓缓倒入他口中。
    “呃——！”药剂入喉的瞬间，凯撒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一股强劲的暖流骤然在体內炸开，迅速流遍他几近枯萎的四肢。
    血管在皮肤下隱约浮现，透出淡淡的绿色光晕。
    凯撒心中闪过一丝庆幸，这上等治癒药剂的效果不错，让他的躯体得到了一些缓解。
    萎缩的血肉稍稍恢復了些许弹性，不再像一具真正的乾尸，但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枯瘦得可怕。
    他尝试调动力量起身，却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动作僵硬迟缓。
    莉娜小心翼翼地扶住他，將他安置在狭窄的床铺上。
    “不够……治癒药剂的再生之力，终究抵不过符文对血肉的抽取……”凯撒的目光变得冷冽，大脑飞速运转。
    “我需要……大量新鲜的血肉来补充……”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某个方向。
    “莉娜，”凯撒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决断，“先去外面……看看情况……回来后告诉我。”
    听到凯撒的命令，莉娜身体一僵，眼中满是挣扎与担忧。
    但她望著凯撒那双不容置疑的暗金色眼眸，最终还是重重点头。
    她转身走向门口，路过伏在地上的蝎尾狮时停下脚步：“看好他！要是他再受半点伤……我就把你燉成肉汤！”
    蝎尾狮融合了凯撒的血脉，能模糊理解这充满杀意的威胁，四个脑袋疯狂点头。
    莉娜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凯撒，猛地拉开舱门，朝著甲板方向快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