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的传奇猎魔人 作者:佚名
    第10章 前行
    幽蓝的苔蘚光如同垂死的星辰，似乎预示著什么！
    兽皮帐篷內，霉味和催情酒的气息尚未散去，莉娜喉咙里发出低吼，六只眼睛在兜帽阴影下死死锁定门口，那个瑟瑟发抖的雌性偽人。
    凯撒背靠冰冷的岩壁，坐姿看似放鬆，但全身肌肉都在紧绷，他听到了帐篷外传来细密的脚步声，虽然刻意放缓慢，却瞒不过凯撒的敏锐感知。
    莉娜也察觉到了周围的情况，庞大的身躯微微调整，三颗头颅分別对准帐篷的不同方向，六条手臂的利爪无声地弹出。
    这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浑浊的眼珠里恐惧与某种原始的兴奋交织……
    帐篷外。
    断臂的高大首领紧贴著冰冷的岩壁，仅存的手死死攥著一柄边缘磨损的粗大骨刀，扭曲的脸上只剩下刻骨的怨毒。
    他周围匍匐著十几个瘦小的雄性偽人，眼神惶恐，而在他们身后，数十名体型更为高大健硕的雌性偽人则显得躁动许多，她们粗重的呼吸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帐篷。
    首领喉咙里发出嘶哑的音节，骨刀指向帐篷，那些雌性偽人喉咙里回应著低沉的咕嚕声，握紧了手中的骨矛和石斧。
    他们压低身体手脚並用，悄无声息地向那顶孤零零的兽皮帐篷爬去。
    几个偽人悄悄的贴到帐篷边缘，將扭曲的耳朵凑近那层薄薄的兽皮，试图探查里面的动静。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兽皮门帘猛地向外爆开，一道身影倒飞出来，正是那个送食的雌性偽人，她口中喷出污血，身体在空中怪异地扭曲。
    然而，让外面所有偽人瞳孔骤缩的是，在她飞出的身影之后，一个更快的影子紧隨而出！
    是凯撒！
    他如同鬼魅般贴在那雌性身后衝出，一只手掌死死按在雌性偽人那张扭曲痛苦的脸上，借著冲势狠狠向下摜去！
    嗤啦——！
    雌性偽人的后脑勺与布满碎石的地面剧烈摩擦，硬生生犁出一道醒目的鲜血深痕！
    凯撒的身影借著这股力量稳稳落地，单膝跪压在那具瞬间失去生机的躯体上，缓缓抬起头。
    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双眼睛在幽蓝光线下，阴冷的扫过周围瞬间僵硬的偽人群。
    “啊啊——！”
    几乎在凯撒落地的同时，帐篷侧方的兽皮被猛然撕裂！
    两条粗壮手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扼住了两个贴在帐篷上偷听的雄性偽人脖颈。
    莉娜庞大的身躯硬生生从撕裂的兽皮裂缝中撞了出来，她另外两条手臂紧隨其后，狠狠捅进那两个偽人腹部！
    噗！噗！
    莉娜的手臂狠狠往下一划，鲜血喷涌而出，她三颗头颅同时发出充满杀意的咆哮。
    这血腥残酷的一幕瞬间冻结了大部分偽人的动作，恐惧似乎压过了贪婪和欲望，在它们扭曲的脸上展开。
    “吼嘎——！！！”，断臂首领发出疯狂的嘶吼，骨刀指向凯撒和莉娜。
    几个被首领长期威压的雄性偽人下意识地跟著吼叫起来，挥舞著简陋的武器，鼓起最后一丝凶性冲了上来。
    一些高大的雌性也受到刺激，浑浊的眼睛被血腥刺激得发红，嚎叫著举起骨矛石斧，加入了衝锋。
    凯撒眼神冰冷地看著这群扑来的扭曲生物，如同看著一群冲向篝火的飞蛾。
    凯撒没有回头，对著身后的莉娜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杀！”
    从一开始，凯撒就没把这些东西视作同类，它们只是会直立行走，会使用工具的野兽，或者是某种更扭曲的造物。
    是威胁……
    是潜在的能源……
    凯撒抽出腰间的银剑，没有开启战爭之心，仅凭强化过后的体质，身影在混乱衝来的人群中游走，剑刃都精准的划过一名偽人的脖颈！
    嗤！嗤！嗤！
    鲜血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上迅速蔓延开，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铁锈味。
    莉娜那边数名最高大的雌性偽人嚎叫著围住了她，试图用数量压制，石斧砍砸，震得莉娜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
    她们的力量在偽人中算得上惊人，甚至有两三个合力死死抱住了莉娜的两条手臂，试图限制她的动作。
    然而，莉娜喉咙里发出著低沉的怒吼，被抱住的手臂猛地发力向外一挣，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抱著她手臂的偽人惨叫著被甩飞出去。
    与此同时，她下方未被限制的四条手臂疯狂挥舞！
    咔嚓！噗嗤！
    利爪轻易撕裂兽皮和血肉，骨骼在绝对的力量下变形，每一次挥击都带起大量的血雨和残肢断臂。
    “咻！咻！”
    几支粗劣的骨质箭矢从角落阴暗处射出，射向正在人群中穿梭的凯撒。
    箭矢的轨跡不快，凯撒身影快速移动，箭矢擦著他的皮甲飞过。
    莉娜察觉到冷箭，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她猛地挣脱最后一点束缚，庞大的身躯几步就跨到凯撒身边。
    六条手臂狂舞，將任何敢於靠近凯撒三米之內的偽人撕成碎片，偶尔有箭矢射中她的身体，但狼人血脉赋予的恢復力显现，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只留下几个迅速消失的血点。
    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猎魔人都会选择狼人血脉，哪怕会被克制，这种血脉是真能救命！
    屠戮，是唯一的旋律。
    不过短短几分钟，原本喧囂的洞穴已化作人间地狱，数十具扭曲的偽人尸体以各种姿態倒毙在血泊中，粘稠的血液几乎覆盖了地面。
    最后剩下的十几人，包括那个断臂首领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著如同恶魔般屹立在尸山血海中的凯撒和莉娜，所有的勇气和凶性都化作了恐惧。
    “哇啊——！”
    不知谁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剩下的偽人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朝著那些通往未知黑暗的缝隙奔逃！
    凯撒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液，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看向身旁的莉娜。
    “莉娜！”
    无需更多言语，莉娜瞬间领会，她三颗头颅同时转动，六只眼睛精准地锁定了那些奔逃的背影。
    她六条手臂闪电般抓起地上沾染著鲜血的碎石，手臂肌肉挥舞！
    咻！咻！咻！咻！
    每一块石头都带著莉娜的蛮力和精准的控制，如同死神的点名。
    砰！咔嚓！
    石块精准地命中奔逃者的后脑，奔逃的偽人一个个扑倒在血泊中，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凯撒的身影在莉娜投石的同时，瞬间衝出，速度比那些奔逃的偽人更快，在幽暗的光线下掠过最后几个倖存者的脖颈。
    最后，凯撒停在了洞穴那巨大的天然出口前，只剩下那个断臂的高大首领。
    首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绝望地回过头，映入他扭曲眼帘的，是地狱般的景象。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断臂处的伤口因恐惧而再次崩裂渗血，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血泊中，头颅疯狂地磕向地面，口中发出哀求的呜咽。
    凯撒平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噗！
    首领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凝固，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凯撒缓缓抽出短剑，目光扫过每一具扭曲的尸体，胸口的皮甲下，几道细微的阴影悄然蠕动起来，无声无息地探出，迅速蔓延到洞內的尸体上。
    凯撒闭目感知著战爭之心內饱满起来的储备，“差不多了”。
    莉娜紧紧守卫在凯撒身旁，六只眼睛警惕地扫视著洞穴深处那些通往未知的黑暗缝隙，防备著可能被血腥味吸引来的任何东西。
    凯撒走向那些简陋的兽皮帐篷，在一个相对靠里的帐篷內，他发现了那个会说通用语的苍老偽人。
    它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柄粗糙的骨匕，显然它是被自己人杀了。
    凯撒沉默地看著这具苍老的尸体，它扭曲的五官在死亡中似乎舒展了一些。
    凯撒俯身，抓住尸体的肩膀將它提了起来，走回最的石板帐篷，將尸体轻轻放在石榻上。
    凯撒没有让胸口的阴影触碰这具尸体。
    那张铺在石板上的皮囊，凯撒从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一张经过粗糙鞣製的人皮。
    至於为何留下老者的全尸？
    也许是因为它提供了卡洛斯和失落帝国的线索，那指向黑暗深处的一缕出去的光芒……
    最后看了一眼这血腥的洞穴和石板上的老者尸体，凯撒转身，没有丝毫留恋。
    “走。”
    莉娜早已挎好那四个鼓鼓囊囊的包裹，里面装著他们仅存的物资，她庞大的身躯紧跟在凯撒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这被鲜血染红的偽人洞穴，没入洞穴出口外的黑暗之中。
    凯撒方向明確，卡洛斯五百年前走过的，通往失落的千年帝国的路径。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只留下身后洞穴里一片猩红和幽蓝交织的地狱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