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纪元：崛起征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九章：幻梦之心与终局之影
    摧毁了石傀儡军团的中枢水晶塔，街道上堆积如山的蜂窝状碎石如同凝固的战爭纪念碑。空气中瀰漫著岩石粉尘、能量灼烧后的焦糊味，以及时空乱流特有的、令人心神不寧的嗡鸣。浮空城的死寂被打破，却又被一种更深沉的、如同暴风雨前寧静的压抑所取代。街道两旁那些扭曲的晶簇建筑，在恆定不变的银灰色天光下，投下更加怪诞、更加不祥的阴影。
    “时空乱流在加剧…”莉莎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身边的空气，仿佛在触摸无形的裂痕，“这里的空间结构比外围更加脆弱…每一次能量衝击都可能引发连锁崩塌。”
    “能量场…充满了惰性的恶意…”卡尔拄著魔杖，眉头紧锁，感受著脚下玉石街道深处传来的、如同沉睡巨兽心跳般的低沉脉动，“这座城…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封印…或者…坟墓。”
    林恩的目光穿透稀薄的雾气，望向城市深处。那里，建筑的形態更加扭曲、更加非理性，仿佛凝固的噩梦。一座巍峨得近乎压迫的宫殿，如同巨兽的颅骨般矗立在视野的尽头。它並非由晶簇或金属构成，主体是一种深沉如墨、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曜石，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在细微处布满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金色能量纹路！宫殿的尖顶並非指向天空，而是诡异地向內弯曲、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如同衔尾蛇般的闭环！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极致威严、古老智慧与深不见底的孤寂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汐般从那黑曜石宫殿中瀰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那正是地图水晶所指示的最终目標——“衔环之殿”。
    “最后一颗宝石…『幻梦之心』…就在那里。”林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怀中的灵雾之心与沙渊之心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传来微弱的、如同共鸣般的脉动。
    通往衔环之殿的道路，是一条宽阔得近乎空旷的黑色晶石大道。大道两侧，每隔数十米便矗立著一尊尊形態各异的巨大雕像。这些雕像並非人形，而是各种难以名状的、仿佛由星辰、几何图形与生物器官强行糅合而成的抽象存在！有的如同扭曲的螺旋星云，有的如同多面体的巨眼，有的则如同被冻结的思维风暴！雕像的材质同样诡异，是那种能吸收光线的黑曜石，但表面却流淌著与宫殿相同的暗金色能量纹路。它们沉默地矗立著，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凝视著每一个踏上大道的闯入者，散发著令人灵魂冻结的审视与警告。
    “不要直视雕像的眼睛！”利奥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真实之眼”捕捉到雕像內部那如同活物般流转的、极其危险的精神干扰力场，“它们在…记录…分析…甚至…同化！”
    眾人屏住呼吸，儘量避开雕像的“视线”，沿著大道中央快速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那光滑如镜的黑色晶石地面都发出轻微的迴响，在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越来越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突然！
    嗡——！
    一声低沉、仿佛来自远古的钟鸣毫无徵兆地响起！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震盪！紧接著，大道两侧所有的雕像，其表面的暗金色能量纹路骤然亮起！如同被唤醒的神经网络！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席捲而来！
    “呃啊！”精神力稍弱的亚歷克斯和丹尼尔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眼神出现短暂的涣散！连加洛这样的强者也感到斗气运转为之一滯！
    “精神壁垒！全开！”林恩厉喝！识海中星辰之力疯狂运转，在眾人周围撑起一层坚韧的精神屏障！卡尔、莉莎、露西、艾丽西亚、艾米丽也同时释放出各自的精神力场，层层叠加！
    轰！
    无形的精神衝击狠狠撞在屏障上！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攒刺！屏障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眾人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灵魂要被撕成碎片！
    “它们…在读取我们的记忆！在…挖掘我们內心的恐惧！”利奥的声音带著痛苦和惊骇！他的真实之眼看到无数无形的精神触鬚正疯狂地刺探、扫描著每个人的精神世界！
    “反击！不能让它得逞！”林恩双目赤红！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將星辰之力化作无数锐利的精神尖刺，狠狠刺向离他最近的一座螺旋星云雕像！
    嗤！
    精神层面的碰撞无声却惨烈！雕像表面的暗金纹路猛地一暗！发出的精神衝击为之一顿！
    “攻击雕像！它们是精神干扰的源头！”卡尔立刻反应过来！他强忍头痛，法杖指向另一座多面体巨眼雕像！“心灵震爆·反衝！”
    莉莎的空间感知扭曲了雕像周围的精神力场！“空间褶皱·隔绝！”
    露西的水系精神力化作冰寒的潮汐，冻结精神触鬚！“心湖冰封！”
    艾丽西亚和艾米丽的圣光与生命能量则如同温暖的壁垒，净化著侵入的精神污染！
    在眾人的合力反击下，雕像群的精神衝击被暂时遏制！但雕像的数量太多，且彼此间似乎形成了一种精神网络，攻击一波接著一波，连绵不绝！眾人如同陷入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纯粹精神层面的消耗战！每抵挡一波衝击，精神力就消耗一分，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样下去会被耗干！”加洛怒吼，他虽不擅长精神魔法，但强横的意志力如同熔炉，硬生生將侵入的精神触鬚焚毁！“必须找到核心节点！”
    “核心…在宫殿方向！”莉莎的银眸死死盯著衔环之殿那巨大的衔尾蛇尖顶！那里正散发出如同灯塔般强大的精神波动，统御著所有雕像！
    “衝过去！”林恩咬牙！顶著如同实质的精神海啸，带领队伍朝著宫殿大门发足狂奔！每一步都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跋涉，精神上的重压让身体都变得无比沉重！
    终於！在精神力即將枯竭的边缘，他们衝到了衔环之殿那高达数十米的巨大黑曜石门前！门扉紧闭，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央位置，镶嵌著一块巴掌大小、不断变幻著迷离色彩的棱形水晶。
    就在眾人靠近的瞬间，门上的棱形水晶骤然亮起！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芒扫过眾人！紧接著，一个温和、理性、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直接在眾人脑中响起：
    “身份扫描…確认…非授权访客…”
    “启动最终防御协议…『智慧迴廊』开启…”
    “欲入『衔环之殿』，需证明汝等…拥有承载『幻梦』之资格…”
    “证明方式：解答『真实之问』…”
    “问题如下：”
    “一、秩序之基石，源於混沌，亦將归於混沌。此过程，谓之『熵增』，亦或『轮迴』？”
    “二、生命之意义，在於存在本身，亦或在於其创造之价值？”
    “三、幻梦与现实之界限，由何界定？若界限消弭，汝將如何自持？”
    三个问题，如同三道惊雷，在眾人疲惫不堪的精神世界中炸响！它们直指宇宙本源、生命本质与认知边界，充满了哲学的思辨与悖论！每一个问题都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逻辑的死循环，被自身的困惑所吞噬！
    “这…这是什么问题？”亚歷克斯一脸茫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秩序…混沌…熵增…轮迴？”丹尼尔眉头紧锁，这些词汇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生命的意义…”露西眼神有些恍惚，似乎被触动了內心深处的迷茫。
    即使是林恩、卡尔、利奥这样的智者，也瞬间陷入了沉思。这些问题没有標准答案，任何回答都可能被判定为“错误”，触发未知的防御机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上的棱形水晶光芒稳定，似乎在耐心等待。但无形的压力却在持续增加，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没有標准答案…”林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它在考验的不是知识…而是…信念！对自身道路的坚定！对守护之物的认知！”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著棱形水晶，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响起，如同宣言般在寂静的门前迴荡：
    “秩序源於混沌，归於混沌，此为宇宙之律。然，吾等所行，非逆熵而行，亦非盲目轮迴！吾等以意志为火，於混沌中点燃秩序之光！此光虽微，终將熄灭，然其存在之轨跡，即为意义！此过程，谓之『抗爭』！谓之『存在之证』！”
    “生命之意义，非存在本身，亦非创造之价值可尽述！生命之意义，在於『选择』！在於明知终將归於虚无，仍选择燃烧！选择守护！选择在混沌的画卷上，留下属於『自我』与『羈绊』的印记！此印记，即为永恆！”
    “幻梦与现实之界限，存乎一心！界限消弭，则真偽难辨！然，吾心自有锚点！吾所守护之人，所经歷之战，所背负之责，所坚信之道——此即为吾之『真实』！纵使万象皆虚，此心不惑！纵使万界皆幻，吾道不孤！”
    林恩的回答，並非哲学论证，而是信念的吶喊！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著他一路走来的血与火，带著对同伴的信任，对世界的责任！
    棱形水晶的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分析、在评判。片刻沉寂后，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信念…坚定…”
    “逻辑…自洽…”
    “符合…最低准入標准…”
    “智慧迴廊…开启…”
    嗡——
    巨大的黑曜石门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后面深邃、幽暗的通道入口。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冰冷、仿佛尘封了亿万年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並非想像中的大厅，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看不到尽头的螺旋阶梯。阶梯同样由那种吸光的黑曜石砌成，两侧墙壁上镶嵌著散发著微弱幽蓝色光芒的能量水晶，如同指引冥途的鬼火。阶梯极其狭窄，仅容两人並行，盘旋著深入地下未知的黑暗。
    “保持警惕！”加洛低喝，率先踏入阶梯，重剑横在身前。骑士们紧隨其后，斗气光焰在幽蓝光芒下显得格外凝重。
    阶梯仿佛永无止境。向下，向下，再向下。空气越来越稀薄，越来越冰冷，带著一种陈年羊皮卷和金属锈蚀混合的怪味。墙壁上的幽蓝水晶光芒无法驱散深邃的黑暗，反而让周围的环境显得更加诡异。死寂中，只有眾人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內迴荡，形成令人心悸的回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地下空间。空间的穹顶极高，隱没在黑暗中。穹顶下方，並非地面，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翻滚著粘稠银灰色雾气的虚空！虚空之上，悬浮著无数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黑色平台！这些平台如同破碎的岛屿，由同样的黑曜石构成，表面刻满了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银色符文。平台之间没有任何桥樑连接，彼此间隔著危险的虚空鸿沟。而在所有平台的中心，最巨大的一块平台上，静静地悬浮著一个透明的水晶棺槨！棺槨內部，一颗散发著迷离梦幻般七彩光晕的宝石，如同拥有生命的心臟般，缓缓搏动著！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的银灰色雾气隨之荡漾，折射出万千变幻的光影！——幻梦之心！
    “幻梦之心！”杰克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然而，通往中心平台的道路，被那些悬浮的破碎平台和危险的虚空所阻隔。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平台並非静止不动，而是在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下，以一种缓慢、却毫无规律可循的方式，在虚空中缓缓移动、旋转、甚至上下沉浮！平台上的银色符文也隨之明灭不定，散发出危险的空间波动。
    “空间迷宫…”莉莎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平台的运动轨跡…毫无逻辑…是隨机的！而且…平台之间的虚空…不是简单的空间裂隙…我能感觉到…里面充满了…时空乱流！一旦坠入…会被瞬间撕碎或放逐到未知时空！”
    “怎么过去？”亚歷克斯看著那些毫无规律移动的平台，头皮发麻。
    “需要…计算…或者…引导…”利奥的“真实之眼”疯狂运转，试图捕捉平台运动的规律，但那些轨跡如同乱麻，根本无法预测。“或者…有某种…控制节点…”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老汤姆，这位一路上沉默寡言、仿佛只是嚮导的老者，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件东西。那並非武器或工具，而是一个巴掌大小、由某种暗沉木材和不明金属丝缠绕而成的、结构极其复杂精密的罗盘状装置！罗盘的指针並非磁针，而是一根悬浮的、散发著微弱七彩光晕的水晶稜柱**！
    “这是…『织梦者的罗盘』…”老汤姆的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沧桑和敬畏，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罗盘表面，“我家族…世代守护的遗物…传说…它能感应『幻梦』的流向…指引迷途者…穿越『无序之径』…”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老汤姆將罗盘平托在掌心。他闭上双眼，口中开始吟诵一段极其古老、音节拗口、仿佛来自梦囈般的咒文。隨著咒文的吟唱，罗盘中央那根七彩水晶稜柱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越来越明亮的梦幻光晕！光晕如同活物般延伸而出，化作一条纤细的、不断扭曲变幻的七彩光带！光带的一端连接著罗盘，另一端则如同灵蛇般，朝著虚空中那些无序移动的平台延伸而去！
    更神奇的是，当七彩光带靠近某个平台时，那个平台的运动轨跡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轻微扰动，其表面的银色符文也產生了微妙的共鸣，光芒变得柔和稳定了一些！
    “跟著光带！”老汤姆猛地睁开眼，眼中闪烁著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光芒，“它指向的路径…是相对稳定的！快！我的精神力…支撑不了多久！”
    没有犹豫！林恩第一个踏上距离他们最近、正被七彩光带缠绕的悬浮平台！平台微微一沉，但符文亮起，稳稳托住。他立刻感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空间牵引力从脚下传来。
    “一个个来！保持距离！”加洛低吼，紧隨其后踏上平台。
    眾人依次踏上被七彩光带標记的平台。每当他们踏上一个平台，老汤姆便通过吟唱和罗盘，引导七彩光带缠绕向下一个相对稳定的目標平台。整个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平台的运动虽然被轻微引导，但惯性仍在，每一次跳跃都需要精准的时机和勇气！脚下的虚空翻滚著银灰色的雾气，偶尔有细小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空间裂隙一闪而逝，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左前方！跳！”老汤姆的声音带著急促！七彩光带猛地指向一块正在向上浮起的平台！
    林恩毫不犹豫，脚下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跃出！稳稳落在目標平台上！平台被他下坠的力量压得猛地一沉，边缘甚至崩落几块碎石坠入虚空！但他毫髮无伤！
    “右侧！快！”老汤姆再次指引！这次是加洛！他魁梧的身形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险之又险地抓住一块正在水平旋转的平台的边缘，翻身而上！
    艾薇儿依靠机械臂的精准喷射推进；莉莎利用空间摺叠进行短距瞬移；卡尔用岩石之手作为临时踏板；露西则凝聚水流作为缓衝…眾人各显神通，在七彩光带的指引下，於这无序的虚空迷宫中艰难穿行！
    然而，危险远不止於此！
    当他们行进到中途时，异变陡生！
    嗡——！嘶啦——！
    数道漆黑的、如同空间本身被撕裂的空间裂隙毫无徵兆地在眾人附近的虚空中闪现！裂隙中传出恐怖的吸力！更可怕的是，裂隙边缘，几只由纯粹负能量和空间碎片构成的、形態扭曲不定的虚空猎手（void stalker）猛地钻出！它们如同没有实体的阴影，发出无声的尖啸，挥舞著由空间碎片构成的利爪，朝著平台上的眾人扑来！它们的目標，显然是干扰甚至摧毁老汤姆的引导！
    “保护老汤姆！”林恩厉喝！他站在平台上，无法大范围移动，只能凝聚星辰之力，化作密集的星光箭矢射向扑来的虚空猎手！
    “斗气斩·破空！”加洛的重剑带著撕裂空间的威势劈出！剑光斩在虚空猎手身上，如同斩入粘稠的泥潭，效果有限！
    “能量脉衝·高频震盪！”艾薇儿的机械臂发出刺耳的嗡鸣！无形的震盪波扩散！虚空猎手虚幻的身体剧烈波动，动作明显迟滯！
    “空间锚定·禁錮！”莉莎双手结印！试图將几只猎手强行钉在虚空中！但虚空猎手本身就是空间扭曲的產物，对空间禁錮有极强的抗性！它们挣扎著，利爪依旧抓向老汤姆！
    “岩石壁垒·守护！”卡尔在千钧一髮之际，在老汤姆身前竖起一道厚实的岩石墙壁！
    嗤啦！
    虚空猎手的利爪狠狠抓在岩石上，留下数道深不见底的、边缘闪烁著空间乱流的爪痕！岩石墙壁剧烈震动！
    老汤姆的吟唱被打断！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手中的“织梦者罗盘”剧烈颤抖！中央的七彩水晶稜柱光芒明灭不定！延伸出去的七彩光带也变得极其不稳定，开始剧烈扭曲、闪烁，仿佛隨时会断裂！
    “老汤姆！”杰克失声惊呼！
    “我…没事！”老汤姆咬紧牙关，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他强行稳住呼吸，不顾嘴角的血跡，更加高亢、更加急促地吟唱起那段古老的咒文！罗盘上的七彩光芒再次稳定下来！光带重新指向下一个关键平台！
    “快！走那边！”老汤姆嘶哑地喊道！
    眾人不敢耽搁，趁著虚空猎手被暂时阻挡，在老汤姆拼尽全力的指引下，奋力冲向最后几块平台！每一次跳跃都险象环生！亚歷克斯在跳跃时被一道突然出现的细小空间裂隙擦过小腿，瞬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边缘焦黑的伤口！丹尼尔的斗气护盾被一只虚空猎手的爪风扫中，险些被拖入虚空！但最终，所有人都成功抵达了中心平台！
    当最后一人踏上中心平台时，老汤姆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瘫倒在地，手中的罗盘光芒彻底熄灭，水晶稜柱也布满了裂痕。杰克和艾丽西亚连忙上前扶住他。
    中心平台异常宽阔，如同一个悬浮的广场。中央的水晶棺槨静静悬浮在离地半米处。棺槨並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流动的七彩能量构成，內部那颗“幻梦之心”如同宇宙中最瑰丽的星云核心，散发著令人迷醉又心悸的梦幻光晕。一股浩瀚、深邃、仿佛能扭曲现实、编织梦境的无上伟力，从中隱隱透出。
    林恩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一步步走向水晶棺槨。就在他距离棺槨仅有几步之遥时！
    轰！轰！轰！
    数道漆黑的空间传送门，如同撕裂的伤疤，毫无徵兆地在中心平台四周的虚空中猛然洞开！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喷涌而出！紧接著，一群身著漆黑镶金边长袍、气息深沉如渊的身影，从传送门中鱼贯而出！为首一人，身形高瘦，面容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毫无血色的下巴。他手中握著一根顶端镶嵌著巨大、不断旋转的暗紫色漩涡水晶的法杖，法杖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正是永恆之环的核心高层——湮灭之影·莫德雷德！
    他身后，是十几名同样散发著强大黑暗魔力波动的黑袍法师，以及数十名眼神空洞、全身覆盖著漆黑骨甲、手持燃烧著幽绿火焰武器的深渊魔骸战士！他们如同最精锐的杀戮机器，瞬间將平台上的眾人包围！
    “终於…等到你们了，螻蚁们。”莫德雷德的声音如同两块寒冰摩擦，冰冷、沙哑，不带丝毫情感。他的目光穿透兜帽的阴影，如同毒蛇般锁定在林恩身上，更准確地说，是锁定在他面前那悬浮的幻梦之心上。“將『幻梦之心』…以及你们身上另外两颗宝石…交出来。这是你们…唯一能获得…相对体面死亡的机会。”
    “永恆之环…你们果然像跗骨之蛆！”加洛重剑直指莫德雷德，赤金斗气如同怒涛般爆发！“想要宝石？踩著我们的尸体来拿！”
    “不知死活。”莫德雷德的声音毫无波澜。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法杖。顶端的暗紫色漩涡水晶骤然亮起！一股湮灭万物、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整个平台！
    “感受…永恆的…虚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