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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草原的輓歌,与染血的雏鹰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48章 草原的輓歌,与染血的雏鹰
    【pve主线:寻回察合台可汗】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八十年前】
    【地点:巧格里斯(chogoris)-塔斯卡部落(talskar)营地-晨曦猎场】
    【视点人物:察合台可汗(幼年期/部落猎手)】
    砰——!!!
    黑火药爆燃的轰鸣,粗暴地撕碎了草原清晨那层薄薄的白雾。
    那是文明的声音。
    也是死亡的声音。
    察合台站在羊毛帐篷投下的阴影里,手中紧握著那把用野牛角和强韧筋腱製成的短弓。
    粗糙的弓弦勒进指肉,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
    他只有六岁。
    身高却已接近成年人,肌肉线条在寒风中绷紧,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猎网。他的眼神比这片草原上活得最久的荒原狼还要冷静,还要残忍。
    前方,原本寧静祥和的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混乱,血腥的屠宰场。
    来自帕拉提恩(palatine)城邦的捕奴队,骑著喷吐黑烟,齿轮咬合咔咔作响的机械马,像是一群闯入羊圈的钢铁怪兽。
    那些机械马由黄铜和铁板铆接而成,腹部燃烧著劣质的普罗米修姆燃料,排气管喷出的热浪將草皮瞬间烤焦。
    骑在上面的捕奴者穿著鋥亮,虽然粗糙但足以抵挡骨箭的板甲。
    他们手里拿著能够连发的转轮火枪和带著倒鉤的捕奴网,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
    “抓住那个壮的!那个女的留下,別弄伤了脸!那是城里老爷们的货!”
    捕奴队长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文明人特有,高高在上的傲慢。他挥舞著带有倒刺的皮鞭,驱赶著那些惊慌失措,哭喊奔逃的牧民。
    “滚开!你们这群强盗!”
    昂汗,那个在河边捡回察合台,並像父亲一样抚养他的老人,此刻正挥舞著一把生锈,卷了刃的弯刀,试图阻挡一匹冲向妇孺的机械马。
    他的吼声充满了绝望,但也充满了草原男儿的血性。
    但勇气挡不住子弹。
    勇气也挡不住钢铁。
    砰!
    又是一声枪响。
    昂汗的肩膀瞬间爆出一团血花,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弯刀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著,最终插在泥土里。
    老人踉蹌后退,却被机械马那沉重,包著铁蹄的前肢重重地踏在胸口。
    咔嚓。
    胸廓塌陷,肋骨断裂刺入肺叶。老人被踩进了泥泞里,口中喷出大量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父亲!”
    察合台没有喊出声。
    他在心中默念,那个词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伤了他的心臟。
    在那一瞬间,世界变了。
    风停止了流动。
    周围的喧囂,惨叫,火药味,马蹄声,统统从他的感官中剥离,淡化,退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正在狂笑的捕奴队长,以及他手中那把还在冒著青烟的转轮火枪。
    那是一个靶子。
    一个必须被清除的噪点。
    察合台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
    那是他亲手製作的。箭杆是笔直的芦苇,箭羽是苍鹰的飞羽,箭头是磨得锋利无比的黑曜石。
    简陋。
    但致命。
    他拉开了弓弦。
    嘎吱——
    牛角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下一秒就会断裂,但他没有停。他的手臂肌肉隆起,稳如磐石。
    他能感觉到风的流向,微弱的气流抚摸著他的脸颊,告诉他弹道的偏移量。
    他能感觉到机械马引擎的震动频率,那种低频的嗡鸣顺著大地传导到他的脚底,告诉他目標的移动轨跡。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个队长下一秒呼吸的节奏,那是死亡的倒计时。
    嗡——
    弓弦鬆开,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音。
    黑色的羽箭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穿透了瀰漫的硝烟,穿透了混乱的人群,切开了空气的阻力。
    噗嗤!
    那不是射中肉体的闷响。
    那是射中缝隙的脆响。
    捕奴队长正在狂笑的嘴还没来得及合拢,羽箭就精准,狠辣地从他头盔面甲那道狭窄的观察缝里钻了进去。
    箭头贯穿了他的左眼,搅碎了视神经,钻入大脑,最后从后脑勺的铁板缝隙中透了出来,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
    笑声戛然而止。
    队长像个装满土豆的麻袋,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一头栽下了机械马,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什么?!”
    周围的捕奴队员惊恐地勒住了马韁,机械马发出刺耳的金属剎车声,蹄子在草地上犁出深沟。
    他们无法理解。
    在这个只有冷兵器,还在茹毛饮血的蛮族部落里,怎么会有如此精准,如此致命,甚至超越了他们火枪射程的狙击。
    “在那边!那个小孩!是那个杂种!”
    有人发现了他。指著帐篷阴影里那个拿著弓的少年。
    三辆机械马立刻调转方向,排气管喷出黑烟,引擎咆哮著向察合台衝来。
    马蹄踏碎了草皮,火枪喷吐著火舌,子弹打在察合台脚边的土地上,激起一串泥点。
    察合台没有跑。
    他转身,动作流畅得像是一条滑溜的鱼,钻进了身后的芦苇盪。
    那是塔斯卡河畔的一片湿地,芦苇高过人头,淤泥深不见底。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阵风,甚至连密集的草叶都没有因为他的经过而发生剧烈的晃动,只是微微分开,又迅速合拢,掩盖了他的踪跡。
    “追!別让他跑了!那小崽子是个威胁!”
    “我要把他的皮剥下来做靴子!”
    捕奴队员们咆哮著,驱策著笨重的机械马衝进了芦苇盪。
    但这正是察合台想要的。
    在开阔的草地上,火枪和机械马是无敌的。但在这一人高,视线受阻,地面泥泞的芦苇丛里,这里是……猎场。
    察合台趴在冰冷,腐烂的泥泞里。
    泥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冰冷刺骨,但他连颤抖都没有。
    他浑身涂满了掩盖气味的草汁和淤泥,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或者一截枯木。
    他听著沉重的机械马蹄声越来越近,听著齿轮转动的声音,听著那些人粗重的呼吸声,听著他们咒骂芦苇割破了脸。
    对於原体来说,这声音大得像是在耳边敲鼓。
    “出来!小杂种!我知道你在哪!”
    一个队员挥舞著马刀,胡乱劈砍著芦苇,试图把猎物逼出来。
    机械马的蹄子陷入了淤泥,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速度慢了下来。
    察合台屏住呼吸。心跳降到了每分钟十次。
    他在等。
    等那个队员的马蹄陷入一个泥坑,车身失去平衡,视线出现盲区的那个瞬间。
    就是现在。
    哗啦!
    泥水飞溅。
    他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般弹起。手中的短刀——那是从昂汗那里偷学的,用来剥羊皮的小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並没有刺向人。
    而是狠狠地,精准地刺入了机械马腹部的散热格柵。
    那里是这台粗糙机器唯一的弱点。
    滋——!
    机械马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高温蒸汽喷涌而出,引擎过热,活塞卡死。
    那台钢铁怪兽瞬间瘫痪,向前栽倒。
    队员被惯性甩了下来,脸朝下摔在泥水里。还没等他挣扎著爬起来,察合台已经骑在了他的背上。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怜悯。
    短刀从后颈刺入,切断了脊椎,然后顺势一划,割开了喉咙。
    热血喷涌,染红了察合台稚嫩,冷漠的脸庞。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顺手摸走了对方腰带上的火药袋和那一柄短管火枪。
    他看了一眼那把枪,枪管做工粗糙,准星歪斜。
    咕咚。
    他隨手扔进了水里。
    “太慢。”
    他冷冷地评价道。
    装填慢,瞄准慢,噪音大,还要担心受潮。在这个距离上,这东西不如一块石头好用。
    他更相信自己的弓,和自己的刀。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只不过,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发生了对调。
    那个六岁的孩子,利用地形,陷阱和惊人的速度,將这支全副武装,不可一世的捕奴小队,一个个拆解,分化,猎杀。
    他用芦苇杆做吹箭,刺瞎了敌人的眼睛。
    用淤泥堵塞了机械马的排气管,让它们自燃。
    用敌人的尸体做诱饵,引诱同伴进入深水区。
    当最后一个捕奴队员被他用弓弦勒死在泥潭里,双眼暴突,舌头伸出,指甲在察合台的手臂上抓出血痕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草原被染成了血红色。
    察合台走出芦苇盪。
    他浑身湿透,满身是血,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他回到了营地。
    战斗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捕奴队因为失去了队长和精锐而撤退,但也带走了大半的族人。
    营地里到处都是尸体,燃烧的帐篷冒著黑烟。
    昂汗躺在血泊里。
    他的胸口塌陷,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带血的粉红色泡沫从嘴里涌出。生命力正在从这个老人的身体里流逝。
    察合台走到老人身边,跪了下来。
    膝盖浸泡在养父的血里。
    “……孩子……”
    昂汗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著这个满身煞气,眼神中已经没有了童真的养子。
    老人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心疼。
    “你……受伤了吗?”
    察合台摇了摇头,握住了老人那只粗糙,冰冷的手。
    “他们死了。都死了。”
    昂汗露出了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悲伤。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抚摸察合台的脸,擦去上面的血跡,但手举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不该……救我们的……”
    老人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
    “你是鹰……你不该被困在……这个鸡笼里……”
    “走吧……离开这里……去平原深处……去……统一……”
    “不要回头……”
    老人的手彻底垂落了。
    砸在泥土里,发出一声轻响。
    那一刻,察合台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隨著老人的呼吸一起停止了。
    他静静地跪在那里,看著那张失去生机,逐渐变冷的脸。
    夜风吹过他的长髮,吹乾了他脸上的血跡,带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没有哭。
    眼泪是弱者的体液,是无用的水分流失。
    他站了起来。
    他从老人的尸体旁捡起那把断裂的弯刀,插在腰间。那刀刃虽然断了,但刀柄上还残留著父亲的体温。
    他转过身,看向南方。
    在草原的尽头,在夜色的笼罩下,帕拉提恩城的灯火在闪烁。
    那些高耸的尖塔,那些坚固的城墙,那些喷吐著黑烟的工厂。
    那像是一只嘲笑他,庞大而傲慢的钢铁巨兽,盘踞在大地之上,吞噬著草原的血肉。
    “我会去的。”
    察合台低声说道。
    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种绝对,如同万年冰川般的冷静。
    “但我会带著这片草原一起去。”
    “我会带著风,带著雷霆,带著所有被你们践踏的人一起去。”
    “我会把你们的墙,你们的塔,你们的骄傲……”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全部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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