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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第280章 她还能入轮迴吗?

第280章 她还能入轮迴吗?

    与此同时,慈寧宫,气氛同样凝重。
    皇帝已移驾至此,脸色阴沉地坐在外间。
    里间不断传来瓷器的碎裂声、太后的嘶吼诅咒、以及宫人惊恐的劝阻声。
    常海脸上又添了新伤,苦著脸出来稟报:
    “陛下,娘娘……娘娘力气奇大,五六个嬤嬤都按不住。一直嚷著要见玉衡真人,要回玄都观……”
    云昭微垂著脸静立著,脑子里在思索的却是另一件事。
    玉衡当初为何要假借梅柔卿之手,利用“太岁肉”一事,將太后长困於玄都观?
    又为何不停炼製丹药,助她精神焕发?
    从前或许百思不得其解,一个方外之人,如此处心积虑控制当朝太后,所求无非权势钱財。
    可玉衡表现出的,又似乎志不在此。
    直到妙音公主的事浮出水面,有些事情便很能说得通了。
    尤其,那日萧启的人动手时,玉衡应该没有任何提防。
    也就是说,如若玉衡背后的人,当年真用妙音公主炼製了什么。
    那东西,如今有很大可能,就在太后体內!
    儘管云昭並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有一点是很明白摆在明面的——
    太后与妙音公主是母女关係,血脉相连。
    这意味著,太后这具躯壳本身,才是玉衡和他背后之人的图谋。
    “陛下,”云昭开口,声音冷静,“太后娘娘如此,恐怕体內有异物作祟。”
    皇帝悚然一惊:“异物?可能取出?”
    “臣需近前仔细探查,方能確定。”
    云昭道,“但此物若真存在,必与太后气血经脉息息相关,甚至窃居要害。
    若强行取出,恐伤及性命。”
    皇帝看著內室的方向眼中挣扎片刻,最终化为一片冰冷:“你,尽力施为。
    若能取出此物,救下太后,自然最好。若不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也是太后命数如此,咎由自取。
    届时,你定要为朕查明其根源来歷,追查幕后真凶。
    如此,同样是为皇室立下大功。”
    这就是让云昭放手去做的意思了。
    常海的头垂得更低,周围的宫人更是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臣,遵命。”
    云昭不再多言,与守在一旁的萧启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无需多言,彼此心意已通。
    室內一片狼藉,名贵瓷器、玉器碎片满地。
    空气中除了药味和薰香,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如同腐败花果的甜腥气。
    四五个粗壮嬤嬤气喘吁吁地试图按住榻上之人——
    昔日雍容华贵的太后,此刻披头散髮,面色却诡异地泛著一种不正常的红润。
    她力气大得惊人,一挥臂竟將两个嬤嬤甩开。
    云昭的出现,让挣扎中的太后猛地一滯,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她:“是你——!
    是你算计哀家!让哀家一直昏睡!
    是你害死了玉衡真人!你用假玉衡逼哀家发疯!
    你这孽障,是想断了哀家的修仙之路啊!
    陛下!陛下!此女居心叵测!意图谋害哀家!陛下你要为哀家做主啊!”
    然而整个慈寧宫,除了太后一声比一声高的嚎叫,再无任何其他声响。
    云昭示意嬤嬤们退开些许,自己缓步上前。
    指尖凝起一抹极淡的金光,双眸微闔,灵识如丝,小心翼翼地探向太后体內。
    果然!
    在太后心脉附近,盘踞著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东西”!
    而且这东西,哪怕她开启玄瞳视界,轻易也难以“看”到。
    唯有利用自身灵识,小心探索,才能隱约感知到它的存在。
    它並非实体,更像是一团被强行炼化过的“气”,正不断抽取太后本身所剩无几的生机。
    云昭尝试用灵力包裹住一根用於定穴镇魂的金针,控制住太后周身几处大穴。
    可是只稍一触碰,太后便浑身抽搐,发出痛苦的嚎叫,反抗更剧。
    那东西异常警觉,就牢牢吸附在太后心脉之上。
    云昭立刻撤回了灵力和金针,眉头紧锁。
    这东西给她的感觉,倒是与蛊更为近似。
    云昭对南疆蛊术了解不深,但有人对此道颇为精通。见识广博,远超常人。
    “殿下,”云昭转向外间,
    “可否立刻派人,去昭明阁请有悔大师速来宫中?
    就说,有疑似魂饲之物,需大师佛法相助,方能稳妥处置。”
    屏风外,萧启毫不犹豫的声音传来:“即刻去请!”
    不过两刻钟,有悔大师便匆匆而至。
    他先向皇帝合十一礼,隨即与云昭进入內室。
    只看了一眼太后情状,有悔大师便低诵一声佛號,眉头紧锁:“阿弥陀佛……好霸道的『血魂饲』!
    此非寻常蛊毒,乃是抽取活人魂魄精血,混合怨煞之气,以邪法炼成『偽魂』。
    將『偽魂』放置於玉石之中,静养多年,之后再种入与前人血脉相连的宿主体內——
    三年之后,偽魂化为真魂,那才是真正祸乱世间的至阴至邪之物!”
    许是看出云昭有许多疑惑,有悔大师继续解释道:
    “而在此三年期间,
    宿主生,则偽魂日益强壮;
    偽魂存,则宿主可得其反哺之力,呈现返老还童、力大无穷等异状。
    实则,本源被不断蚕食,神智受其侵蚀。
    一旦施术者失去控制,或偽魂得不到『餵养』,便会反噬宿主,直至同归於尽。”
    云昭听得不住点头,有悔大师所言,倒是与她此前推断足有七八分的吻合。
    难怪妙音公主死去多年,这邪物才再次现世!
    她追问有悔大师:“敢问大师,这血魂饲一旦炼成,到底所为何用?”
    有悔大师道:“惭愧,老朽此前只在古籍上读到过此物。
    有人说,此物能溯前世,逆生死。
    但如此炼製邪法,有违天道,有逆人伦,故而此物一旦现世,必会引来天雷天罚,让施术者魂飞魄散……”
    说到这,有悔大师皱了皱眉,对云昭道:
    “老朽並不相信,世上真有能溯洄前世,逆转生死之物。
    想必背后炼製此物之人,也不过是贪求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奢望罢了。”
    云昭却在听到那句“溯前世,逆生死”时,眼瞳一震。
    须臾,云昭又道:“大师可能助我將其取出?”
    有悔大师沉吟:“此物已与宿主心脉纠缠,硬取必死。”
    外间,皇帝已然听到了一切。
    不消云昭多说,他也逐渐回过味儿来。
    太后体內的这个东西,不仅与玉衡关係匪浅。
    恐怕,就连当年妙音公主的死,也与之息息相关。
    片刻,皇帝的声音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有劳大师与云昭,尽力而为。朕……只要一个明白。”
    这便是最后的旨意。
    有悔大师不再多言,盘膝坐在太后榻前三尺外,手结法印,口中开始诵念经文。
    他的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穿透力,仿若暖流,又似坚壁,缓缓笼罩住狂躁的太后。
    太后的挣扎肉眼可见地减弱下来,眼中的狂乱渐渐被一种空洞和迷茫取代,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云昭双手快如闪电,符咒辅以金针,在太后周身快速布下。
    那团盘踞的“血魂饲”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在太后体內左衝右突。
    突然,太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落下。
    与此同时,一团拳头大小暗红髮黑的光团,被云昭强行从太后心口“扯”了出来!
    光团离体的瞬间,太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委顿。
    光滑的皮肤瞬间布满深壑般的皱纹,乌黑的头髮眨眼变得灰白乾枯,丰腴的身体缩水成了皮包骨头……
    仅仅几息之间,她就从一个“少妇”模样,变成了一具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数十岁的乾尸模样。
    她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已然气绝。
    曾经苦求长生的尊贵太后,以这样一种恐怖而讽刺的方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而那团被剥离的“血魂饲”,在云昭手中符籙与有悔大师佛光的双重镇压下,仍在疯狂扭动。
    一股浓烈的血腥怨气瀰漫开来。
    云昭迅速取出一个贴满了符籙的玉盒,將其封入其中。
    封口处更是以金线缠绕,打著一个特殊的法结。
    外间,在听到太后那声惨叫时,皇帝就已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进去看最后一眼,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常玉,按照规矩,料理后事。”
    他又对萧启道:“此事,朕等著你和云昭,给朕一个真相。”
    说完,他转身,步履略显蹣跚地离开了慈寧宫。
    云昭与有悔大师留在內室。
    有悔大师看著太后的尸身,长嘆一声,又诵念起往生经文。
    云昭却只是冷冷地看著。
    在她眼中,太后咽气瞬间,魂魄离体。
    那魂魄黯淡虚弱,却被无数道扭曲的灰色影子纠缠、撕咬著——
    那些都是她苦求长生不老的路上,被她间接害死,吞吃的无辜之人。
    这些“债主”不会让她轻易进入轮迴。
    太后的魂魄在那些影子的撕扯下发出无声的哀嚎。
    挣扎著,却无法脱离。
    “大师,”云昭忽然开口,“您说,她还能入轮迴吗?”
    有悔大师停下经文,看了一眼虚空——
    他显然也看到了些许端倪,面上悲悯之色更重:
    “魂魄沾染如此深重业力,即便步入轮迴,每一世也必是多灾多难,病痛缠身,亲缘淡薄。
    直至將这一世所造之孽、所欠之债,一点点偿还乾净。”
    云昭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太后確实还有投胎的机会。
    但每一次做人,都会很惨。
    那些丹药里的魂魄碎片,那些被掠夺的血肉精元,那些被拘役炼化的残魂怨念……
    会像最恶毒的诅咒,生生世世缠绕著她,向她討债。
    享了多少不该享的“长生”,就要付出多少倍的痛苦来偿还。
    直至,这一世的孽债,彻底还清。
    而这,正是她应得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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