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文学
首页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第88章 白马寺前种下种子。孙悟空:俺老孙第

第88章 白马寺前种下种子。孙悟空:俺老孙第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白马寺前种下种子。孙悟空:俺老孙第一件就要抽你。
    翌日,落阳。
    当辰时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白马寺山门前的广场,黑压压站满了人。
    这些不全是香客。
    人群中能看到补丁摞补丁的贫民,拄著拐杖的老嫗,抱著婴孩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缩在角落的乞丐。
    他们站得离山门很远,眼神里混杂著敬畏,以及一丝不安。
    他们与山门之间,是一道无形的界线。
    界线以广场中央的青铜香炉为界。
    炉前,是身著整洁僧袍的僧人,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手持念珠的居士。
    炉后,是粗布麻衣的百姓。
    没有人明说这条界线,但多年来,它一直存在。
    陈江来的时候,辰时的钟声,正好敲响第七下。
    他没有从山门进,他承诺今日会走正门,但这个正门,他另有定义。
    广场东侧有一株千年古柏,树干需三人合抱。
    陈江走到树下,仰头看了看虬结的枝干,然后轻轻一跃。
    踏著树干步步上行,如履平地。
    行至离地三丈处,他停下,从怀中取出一截绳索,是昨日阴阳树的根须所化,黑白两色交缠。
    他將绳索在枝干上,系了个结。
    然后纵身跃下。
    绳索垂落,末端离地七尺,恰好是常人伸手可及的高度。
    绳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九个绳结,每个结的大小,间距都一模一样。
    陈江落地,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转身面对广场上数千道目光。
    “今日法会,不设座次。”
    他的声音不大,在晨风中清晰传遍每个角落,道:
    “想听的,往前站。
    不想听的,现在走。”
    人群一阵骚动。
    炉前那些锦衣华服者中,有人冷笑,有人皱眉,没有人动。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能讲出什么花来。
    炉后的百姓们却犹豫了。
    往前站?
    站到哪里?
    越过那个香炉吗?
    那可是……
    “怕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昨日城隍庙前,那个抱著孙女的老妇。
    她今日换了一身最乾净的衣裳,虽然依旧补丁累累,浆洗得发白。
    她牵著孙女莲儿的手,一步一步,从人群最后方往前走。
    路过香炉时,她停顿了一瞬。
    然后,
    她抬脚,迈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停在了僧人阵列前三丈处——
    这是她这辈子,离这些高僧大德最近的一次。
    莲儿有些害怕地缩在她身后,老妇站得笔直。
    有人开了头,后面就容易了。
    第二个是个瘸腿的老汉,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越过香炉。
    第三个是个抱著婴孩的年轻妇人,孩子在她怀里哭,她咬著嘴唇往前走。
    第四个,第五个……
    炉后的百姓如决堤的潮水,缓慢坚定地涌过,那道无形的界线。
    他们不敢靠僧人太近,就在陈江所在的古柏与僧眾之间,空出了一片半圆形的区域。
    僧眾阵列中,有人眉头紧锁,有人眼露不悦,但住持广慧没到场,无人敢出声制止。
    陈江看著这片半圆形区域里,越聚越多的人。
    有昨日从百花楼救出的孩童,被父母牵著,有贫民区的妇孺,有街头的小贩,甚至有几个穿著粗布衣的工匠,手上沾著没洗乾净的泥灰。
    他们站在一起,彼此挨著,没有跪垫,没有蒲团,就那样站著。
    站得很直。
    或者说是僵直!
    仿佛这一刻,他们已经死到僵直一般,是的他们应该把自己已经死了。
    但,他们的眼神里充满火焰一样的希望!
    这火焰刺痛著陈江,也点燃了他。
    辰时二刻,钟声再响。
    大雄宝殿的门,缓缓打开。
    广慧住持缓步而出,身后跟著三位老僧。
    一位瘦如枯竹,一位面如满月,一位目如鹰隼。
    三人皆是雪白长眉,僧袍上绣著金线莲花,这是白马寺最高规格的辩经袈裟,唯有在重大法会时才会穿戴。
    而在三位老僧身后,还有十八位中年僧人分列两排,手中各持法器:引磬、木鱼、钟、鼓、鐃鈸——
    这是仪仗僧,代表著法会的正式与庄严。
    广慧走到殿前台阶的最高处,停下。
    他看向陈江,又看向那些站在僧人阵列前的百姓,眼神复杂。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古钟:
    “佛门无遮法会,本意为普度眾生,不论贵贱,皆可听闻佛法。”
    “然!!”
    这个然字一出,全场寂静。
    “佛法深奥,非人人可解。
    故歷来法会,皆需有德高僧主持,以免凡夫误解经义,误入歧途。”
    他看向陈江道:
    “陈施主今日欲讲人间道,老衲准了。
    但,按规矩,需过三关。”
    “第一关,验道心。
    由本寺首座明镜长老,问施主三个问题。
    若答得圆满,方可开讲。”
    瘦如枯竹的老僧,踏前一步。
    他手中无物,但当他抬眼看向陈江时,陈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不是法力压制,是纯粹积累了一百二十年的知见压迫。
    这位长老一生阅遍经藏,辩才无碍,寻常修士在他面前,连话都说不完整。
    “陈施主。”
    明镜开口,声音乾涩如摩擦的沙纸,说道:“老衲第一问:你口称人间道,然道在何处?”
    很基础的问题,越是基础,越难答。
    陈江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走到那株古柏下,伸手握住垂下的绳索。
    然后,用力一拉——
    绳索上的九个绳结,从下往上,一个一个亮起。
    一种温润黑白交织的流光,像阴阳鱼的游动。
    “道,在此处。”
    明镜见状,皱眉道:“一根绳索?”
    “不是绳索。”
    陈江鬆开手,绳索垂落,九个发光的绳结依旧悬在半空,淡淡说道:
    “是度。”
    他指向第一个绳结说道:“这是婴儿从母腹出生时,脐带被剪断的度。
    从此是独立之人。”
    第二个绳结说道:“这是孩童,第一次站立行走的度。
    从此能自主前行。”
    第三个:“这是少年第一次明辨是非的度。”
    第四个:“这是成人第一次承担责任的度。”
    第五个:“这是第一次懂得爱的度。”
    第六个:“这是第一次经歷失去的度。”
    第七个:“这是第一次面对死亡的度。”
    第八个:“这是第一次领悟,我为何而生的度。”
    他顿了顿,指向第九个绳结。
    那个结最大,光芒最盛,说道:
    “这是最后一个度,当人走完一生,回首看时,发现自己这一路,其实一直在度自己。
    度出蒙昧,度出恐惧,度出执著,度出所有的不自在。”
    “所以,道在何处?”
    陈江转身,看向广场上所有人,说道:
    “道,在每一个你需要度过的时刻。
    在你咬牙撑过病痛时,在你为了一口饭奔走时,在你护著怀中孩儿时,甚至在你绝望到想放弃时。
    那一刻,道就在你心里,催著你再往前一步。”
    “它不是经文,不是佛像,不是香火。”
    “它就是活著本身。”
    话音落,九个绳结光芒大盛,化作九道流光飞入人群。
    不是融入人体,是在每个人脚边绕了一圈,然后消散。
    那一瞬间,很多人都感觉到,脚下似乎踏实了些。
    明镜长老沉默良久,缓缓合十,道:
    “善。”
    他没有说对或错,只说了一个善字。
    但,这就是认可。
    广慧深深看了陈江一眼,继续道:
    “第二关:辩法理。
    由监院明空长老,与你论『修行根本』。”
    面如满月的老僧上前。
    他不像明镜那样严肃,反而带著温和的笑意。
    可他一开口,就是杀招,说道:
    “陈施主说道在活著,老衲赞同。
    既如此,眾生皆在活著,为何还要修行?
    饿了吃,困了睡,生老病死顺其自然,岂非就是道?”
    这是釜底抽薪。
    若修行无用,佛门三藏十二部经,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岂不都成了笑话?
    陈江闻言笑了。
    他走到那个抱著婴孩的年轻妇人面前,孩子还在哭,妇人有些慌张地想哄,越哄哭得越厉害。
    “大姐,我能抱抱他吗?”
    妇人愣住,下意识看向陈江的眼睛。
    眼神清澈乾净,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平等的询问。
    她迟疑著,將孩子递过去。
    陈江接过婴孩,没有用任何法术,只是轻轻摇晃,哼起一段不知名的小调。
    调子很简单,甚至有些走音,但神奇的是——
    孩子渐渐不哭了,睁著乌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修行是什么?”
    陈江一边轻拍孩子,一边说:
    “就像这个孩子饿了会哭,母亲会餵他。
    这是本能,是活著。”
    “但若母亲不止餵他,还教他说话,教他走路,教他明理,
    这就是修行。”
    他將孩子递还给妇人,转身看向明空,说道:
    “修行不是否定活著,是让活著变得更明白些。”
    “饿了吃,知道为何而吃,是为滋养色身,以便有力气,去做该做的事。(吃饱才力气减肥。)
    困了睡,但知道为何而睡,是为养足精神,以清醒面对明日。(少熬夜,少刷视频。)”
    “生老病死是必然,修行是让我们在面对这些时。
    少些恐惧,多些从容,少些怨恨,多些接纳,少些浑浑噩噩,多些清明自在。
    不要莫名其妙来,不要无可奈何活著,不要不知所以然死掉。”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百姓,说道:
    “所以,修行不是出家人才需要。
    农人深耕细作是修行,工匠精益求进是修行,母亲养育孩儿是修行,甚至——”
    他指向那个瘸腿老汉,认真说道:
    “这位老伯腿脚不便,仍每日劳作养活自己,这也是修行。
    修的是不向命运低头的坚韧。”
    老汉闻言怔住,隨即挺直了佝僂的背。
    此刻明空长老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眸多一抹震惊。
    他盯著陈江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不是辩经,而是他私问,道:
    “若如此,我佛门戒律清规,岂非多余?”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
    “不多余,要看为谁而定。”
    “若戒律是为了,让人更明白地活著,那是甘露。
    若只是为了显示:我比你清净,我比你高明,那便是枷锁。”
    陈江指著自己身上的道袍,说道:
    “我穿此袍,是因它简便利落,便於行事。
    但若有人规定,必须穿金线绣云纹的法衣才配讲道。
    那我今日就敢脱了这袍子,赤膊来讲。”
    “道在心上,不在衣上。”
    明空长老闭目良久,睁眼时,眼中竟有泪光,道:
    “老衲……受教了。”
    他退回队列,不再言语。
    广慧见状,手微微颤抖。
    他还是继续流程,说道:
    “第三关:证果位。
    由戒律院首座明心长老,问你何为成就。”
    目如鹰隼的老僧闻言上前。
    他没有前两位长老的温和或渊博,整个人如出鞘的刀,锋芒毕露,道:
    “陈江!任你巧舌如簧,老衲只问一句:你修人间道,可证得什么果位?
    可有罗汉金身?
    可有菩萨神通?
    可能超脱轮迴?”
    这是最直接,最残酷的一问。
    你说得再好听,若自身没有成就,便是空谈。
    广场上所有人看向陈江,脸上多一抹疑惑。
    那些百姓眼中也露出担忧。
    是啊,这位小道长讲得很好,可他自己……修成了什么?
    陈江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古柏下,伸手抚摸树干粗糙的树皮,说道:
    “五年前,我八岁,在家乡是个连自己的羊,护不住的放羊娃。”
    “五年前,我第一踏入修行路,知道这世上有神仙妖怪。”
    “五年后,我来洛阳路上,亲眼看著流民冻饿而死的尸体。”
    “而昨天,我从百花楼里救出了一群孩子。”
    他转身,看向明心长老,说道:
    “若按佛门果位。
    我大概连初果都算不上。
    没有金身,没有神通,甚至不敢说能超脱轮迴。”
    “但,若你问我证得什么!”
    陈江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薪火燃起。
    不是攻击,不是炫技,就是那么小小的一簇火苗,在晨风中摇曳。
    “我证得了这个。”
    明心长老见状,皱眉说道:“区区真火,何足道哉?”
    “这不是真火。”
    “这是我家乡后山的枯枝燃起的火,是我爷爷灶台里日夜不熄的火,是流民营地中用来取暖的火。
    是昨夜百花楼地下,那些孩子眼中最后一点希望的火。”
    “它很弱,一阵风就能吹灭。”
    “但它也很强。
    因为它烧的不是柴,是人心里那点不甘熄灭的东西,我们人心里大那一丝希望!”
    他握拳,薪火消失。
    “所以我的成就,不是金身,不是神通。”
    “是走到今天,站在这里,还能对著诸位说出这些话。”
    “是看到不公时,还敢愤怒。
    看到苦难时,还敢不忍。
    看到高墙时,还敢想能不能推倒它。”
    “是在这个神仙妖怪满地走,规矩铁索捆眾生的世道里。”
    陈江盯著对方一群,一字一顿,说道:
    “还,敢,做,个,人。”
    话音落,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明心长老死死盯著陈江,眼中鹰隼般的锐利,渐渐化作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屑,但深处,似乎还有一丝震撼。
    许久,他冷哼一声,退回队列。
    虽未认可,但未再反驳。
    广慧住持见状,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陈江,又看向广场上那些站得笔直的百姓。
    最后看向身后的大雄宝殿,看向殿中那尊垂目微笑的佛像。
    他似乎记得他曾经也是一个人来著——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这位执掌白马寺三十年的住持,双手合十,对著陈江,微微躬身:
    “三关已过。”
    “陈施主,请升座讲法。”
    陈江见状,没有坐。
    他就在古柏下站著,面对著数千双眼睛,开始讲他的人间道。
    讲的不是经文。
    是一个个故事。
    讲饿死在田埂上的老农,临死前还攥著一把稻种。
    讲来路上上一个冻僵的妇人,到死都紧紧抱著怀里的婴孩,孩子被她用体温护著,活了下来。
    讲百花楼地下那些孩子,手腕上的伤疤,讲他们梦中还在喊娘。
    讲醉仙楼里一掷千金的世家子弟,讲他们谈论一桌宴席,抵贫民十年粮时的轻描淡写。
    讲著讲著,有人开始抹眼泪。
    不是悲伤的泪,是某种积压太久,终於被看见的委屈。
    讲到最后,陈江无比认真说道:
    “我今日来,不是要你们信什么道,拜什么神。”
    “我只是想问一句!”
    他指向白马寺巍峨的殿宇,指向那些金身佛像,道:
    “这些,真的比你们怀里的孩子,更重要吗?”
    “这些香火,真的比你们碗里的饭,更紧要吗?”
    “这些规矩,真的比你们好好活著的权利,更该守吗?”
    没有人回答。
    很多人的眼神,已经回答了。
    陈江知道,他自己今日的行为,很幼稚,他或许不能一下改变这个世界。
    因为他不是大罗真仙,拥有开天闢地的能量,一剑横扫一切。
    他要的就是一个种子,一个告诉这些神佛,你们的行为让他们活不下了,你们不改,我会有办法让你们改。
    要告诉这些听到的百姓明白一个事情,活著比什么重要,如果活不了,那么一切不要在乎了。
    去他娘的神佛!!
    他来就种一枚种子,他修炼了拥有了上年的岁月时间,他有的时间来做一切事情。
    关键是种子要种下去,在这个关键时代种一枚属於他的道公的种子!
    辰时末,讲法结束。
    陈江没有说散场,只是转身,开始解那根垂下的绳索。
    九个发光的绳结依次黯淡,绳索恢復成普通的树根。
    他將树根重新埋回古柏下,树根入土的瞬间,古柏的枝叶似乎更苍翠了些。
    然后,他对著人群拱手:
    “今日到此。明日此时,我还在此处。”
    “想听的,再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回山门,没有进大殿,就那样沿著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回城中。
    他身后,人群久久未散。
    那些百姓彼此看著,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但有一点是確定的。
    今日他们站在这儿,听了这场法会。
    没有跪,没有拜,没有交一文香火钱。
    但听懂了。
    而且,还想再听。
    大雄宝殿內,气氛凝重如铁。
    广慧住持坐在主位,三位长老分坐两侧,十八位仪仗僧垂首立在殿下。
    “今日之事。”
    明心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压抑著怒火,道:“住持,你就这样任他胡闹?!”
    广慧闭目,淡淡说道:“三关是他自己过的。”
    “那又如何?”
    明心拍案而起,喝道:“他讲的都是什么?!煽动民心!詆毁佛门!
    若任由他继续,白马寺百年基业。”
    “百年基业?有百年了吗?说多了你,你自己都信?”
    广慧忽然睁眼,眼中精光一闪,说道:“明心,你告诉我,白马寺的基业是什么?”
    “是殿宇金身!是经藏万卷!是十万信眾!是——”
    “是人心。”
    广慧打断他,说道:“若失了人心,金身会朽,经藏会蠹,信眾会散。
    这些,你难道不知?”
    明心闻言语塞。
    明空长老轻嘆一声,道:“住持,我承认那陈江有些见地。
    但他走的,终究不是佛门正路。
    若任由他讲下去,恐怕会动摇根本。”
    “根本?”
    广慧笑了,笑容苦涩,说道:“我们的根本,早就动摇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殿门处,看向广场上,正在渐渐散去的人群。
    “二十年前,白马寺开始收香火税凡入寺者,需按身份缴纳银钱或愿力。
    当时我说不可,你们说寺中僧眾,也要吃饭。”
    “二十年前,白马寺与洛阳崔氏合建功德基金会,將香火钱放贷给贫民,利滚利。
    当时我说不可,你们说要维持寺院体面。”
    “二十年前,白马寺默许百花楼在眼皮底下开张,甚至暗中入股。
    当时我说不可,你们说这是为了监控妖族动向。”
    广慧转身,看向殿中诸僧,说道:
    “这一步步退,退到今天我们,还有资格谈佛门正路吗?”
    殿內,鸦雀无声。
    许久,明镜长老缓缓开口:“住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广慧一字一顿,说道:“要么,我们现在自己刮骨疗毒,要么,等別人来掀我们的屋顶。”
    “那陈江——”
    “陈江是面镜子。”
    广慧看一眼眾人,说道:“照出了我们早就烂掉的里子。
    镜子本身不是灾祸。
    灾祸是我们,不敢看镜中的自己。”
    他走回主位坐下,疲惫地揉著眉心,说:
    “明日法会,照常进行。”
    “但告诉寺中所有僧人,想听的,可以去听。
    想辩的,可以去辩。”
    “至於结果……”
    广慧看向殿外天空中飘过的云:
    “就交给因果吧。
    这个业力是我们自己拿回来的——”
    黄昏时分,
    陈江回到醉仙楼。
    哪吒已经在房里等著,桌上摆著几样小菜,还有一壶酒。
    其实他也就比陈江回来早些而已。
    “听说你今天把白马寺的脸,打得啪啪响?”
    哪吒倒酒,咧嘴笑,说道:“可惜我没去现场。
    地府那边有些家务事要处理,让我过一把手癮。”
    陈江笑笑坐下,接过酒杯,问道:“卞城王动手了?”
    “嗯。”
    哪吒收敛笑容,认真说道:“泰山王从冰山裂缝里救出来了。
    虽然神魂受损严重,但至少本尊元神醒了。
    钟馗那三百阴兵的记忆也在恢復,虽然慢,但有希望。
    就是钟馗,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代价是,地府第七殿和第三殿彻底撕破脸了。
    卞城王和秦广王联手动的手,楚江王那边折了三个判官,十二个阴帅。”
    陈江闻言沉默。
    这就是卞城王说的代价,確实有点重,难怪清帐会停下。
    “另外。”
    哪吒压低声音,说道:“你讲法的时候,藏经阁那边有动静。”
    陈江闻言抬眼,示意哪吒不要卖关子。
    “降龙罗汉的本尊法相,离开看守位置了。”
    哪吒神情严肃,认真说道:“虽然只有一炷香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比如,在藏经阁的禁制上开一道后门。”
    陈江闻言,手中的酒杯顿在半空。
    “谁开的?”
    “不知道。”
    哪吒闻言摇头,无奈说道:“能绕过降龙罗汉,在白马寺核心禁制上动手脚的,整个洛阳不超过五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
    都想到了同一个名字。
    金蝉子。
    “他想让我去取锻造图。”陈江放下酒杯说道。
    “对。”
    哪吒认同点头,说道:“而且选在你讲法第一天。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法会上,藏经阁守卫最鬆懈。”
    “这也是个陷阱。”
    陈江无奈的说道:“若我被抓,今日讲法积累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他们会说看,这就是个偷经贼。”
    “所以你……”
    陈江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洛阳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远处白马寺的方向,还能看到点点烛光,那是僧人们在准备明日的早课。
    “我去。”
    “你疯了?”
    “但我不是去偷。”
    陈江转身,笑道:“我是去借。”
    “借?”
    “对。”
    陈江从怀中取出那枚无常令,说道:“地府给了我三次调用暗桩的机会。
    第一次,我要用在今夜。”
    哪吒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大笑,说道:
    “好小子,你这是要逼地府彻底站队啊!”
    “不是逼。”
    陈江笑笑说道:“是让他们选。
    是要一个能打破僵局的变数,还是要继续在那个烂泥潭里打滚。”
    他推开窗,夜风吹进来。
    “三哥,你帮我做件事。”
    “说。”
    “如果我今夜子时还没回来。”
    陈江看著白马寺的方向,认真的:“你就去大雄宝殿,敲响那口铜钟。”
    “敲钟?你確定?
    不是让我去找二哥,跟你一起打翻白马寺?
    猴子呢?猴子你怎么还不出来!我们要干大事了。”哪吒兴奋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对。”
    陈江平静说道:“不用法力,就用钟槌,一下一下地敲。
    敲到所有人都醒,敲到整个洛阳都听见。”
    “然后,告诉所有人——”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说道:
    “陈江去藏经阁借经,若借不到,便是白马寺怕了。”
    “怕一个放牛娃出身的道士,怕他讲的那些话,怕他照出来的真相。”
    哪吒肃然,好傢伙,你搁这碰瓷。
    不过他明白,这也就是陈江。
    许久,他重重点头:
    “放心。你若不归,我把白马寺的钟敲到裂。
    我马上给二哥发信息,让他在洛阳外面等著,情况不对就进来。”
    陈江闻言笑了。
    他跃出窗外,身影融入夜色。
    方向,白马寺藏经阁。
    在他身后,醉仙楼的屋顶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白衣僧人。
    金蝉子手中枯梅枝的九朵花,此刻已全部凋谢。
    花落处,结出了九颗青色小小的果。
    他望著陈江远去的方向,轻声念道:
    “愿你能取到真经。”
    “也愿这寺中故纸堆里,真有你找的答案。”
    风吹过,白衣飘然。
    今夜,註定无人入眠。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微微嘆气,然后语气暴躁,对著陈江的疯狂输出:
    “俺老孙摊上这么这个弟子,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啊!俺老孙出现第一件事——
    破小孩先给俺老孙撅起屁股,俺老孙要抽你一顿!!!”
    陈江:……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恶役千金屡败屡战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礼服上的玫瑰香护使。PROTECTERS别偷偷咬我斗罗:我杀戮冥王,护妻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