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起了细雨，金冬天拉上了窗帘，用被子把身体裹得更紧了一些。
    她把鞋子一甩，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针织袜，整个人侧仰在沙发里，看著电视机里的內容，无意识地摩挲著怀里的抱枕。
    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因此又想起了一段有趣的回忆。
    对她来讲，出道究竟意味著什么呢？
    有一部分是梦想实现了以后的兴奋，有一部分是能和偶像站在一起的喜悦。
    也有一部分代表著离別的伤感。
    为了组成一支能赚到钱的团体，公司通常会先甄选出上百位练习生进入这个项目。
    人员一步步地精简，人选一点点地清晰。
    可人並不是机器。
    人与人之间相处的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地就会有感情。
    因为公司过高的，过不合理的要求，有很多坚持到终点线的朋友最终还是没有能撑下去。
    去年拿下出道顺位第一名，如今成为了kepler成员的金彩炫是这样。
    现在正被镜头聚焦著，露出了自信表情的姜在宇也是这样。
    公司面临业务调整，有大量的项目多出了许多的不確定性。
    首当其衝的便是號称要进行无限扩张，效仿akb的模式，实行毕业制度的nct。
    李秀满当初提出这个想法时便在公司內外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人在看热闹，有人在看一次註定不可能会成功的实验，也有人在惋惜一整代优秀练习生的浪费。
    只是不管怎么说。
    无限扩张的噱头的確让不少不应该得到出道机会的男练习生有了实现梦想的一个途径。
    可如今，公司內部並不太平。
    nct作为李秀满手底下失败的作品，很自然地便成了整家公司的炸药桶和引线。
    公司內部传出了將会改组nct的传闻，外面也有很多说sm在组建新男团的消息。
    就是在这种状况下，有一批练习时长足够久的练习生进入了nct的体系。
    而剩下的练习生们成为了牺牲品离开了从小待到大的公司。
    在这个背景下，她失去了当初做练习生时关係就处的很好的一个朋友。
    本来以为回归生活了以后，她们大概率就再也见不到了。
    但现在，她的好朋友正站在舞台的最前方，脸上依然扬著最自信的笑容。
    “朴乾旭是二顺的第九名。”
    当电视机里的李旼赫宣布名次的时候她正伸手从柜子上拿起一块巧克力，剥开金色的包装纸，正要往嘴里送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地合不上嘴了。
    在一公与二公之间的这段时间，节目组不仅安排了日常的训练与拍摄任务，也很贴心地为了照顾收视率设计了很多小游戏。
    而在这一段时间里，舞台表现最优秀的人是姜在宇，在游戏里表现最卖力，最能吸粉的人还是姜在宇。
    可即便她的这位朋友已经把自身的实力完美的发挥出来了，可也依然没起到什么作用。
    “这不就是……做票？”
    一墙之隔的臥室里，趴在床上看直播的柳智敏说话要直白很多。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了正在玩游戏的忙內，然后捧著手机下床跑到了她的身边。
    “这不就是在做票？”
    “谁被做票了？”寧艺卓打了个哈欠，刚抬起头时还是一副不甚在意的表情，可在看见姜在宇身边那个下降的箭头时，手里的手机也被她鬆开了。
    “怎么排名一下子就掉了这么多啊。”
    虽然不是和金冬天以及柳智敏一样特別熟悉节目里面的事情。
    但相关的討论她也是有过一些了解的。
    姜在宇在节目里是一位人气很高的选手，所有人都默认他会是和章昊以及成韩彬一样衝击第一顺位的那个选手。
    “怎么一下子就掉到卡位的位置上去了。”
    “所以我说节目组是在做票啊！”
    柳智敏表现忿忿不平，小小的手掌握成了一个小拳头，做出了隨时要去砸人的姿態。
    姜在宇是和她同期的练习生，关係也还算不错，她这阵子一直有在关注这个节目，就是希望能看到朋友也能有一次实现梦想的机会。
    “不行，我也要给他投票，你的手机给我，让我帮忙刷点数据。”
    “哈？”
    ……………………
    “姜在宇练习生，在知道了二顺的排名以后，现在有什么话想要和支持你的国民製作人讲的吗？”
    李旼赫提问的时候显得特別的没底气，他刚拿到排名时的表情和底下的练习生一样，还以为是节目组给错了名单。
    “虽然排名不太理想，但我觉得支持我的国民製作人们一定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谢谢大家对於我的支持，此去山高路远，还希望大家能继续帮助我完成出道的梦想。”
    “我也会继续拿出我的最佳表现。”
    没有节目组想像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出现特別深情落泪的场面。
    姜在宇的表现很像那种在恋综节目里被落下的嘉宾还要勉强死装的样子。
    “sm出来的练习生果然还是会玩啊。”
    “没抱怨，没掉眼泪，故作坚强，倒是狠狠地虐了一波粉。”
    “要不说人家是大公司出来的练习生啊，我们那种小公司怎么比得上人家。”
    台下窃窃私语的情况很严重。
    而线上平台则是被清一色的“黑幕”和“做票”刷屏了。
    在热搜上掛出“姜在宇卡十”的词条时，节目已经进行到选曲的阶段了。
    如果让姜在宇自己来选，他一定是毫不犹豫地就会选择《over me》那首歌的。
    但他现在是被选择的那个人，只能先静静地等待其他练习生做出选择。
    “哥，我会选over me，然后我再选你，可以吗？”
    在紧张的时刻，章昊伸手轻轻地颳了下他的手背，他看了过去，向著对方轻轻地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但章昊不会是第一个做出选择的人，选曲的结果究竟会是什么样的，首先需要看成韩彬的脸色。
    “我想选择say my name这首歌，这样我就能和维辰一起组队了，然后我还想选择姜在宇作为舞台上的搭档一起进行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