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宝儿的眼泪没忍住，她哭著从方婭身边跑下了楼。
    方婭见状，有些担心。
    她又转身追了上去。
    贺辛言：“……”
    她到底是来找谁的？
    怎么跟著聂宝儿跑了？
    聂宝儿跑下楼梯，衝出了律所大门。
    “宝儿。”方婭追出去，喊她，“你等一下。”
    聂宝儿停了下来，她仰起脸，擦著眼泪。
    方婭停在她面前，看到她满脸的泪水和哭红的眼睛，她皱眉，“怎么回事？是不是贺辛言说你了？”
    看著方婭担忧她的样子，聂宝儿真的不知道贺辛言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
    她真的不知道一个女人从男人房间里哭著出来是怎么回事吗？
    她就不怀疑半夜一个女人出现在男人房间里意味著什么吗？
    她是真的单纯，还是装的？
    “我又跟贺律师表白了。”聂宝儿哽咽著，盯著方婭。
    方婭一愣，微微张了张嘴。
    她倒是没想到聂宝儿会这么直接。
    “对，这是第二次。他还是拒绝了我。”聂宝儿没觉得有什么丟人的，“他说，他只喜欢你。我要是追他，就是在浪费时间。”
    方婭胸口紧紧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本以为是工作上的事被贺辛言说了，她是想来安慰聂宝儿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事。
    她在聂宝儿心里就是情敌一样的存在了吧。
    这会儿，肯定不想见到她。
    聂宝儿吸了吸鼻子，看到方婭一副愧疚的样子。
    “你不用想怎么来安慰我。我喜欢他，他喜欢你，这不衝突。只能说我遇到他的时间不对，让你先进入到他的生命里。”
    “原本我也没有打算放弃的，但我也知道，我的坚持不会让我有一个想要的结果。”
    聂宝儿不是想不明白，只是情绪到这里了，她就是忍不住。
    她对贺辛言的喜欢之意不是水龙头，说关就能关的。
    所以，在她没有停下对贺辛言喜欢之前，她离开是最好的。
    要不然，天天见面，对他的喜欢只会多，不会少。
    “那你……准备去哪？”方婭知道聂宝儿留在律所是为了家里的案子，她现在走了，放心吗？
    聂宝儿深呼吸，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我本来就没在律所了。”
    方婭倒是没想到她已经离开律所了。
    她挺佩服聂宝儿的，一个人能够背负著这么大的重担生活，很不容易。
    “贺辛言是个好律师，他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公道可能来得晚一些，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聂宝儿看著她认真安慰她的样子，不由得问她，“你一点也不恨我？”
    “恨你什么？”
    “你不恨我，我想抢贺律师吗？”
    方婭摇头，“喜欢谁是你的权力，再说了，喜欢这种事情又不是能够控制的。你喜欢他，那他肯定有让你喜欢的原因。”
    “你们要是真的能在一起，说明你们俩更合適。”
    聂宝儿盯著方婭，她很真诚。
    真诚得让她突然有些后悔刚才跟她说了那么重的话。
    “我终於知道贺律师为什么喜欢你了。”
    方婭望著她。
    贺辛言为什么喜欢她？
    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太单纯了。”聂宝儿又说：“但是不傻。”
    聂宝儿觉得很多女人单纯，但傻。
    但方婭不傻。
    她单纯是因为她想得通透，她没有那么多执念。
    “谢谢。”苏婭笑了笑。
    聂宝儿看著她的笑容，“输给你，不亏。”
    方婭一愣，摇头，“你没有输给我。”
    “无所谓了。反正，贺律师爱的是你，你知道就行了。”聂宝儿回头看了眼律所，“他最近挺忙的，可能是为了我家的事。他应该听你的话，你劝劝他別再这么拼了。”
    “就像你说的，公道会有的。我反正不会再寻死，我得活著，看到那帮人受到严惩！”
    方婭折回来，也是想著这个时间点了，贺辛言还回律所来加班，不知道要加多久。
    她是来喊他回家吃麵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方婭说：“贺辛言是个好律师，他一定会帮你的。”
    聂宝儿点头。
    要不然，她又怎么会这么快就喜欢上贺辛言了呢。
    “你进去吧，我走了。”聂宝儿这会儿什么气，什么情绪都消了。
    方婭点头，又问：“这么晚了，你要不要送？”
    聂宝儿吸著鼻子笑，“你对我是一点醋意都没有啊？”
    “没有。”方婭是真没有。
    以前看到贺辛言身边出现的女性她反而还有点不舒服，但是聂宝儿，她真的对她没有任何奇怪的情绪。
    可能是见过聂宝儿那么绝望的样子，心疼她吧。
    再说了，聂宝儿也是个很直来直去的人，她没有背地里搞小动作，大大方方的，多好的人。
    “行了。贺律师是看到你的，你这会儿跟著我跑出来，他指不定在里面多著急呢。”聂宝儿在刚才回头的时候就看到贺辛言在一楼，但他没有出来。
    显然，他也是在给她们空间。
    “真的不要送吗？”方婭看了眼时间，“很晚了。”
    “不用。”聂宝儿对她摆手，“走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聂宝儿已经转过身，背对著她，扬起手挥了挥。
    等她转弯过去看不见了，方婭才收回了视线。
    她转身。
    就看到贺辛言站在门口，一脸温柔地凝视著她。
    想到聂宝儿才跟他表白的事，她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著脚下，没有上前。
    贺辛言叉腰偏头看了一下，走向她。
    “跟情敌聊得这么愉快，我都吃醋了。”贺辛言站在她面前，弯腰低头抬眸去看她。
    方婭抿著嘴唇，抬起头，“什么情敌？她不是。”
    贺辛言轻笑，“你是没把我当回事，还是没有把她当回事？”
    “……”
    “干嘛又回来找我？”贺辛言在看到她的时候，心情好多了。
    那些烦人的工作，都拋之脑后。
    方婭想到自己回来找他的目的，又有点彆扭。
    没有答应当他的女朋友，却想著管他的生活。
    她反而成了那个钓著他的人。
    “苏离姐跟我说你很辛苦，让我劝你別老加班。”方婭只敢把苏离搬出来，心虚的不敢去看他。
    听著她这不著调的谎话，贺辛方挑眉，笑意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