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回到了別墅。
    走进里面，她的心都变得格外的鬆弛。
    这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幸福的画面还是能够想起。
    莫行远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
    “在家。”
    “你有几个家？”
    “以前，爸爸妈妈在的家。”
    莫行远那头沉默了。
    苏离拿著手机，也没有说话。
    “要不要来吃麵？”莫行远说：“红烧牛肉麵。”
    苏离笑了笑，“你就会做面？”
    “你想吃什么？”
    真正问起来的时候，她也想不出什么特別想吃的。
    倒是他说的红烧牛肉麵在脑子里有点挥之不去。
    “牛肉麵。”
    “你过来，我做。”
    掛了电话，苏离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
    这个房子隔两天就会有人来打扫，家里很乾净。
    她之前也备了些生活用品和衣服，隨时都可以住进来。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她才打车去了云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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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降临，城市灯火通明。
    住房楼的每一盏灯都代表著一个家，那是归属，也是归宿。
    车子停在了云境外面，苏离是走的大门，业主是可以刷脸进出，外来人员需要业主交代或者远程开门，不然是进不去的。
    只是她一到门禁处，门就开了。
    以前，她住这里的时候，是录了人脸的，所以，他一直没有去取消？
    她走进电梯，再次踏进这里，很不一样的心境。
    电梯门开，他家的门是开著的，远远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她站在门口，敲门。
    莫行远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一眼，“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你的鞋子也在老地方，自己拿。锅里还烧著的，我去看著。”
    说完，他就真的走了。
    苏离听著他说的话，心里的涟漪一圈又一圈。
    她打开鞋柜，里面確实有她之前的拖鞋。
    她拿出来，换上。
    这个房子里的一切確实没有什么变化，很熟悉。
    她站在餐厅那里，看到莫行远撩著袖子露出精壮有力的手臂拿著汤勺在锅里搅拌著。
    以前在陆婧家里总会看到迟暮繫著围裙站在厨房里忙著，其实她是很羡慕的，也幻想过什么时候有个男人也如迟暮一样，为她洗手做羹汤。
    幻想成了现实。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热浪，似乎被什么东西包裹著心臟，暖暖的。
    莫行远关了火，他把面挑进碗里，再从那个砂锅里舀出一勺牛肉放在碗里，浓郁香辣的汤汁將面完全浸透，大坨的牛肉香糯软烂。
    他洒上了葱和香菜，端到餐桌上，“来尝尝。”
    苏离看著那大碗的面，量大，但她觉得她吃得了。
    她坐过去，拿起筷子，將面轻轻搅拌，混著汤汁，闻著又香，看著也好吃。
    “什么时候燉的肉？”
    “给你打电话前一个小时。”莫行远早就想好了，他知道她会来。
    不是他算计，是她这种性子在今天才救了她的份上，喊她，她不会不来的。
    苏离看著碗里长长的红辣椒，“你不是不吃辣吗？”
    “这个辣度能接受。”莫行远催促她，“赶紧尝一下，好不好吃？”
    “看著就好吃。”苏离吃了一口，確实好吃，味道很浓，比起外面的那些麵馆的面，有过之无不及。
    她没说话，埋头吃麵。
    莫行远看她吃得香，很有成就感。
    他也去端了一碗过来，不过他没有马上吃，而是拿出手机拍了照片。
    没拍苏离，但是拍到了苏离的碗。
    他这一碗也入了镜。
    两个碗就说明，两个人。
    他发了朋友圈。
    【她说，牛肉麵好吃。】
    这內容一发，很快就有人评论点讚。
    莫行远没进去看是谁，他放下了手机，陪她吃麵。
    手机屏幕亮起，是莫夫人打来的电话。
    莫行远没拿手机，手指划开，就放在桌上接听，还按了免提。
    “我看到新闻了，那个小区起了火，你们没事吧？”莫夫人说的你们，就是知道苏离也在。
    莫行远说：“没事。”
    “没事就好。苏离那房子现在能住吗？”
    “不能。”
    “那……你们……”
    “她有房子住。我们没住一起。”莫行远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接回答。
    莫夫人沉默了片刻，“我就问问，没別的事。”
    “嗯。”
    掛了电话后，莫行远瞥了眼苏离，“那个房子都没有住，不用收拾一下吗？”
    “一直有阿姨在做卫生，很乾净。”苏离头也没有抬，一直吃著面。
    “……”莫行远抿著嘴唇，“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不觉得很空吗？”
    “挺好的，安静，没人打扰。”
    莫行远皱眉，他要是让她留下来，肯定又要被她误会他是想仗著才救她的事来束缚她。
    索性，他不说了。
    苏离吃完了面，她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不吃了？”
    “嗯。”苏离讚扬，“很好吃。”
    “以后想吃了就给你做。”莫行远接得很顺口。
    以后……
    苏离这一次没有想，他们有没有以后。
    只是觉得这个词，很好听。
    莫行远吃完后收碗，苏离没有动。
    他倒是跟迟暮有一样的品质了，勤快。
    苏离坐著，等他洗完碗再走。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看到莫行远发的朋友圈了。
    共同的好友评论她也看得见。
    贺辛言：【嘖，终於把人给骗到家里了。还得用美食来诱惑，真是煞费苦心。】
    迟暮：【牛肉麵看起来很好吃。】
    谢久治：【给她多吃点，她瘦了。】
    陆婧：【一碗麵，就想把人给骗了，哼，没门。】
    苏离看著这些评论就忍不住想笑。
    以前常说有些女孩子会被男孩子一根棒棒就骗走，想著女孩子怎么可能那么好吃，那么好骗？
    但其实不是的原因，只是因为当下那个男孩子出现得正好，他给的东西也正好是女孩子想要的。
    真正被骗的是因为对方的处心积虑。
    “在笑什么？”莫行远走出来就见苏离看著手机笑。
    他也拿起手机，点进微信朋友圈，看到他们发的那些评论，皱眉，“他们是见不得我好。”
    苏离抿著嘴唇笑，放下手机，站起来，“谢谢你的面。”
    “你要走？”莫行远放下手机，问她。
    “嗯。”苏离看著外面，“很晚了。”
    莫行远盯著她，不说话。
    但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东西很明显。
    他想留下她。